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還在這裏狡辯！
這不是輸不起是什麼？
“吳教授，你博聞強記，學識淵博，那是你專業上的優勢。”
“但是，如果你學多學雜了，就容易把藥材搞混淆。”
林凡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級失誤？”
吳亮冷哼一聲，很是生氣。
這個傢伙，是在對自己的專業進行質疑和挑釁。
“吳教授，話不要說得那麼絕對。”
“畢竟，華夏國上下五千年的泱泱文明，藥材數量和種類是不計其數。”
“如果認錯了一味藥，那也不能怪你。”
林凡淡淡地開口道。
“那你憑什麼說是我認錯了，而你就是對的呢？”
吳亮想了想，不能跳進林凡的語言圈套裏面去。
所以，他採取了跟對方一樣的方法進行反擊。
畢竟，質疑要比自證簡單得多！
“因爲我是一名醫生。”
林凡笑着說道。
“醫生又怎麼樣？”
“醫生就不會犯錯嗎？”
吳亮認爲他的話沒有一絲說服力。
“身爲一名醫生，卻要牢牢記住每一味藥材的藥性，並且能區分清楚。”
“否則，就會因爲用錯藥而產生不可估量的後果。”
“最嚴重的情況，會導致病患的死亡！”
林凡一字一頓地開口道。
“……”
聽到死亡兩個字，吳亮心中咯噔一聲。
畢竟他身爲一名學者，如果是認錯了一種藥，頂多是會被質疑學術不端。
但醫生用錯了藥，那可是要背上人命官司的！
思考片刻之後，吳亮沉聲道：“那你怎麼證明，這個的烏金是假的？”
“很簡單！”
林凡淡淡道，“吳教授，你剛纔不是說你是根據《本草綱目》上的內容來辨別的嗎？”
“對！”
吳亮重重地點頭道。
“那咱們就用《本草綱目》上的方法來判定，不就行了？”
林凡微微一笑。
“你是說……”
吳亮表情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麼。
“的烏金總體來說，還是屬於真菌類。”
“就是因爲真菌的反覆腐爛和堆積，才能變成半烏半金的模樣。”
“如果切開來，內部呈現金色纔是常態。”
“這一點，吳教授你贊同嗎？”
林凡詢問道。
“我贊同！”
吳亮點了點頭，旋即道，“不過，這個的烏金實在是珍貴萬分，如果貿然地切開的話……”
這塊的烏金的品相完美，且塊頭很大，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雖然四億的價格實在是超出了預期，但很有可能是當今世上僅存的了。
物以稀爲貴！
如果切開之後，那價格肯定會大打折扣。
“沒關係，切！”
李瑾鋒卻是大手一揮，冷笑道，“只要能讓我自證清白，就算這東西損毀一點也沒什麼。”
“李少，你確定要這麼做？”
王寒宇在一旁擔憂地問道。
這一刀下去，那可能是價值四個億啊！
“對！我們李家人向來對清譽看得大過一切！”
“只要能證明我清白，損耗一點又如何？”
李瑾鋒霸氣地點了點頭。
“行，既然李先生這麼說了，那就由我來代勞。”
吳亮找了一下，從甜品臺找來了一把乾淨的西餐刀子。
他小心翼翼地順着的烏金邊緣位置，慢慢地下刀。
四周不少人拿出了手機，拍下這個難得一遇的場景。
畢竟，這玩意可是價值四個億。
可比翡翠賭石要刺激得多了！
吳亮下手極其小心，動作也非常輕柔緩慢。
大概幾分鐘了還沒有切割完成，腦袋上面都已經全是汗了。
他沒辦法不小心——因爲這也關乎着自己的名聲。
終於，他一刀掃到了底部。
吳亮小心翼翼地將薄的那一層給翻開。
“哇！”
大家忽然爆發出驚歎聲。
這塊的烏金，裏面居然全是黑色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亮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大腦嗡地一下全是空白。
“吳教授，這……”
李瑾鋒也是瞠目結舌。
就好像被人用大錘掄一下！
他萬萬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的。
“吳教授，這下你願意相信了嗎？”
林凡淡淡笑道，“因爲這個東西的稀缺度導致，所以騙子只肯做表面功夫。
這個的烏金，裏面全是黑的。”
“可是，這個的烏金的味道，跟描述的是一樣的啊。”
吳亮怔怔地說道。
“味道也可以作假的啊。”
林凡笑了笑，“況且，這個的烏金還缺少一種最具有代表性的味道。”
“什麼味道？”
吳亮下意識地問道。
“腐木味！”
林凡提醒了一句。
“腐木味？”
吳亮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眼神一亮。
對，《本草綱目》上有一個補充說明，說的烏金年份足夠久，就會有那種腐木味道。
他只想着前面幾種味道，所以就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林先生，今天我真是大開眼界啊。”
吳亮忽然拱了拱手，由衷地說道，“你對藥材的研究十分透徹，讓我自嘆不如！
看來，我以後還是要嚴謹點，不要犯教條主義的錯誤。”
“吳教授，你在專業上的水平已經很厲害了！”
林凡笑着說道。
吳亮能夠這麼說，那證明他不是那種恃才傲物的老學究。
畢竟，站在那個高度的人，很多人都魔怔了，覺得自己說的話就是金科玉律。
指出他們的錯誤，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吳教授，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個東西是假的？”
李瑾鋒反應了過來，出聲質問道。
“李先生，事實不是擺在眼前了嗎？”
吳亮雙手一攤。
“不是……吳教授，我找你來是幫我鑑定的。”
“你怎麼向着他說話？”
李瑾鋒氣得快要發狂。
“李先生，我只是向着事實說話，不可能把錯的說成對的。”
“現在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我可以走了！”
說完，吳亮傲然地拂袖而去。
只留下李瑾鋒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費勁巴拉地找專家來驗，就是爲了證明林凡是錯的，東西是真的。
沒想到，事實卻狠狠地抽他的臉！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讓所有人看了他的笑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醜——花了四億買丟臉的小醜！
“李少，你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林凡這個時候上前，默默地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