“出啥事了？”
吳老二急匆匆地從後屋衝進來。
因爲趕得急，他就連上衣都沒有穿，火急火燎的樣子頗爲滑稽。
“快看看，這人是誰。”
燕姐興奮地指着吳曉涵。
“這漂亮的閨女，是哪家的啊？”
吳老二很是好奇地問道。
“爸，你認不出我來啦？”
吳曉涵見自己老爸都被蒙進去了，笑得更是開心了。
“這是我閨女？”
吳老二眼睛一下子都直了。
自家的丫頭雖然也漂亮，但平時穿着打扮就是個普通的人家女兒而已。
眼前的女孩非常有氣質，衣着打扮精緻，就跟年畫裏的時髦模特一樣。
她居然是自己的女兒？
“要不然呢？”
吳曉涵眨了眨眼睛。
“我的老天爺啊。”
“這去了一趟城裏，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
吳老二打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難道市裏還有什麼大變活人的魔法？
“我只是讓人幫化了點妝。”
“然後，林大哥送了我這條裙子。”
吳曉涵得意地開口道。
這個年紀的小女生，正是愛美的年紀。
“那程醫生呢，在哪？”
燕姐還是有點納悶。
“這就是程醫生啊。”
吳曉涵拽着程若楠的手臂，“爸，媽，你們是不是都沒有認出來？”
“哇，程醫生簡直是太漂亮了！”
“我之前都沒看出來。”
燕姐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狠狠誇讚了一句。
“是啊，真的跟大變活人一樣。”
吳老二也是嘖嘖稱奇。
程若楠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臉頰微紅。
直到現在，她還是不太習慣別人誇自己。
覺得彆扭難受！
“吳老二，你看見沒？”
燕姐忽然有點生氣，扭頭質問道。
“我看見什麼了？”
吳老二不明所以問道。
“女人只要打扮一下，就能這麼漂亮。”
“而我呢，現在變成又醜又老的老太婆了，都不敢照鏡子。”
“跟了你我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一天好日子沒過上，淨喫苦了。”
燕姐一臉幽怨地說道。
其實，她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女。
跟了吳老二之後，天天起早貪黑喫苦。
現在人到中年，變憔悴了不說，臉上膠原蛋白都流失了不少。
“你不瞅瞅自己多大年紀了，還跟人年輕人比起來了？”
吳老二瞪了她一眼，“好好把咱閨女培養出來，比啥都強。”
“培養閨女跟自己漂亮，難道有衝突嗎？”
燕姐不服氣的回懟道。
“你這個女人，咋就愛作怪呢？”
吳老二面子上掛不住了。
“吳叔，話可不能這麼說。”
林凡卻是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女人愛美，天經地義。”
“還是人家小林會說話。”
燕姐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說話也硬氣了許多。
“可是……咱家沒那條件啊。”
吳老二聲音弱了幾分。
他對林凡的恭敬和害怕，已經深深地刻在了骨子裏。
所以，絲毫不敢反駁他說的話。
“其實，簡單的化妝和護膚，一個月也用不了幾個錢。”
林凡解釋一聲道，“平時做好清潔，然後把防曬這些做好，再化個淡妝就行了。”
“小林，想不到你懂治病，還懂美容？”
燕姐一臉崇拜地道。
“我也是在售貨員給曉涵化妝時候聽見的。”
林凡笑着說道，“不過，我覺得她說的也很有道理。”
“聽見沒？吳老二，以後我每個月必須得有化妝品護膚。”
燕姐的腰桿瞬間直了起來。
“好的，好的。”
“以後你的化妝品，我全包了。”
吳老二趕緊擺手訕笑。
懼內，其實也是疼老婆的一種表現。
現在日子慢慢變好了，手頭寬裕了，爲老婆花點錢怎麼了？
“這還差不多！”
燕姐這才露出了笑容。
“媽，我今天跟那售貨員學了一手。”
“等會我就給你化妝，看看我的手藝。”
吳曉涵揚了揚今天買的基礎化妝品。
“還是閨女疼我！”
燕姐十分開心，將吳曉涵攬在了懷裏。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
林凡跟程若楠朝門外走去。
“小林，程醫生，謝謝你們了。”
吳老二一直將他們走到了門外。
“對了，吳叔。”
林凡在拉車門時候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他們一直叫你吳老二，我還不知道你本名叫什麼。”
“吳一凡。”
吳老二笑呵呵地道。
“吳一凡？”
林凡跟程若楠都對視了一眼，眼神頗爲古怪。
“怎麼了？這個名字很奇怪嗎？”
吳老二撓了撓頭。
“吳叔，你以後可不能犯法進去踩縫紉機啊。”
林凡語重心長道。
“怎麼可能呢？我現在已經戒賭了。”
“一心一意掙錢，養活老婆孩子。”
吳老二連忙擺手道。
“那就好。”
林凡憋着笑，跟程若楠趕緊上車開溜。
把車停在了院子之後，兩人剛剛下車，就看到趙德柱從樓上走下來。
“小林，小程，你們去哪玩了？”
趙德柱笑着道。
“剛去市裏玩了一天。”
林凡看他面色有點不太好，而且還手指捂了下肚子，於是問道，“趙院長，你哪裏不舒服嗎？”
“沒啥事，估計這幾天忙得太累了！”
趙德柱隨意地擺了擺手，問道，“對了，剛院裏的動員已經到位了。
明天的傳染病防治篩查，咱們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謝啦！”
林凡立即說道。
“謝我做什麼？”
趙德柱笑道，“這不是我們全院的事情嘛！”
“趙院長，你覺得篩查工作從什麼地方開始？”
林凡問了一聲道。
“我個人認爲先從咱們縣裏開始比較好。”
“因爲縣裏人工比較集中，相對來說比較容易進行。”
趙德柱回答道。
“行，那就從縣裏開始。”
林凡點了點頭。
“那你們早點休息。”
“明天開始，就有一場持久戰要打了。”
趙德柱說完擺了擺手，上了那輛老式的雪佛蘭。
“我怎麼感覺趙院長不對勁？”
林凡眉頭皺了起來道。
“哪裏不對勁了？”
程若楠在一旁問道。
“看他的精神狀態，好像很是疲累的樣子。”
“而且面色有些微黃，就跟生病了一樣。”
林凡慢慢地分析道。
“趙院長也是醫生，應該對自身情況比較瞭解吧？”
程若楠回答道，“如果有問題，他完全可以在咱們院裏先做檢查。”
“但願只是我的猜測吧。”
林凡看了一眼那輛離開院子的雪佛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