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外面那個身體還殘存着原主留下的一點兒潛意識?
蘇念回想,她是在被顧淮安下藥強摁在炕上的時候穿書的,原主就是那時候離開了,如今殘存的一縷魂雖然失憶了,但潛意識裏,是不是記住了顧淮安的粗暴?
如果是這樣,她粘着溫伯言也就理所應當了。
畢竟原主就喜歡斯文男。
之前喜歡陸北辰那個斯文敗類,如今又看上了溫伯言這個溫文爾雅的公子。
因爲蘇念強烈要求跟着溫伯言繼續治療,無奈之下,她被安排回到軍分區,住在了軍區醫院。
失去記憶的她如驚弓之鳥,除了溫伯言,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溫醫生,今天又要打針嗎?我害怕……”蘇念縮在病牀角落,楚楚可憐地看着溫伯言。
溫伯言柔聲安慰:“只是常規檢查,不疼的,有我在,別怕。”
顧淮安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戶看着裏面的情景,心中一痛。
他不敢進去,怕刺激到她。
“她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慢慢會好的。”李老站在顧淮安身後,低聲安慰道。
顧淮安點頭:“我知道,我會等她。”
李老嘆了口氣:“給她時間吧。”
“李老,我必須回總軍區彙報工作,蘇念就拜託你了。”顧淮安看着屋內和溫伯言笑着聊天的蘇念,眼中萬般不捨。
那個曾經主動走到她身邊,大膽向她表達愛意的小丫頭,如今眼裏沒有半分目光是給他的了。
“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她。”李老點頭。
顧淮安深深地看了蘇念一眼,轉身離開。
總軍區,顧家新房。
總軍區家屬院的條件和軍分區區別不大,按照級別,顧家分到的依然是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
林宛如準備了一大桌菜迎接兒子凱旋。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錢,顧建國張羅着讓顧淮安喫飯,林宛如爲兒子夾菜。
“看你瘦的,多喫點兒,這段時間媽喫不下睡不着,做夢都夢見你受傷,現在你終於回來了,我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讓你們擔心了。”顧淮安沉聲道。
林宛如問:“聽說蘇念也上了戰場,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顧淮安手裏的筷子頓住:“她受傷了,在軍區醫院養傷,暫時不回來。”
顧建國一愣:“傷哪兒了?嚴重嗎?”
“爲給我擋子彈,胸口捱了一槍,已經脫離危險了。”
林宛如皺眉:“雖然她平時挺能作妖,可關鍵時刻還是挺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的,幫你擋槍也是應該的,沒有你,這場仗怎麼能打贏。”
顧淮安眸色一沉,放下了筷子。
“媽,”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面露出一個特等功勳的勳章,“這是蘇唸的。她在後方救治了幾百名受傷的戰士,被俘虜到敵營,又救了我軍一百多名俘虜,抓了敵軍領袖和將軍,才讓敵軍主動投降,她纔是這場戰爭的功臣。”
林宛如一把搶過那枚勳章,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怎麼可能,就憑她?這些不應該都是你做的事兒嗎?你是不是爲了讓她在這個家站得住腳,故意把功勞都給了她?”
顧建國立即給妻子使了個眼色:“你是拿軍區領導當傻子嗎?特級功勳的勳章不是那麼容易發放的!”
林宛如依然不信:“可她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片子,能有這麼大本事?擱你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媽!”顧淮安突然站起身,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悅,“請不要質疑蘇唸的能力。”
說完轉身離開了。
林宛如起身去追:“兒子,我忙活了一下午做的菜,你好歹喫口!”
“我不餓,你們喫吧。”說完抬腳上樓去了。
林宛如不高興的坐在椅子裏,看着精心準備的一桌子菜一口沒動,心裏有氣。
“蘇念在家,家裏雞飛狗跳,蘇念不在家,還是沒有安生的時候!”
顧建國皺眉:“你少說兩句,大家就都安生了!蘇念可是爲了救淮安才受傷的,你就算再不待見她,也得感恩!何況她一個人民羣衆,卻立了這麼大的軍功,本事比你兒子強,不把你兒子甩了,你就燒高香吧!”
林宛如不服氣:“她倒是有本事,我養了這麼大的兒子,被她耍的團團轉!什麼軍工,肯定是淮安覺得虧欠給她冒領的功勞!我倒是巴不得她趕緊離開淮安,別再咱們家攪和了!你看那鄭艾莉,有事兒沒事兒往過跑,一口一個林阿姨,叫的多親,我兒媳婦就應該是這樣的人!”
顧建國聽到妻子的話,嘆了口氣,起身也走了。
林宛如瞪着眼睛:“嘿,我說你們爺兒倆是怎麼回事?我難得親自下廚,你們一口不喫是吧!行,不喫我喫!”
第二天上午,林宛如在辦公室,怎麼想怎麼不得勁兒,於是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哈市軍區文工團,現任團長是林宛如曾經的副職,接到林宛如的電話很高興。
“您說蘇醫生啊,她現在的確在咱們軍區的醫院養傷,聽說是被敵軍領袖一槍打到胸口了,險些沒命呢!不過……她最近和醫院的溫醫生走得很近,我看到好幾次,蘇念拉着溫醫生的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掛掉電話,林宛如的臉冷的像冰塊兒!
好你個蘇念,居然又給我兒子戴綠帽子!果然狗改不了喫屎!
晚飯,林宛如一臉嚴肅坐在那,勤務兵還以爲自己做的菜不合她的胃口,小心問道:“林團長,顧司令,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還請告訴我,我立刻改進。”
林宛如揮揮手:“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勤務兵如臨大赦,快步離開了。
屋裏沒了外人,林宛如終於開口:“我聽說,蘇念在軍區醫院,又和那個姓溫的大夫勾搭上了,淮安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顧淮安握着筷子的手一緊:“溫醫生是她的主治醫生,走得近很正常。”
林宛如見兒子還在維護蘇念,頓時不樂意了:“溫伯言是消化科的大夫,蘇念受的是外傷,你告訴我他是主治醫生?顧淮安,你爲了維護蘇念,連你媽都騙啊?我聽說她和那個姓溫的形影不離的!你是她丈夫,她受傷了不找你,天天纏着別的男人算怎麼回事?你頭上戴綠帽子戴上癮啦?你不怕丟人我和你爸還怕呢!”
“媽!”顧淮安打斷她,情緒低落,“她失憶了,不記得我了……”
林宛如一愣,失憶?不記得了?
那不正好麼!
她心裏打起了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