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什麼好看的,別看。”哈利在瑞拉耳旁低聲道。
瑞拉一咽,眉毛緊皺,有些不高興。她低聲解釋道:“那幾個人有問題。”
“什麼?”哈利不知道瑞拉怎麼看出來的,赫敏也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哈利看着對面的人的動向,那是幾個工人…
“我們走吧,我不想喝這垃圾。”羅恩說,“赫敏,你有麻瓜錢付賬嗎?”
????“有,我到陋居去之前把我建房互助會的所有存款都取出來了。零錢肯定都放在包底了。”赫敏嘆了口氣,伸手去拿她的串珠小包。
????突然,兩個工人不約而同地行動起來,哈利不假思索地迅速做出反應:四個人都拔出了魔杖。
羅恩幾秒鐘後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隔着桌子撲過去,把赫敏推倒在她的座位上。瑞拉被哈利拉到一旁,兩人躲開了食死徒的魔咒。
食死徒咒語的力量震碎了磚牆,真懸,羅恩的腦袋剛纔就在那裏。仍然隱身的哈利大喊一聲:“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閃過,擊中了那個金髮大塊頭食死徒的臉:他往旁邊一倒,昏了過去。他的同伴看不見是誰唸的咒語,又朝羅恩射出一咒:杖尖飛出亮閃閃的黑繩子,把羅恩從頭到腳捆得結結實實——女侍者尖叫着跑向門口——
瑞拉急忙地朝那個捆綁羅恩的歪臉食死徒發了個昏迷咒,可是偏了,彈到窗戶上,擊中了女侍者,她立刻癱倒在門口。
“阿斯特瑞拉…告訴我你們在哪……”瑞拉眼神忽然變得呆滯起來,不過很快恢復了理智,她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必須離開這裏…離開哈利…
她終於知道爲什麼一想到和哈利一起的時候,她那麼想離開有他們的地方…
因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會被控制,在失憶之前的她早就知道有那麼一件事…艾爾也告訴過瑞拉…她曾經被控制過的…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所以她才本能地不想和哈利他們待在一起,,因爲之前的她怕給他們帶來麻煩…
????“飛沙走石!”食死徒大吼一聲,哈利面前的一張桌子突然炸飛,爆炸的衝力把他推到牆上,他覺得魔杖脫了手,隱形衣也從身上滑落。
哈利拉過有些發愣的瑞拉,瑞拉直接摔在他身上,瑞拉急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
????“統統石化!”赫敏在看不見的地方尖叫一聲。
食死徒向前一撲,像雕塑一樣重重摔在瓷器、桌子和咖啡的殘渣碎片上,發出嘎吱吱的響聲。赫敏從座位底下鑽出來,抖掉頭髮裏菸灰缸的玻璃碎片,渾身發抖。
????“四——四分五裂。”她用魔杖指着羅恩說,不料劃破了羅恩牛仔褲的膝部,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羅恩痛得大叫起來。
“哎喲,對不起,羅恩,我的手在發抖!四分五裂!”
?割斷的繩索掉了下來,羅恩站起身,晃晃胳膊恢復知覺。
哈利扶起瑞拉,並撿起自己的魔杖,在一片狼藉中爬向那個癱倒在座位上的金髮大塊頭食死徒。
“有沒有受傷?”哈利急切地環視了一下瑞拉,看到她沒什麼事情,才鬆口氣。
????“我應該認出他來的,鄧布利多死的那天夜裏他也在。”哈利說完,用腳把那個皮膚較黑的食死徒踢得翻過身來,那人的目光在哈利、羅恩、赫敏、瑞拉之間來回移動。
????“是多洛霍夫,”羅恩說,“我以前在通緝佈告上見過他。我想這個大個子準是多爾芬·羅爾。”
????“別管他們叫什麼名字了!”赫敏有點兒歇斯底裏地說,“他們怎麼會找到我們的?我們怎麼辦呢?”
????不知怎的,她的緊張倒使哈利頭腦清醒了。
????“把門鎖上。”他對赫敏說,“羅恩,把燈滅了。”
????羅恩低頭看着全身癱瘓的多洛霍夫,腦子飛快地思索着,這時門咔噠一聲鎖上了,羅恩用熄燈器使整個咖啡館陷入了一片黑暗。
瑞拉聽見剛纔挑逗赫敏的那幫人在遠處衝另一個姑娘叫嚷着。
????“我們拿他們怎麼辦呢?”羅恩在黑暗中小聲問哈利,然後又把聲音壓得更低地說,“把他們幹掉?不然他們會殺死我們的。剛纔就差點得手了。”
????赫敏打了個寒噤,朝後退了一步。哈利搖了搖頭。
????“我們可以抹去他們的記憶,”瑞拉提議道。“這樣更好,這樣他們就沒有線索了。如果把他們殺死,會暴露我們來過這裏。”
????“還是你厲害,”哈利嘴角微微上揚,他顯然鬆了口氣,“可是我從來沒學過遺忘咒。”
????“我也沒有,”赫敏說,赫敏看着瑞拉,希望瑞拉失憶了,並沒有把魔咒給忘記了。
“我可以,我會。”瑞拉淡定道,事實上她只能期望她自身的本能。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用魔杖指着多洛霍夫的腦門說:“一忘皆空!”
????多洛霍夫的眼睛立刻就變得茫然、呆滯了。
????“太棒了!”哈利拍拍瑞拉的後背說,“另一個傢伙和女侍者也交給你了,我和羅恩清理戰場。”
????“清理戰場?”羅恩望着幾乎被毀掉一半的咖啡館說,“怎麼清理?”
????“你想,他們醒過來,發現自己待在一個像被炮彈轟炸過的地方,不會感到納悶嗎?”赫敏瞥了一眼有些智障的羅恩講道。
????“噢,是啊……”
????羅恩費了好大勁兒,才從口袋裏抽出魔杖。
????“怪不得拔不出來呢,赫敏,你帶的是我的舊牛仔褲,太緊了。”
????“噢,對不起。”赫敏咬着牙說,她把女侍者從窗戶邊拖開時,
瑞拉聽見她低聲建議羅恩把魔杖插在另外一個地方。
????咖啡館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他們把兩個食死徒扶回到火車座上,讓他們面對面坐在那裏。
????“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瑞拉輪流看看這兩個傻呆呆的人,問道,“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哪兒呢?”
????她轉向哈利。
????“你——你說,你身上是不是還帶着蹤絲呢,哈利?”赫敏疑惑地望着哈利。
????“不可能,”羅恩說,“十七歲蹤絲就消失了,這是巫師法規定的,成年人不可能有蹤絲。”
????“那是你的說法。”赫敏說,“如果食死徒有辦法讓十七歲的人還有蹤絲怎麼辦呢?”
????“可是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裏,哈利並沒有靠近過一個食死徒。誰會把蹤絲放回他身上呢?”
????瑞拉沒有回答,她沉默了一會兒。又摸了摸自己發疼的腦袋,真怕又忽然聽到那半男半女的聲音呢。
哈利卻覺得自己被玷污了,不純淨了:難道食死徒真是通過這個發現他們的?
????“我不能用魔法,你們在我身邊也不能用魔法,不然就會暴露我們的位置——”他說。
????“我們不能分開!”瑞拉堅決地打斷了他。隨後瑞拉一愣,轉過身,她沒有控制她自己爲什麼那麼激動…
????“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最後瑞拉深呼吸地說,“讓我們有時間把事情想想清楚。”
哈利微愣一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哈利再次望向瑞拉的時候,瑞拉已經低下頭沒有繼續說什麼了。
????“格裏莫廣場。”哈利說。
????另外赫敏他們兩人驚訝得瞪大眼睛。瑞拉知道那是哪裏,艾爾和她說過,另外一位教父的家…小天狼星·布萊克……
????“別說傻話了,哈利,斯內普也能進得去!“赫敏立即反駁道。
????“羅恩的爸爸說他們弄了些惡咒專門對付他——即使不管用,”他看到赫敏要張嘴反駁,便趕緊往下說,“那又怎麼樣?我發誓,我還巴不得會一會斯內普呢!”
????“可是——”
????“赫敏,除此之外還有哪兒?這是我們最好的去處了。斯內普只是一個食死徒。如果我身上還帶着蹤絲,不管我們走到哪兒,都會有一大羣食死徒把我們包圍。”
????赫敏無言以對,但看上去心裏並不服氣。她打開咖啡館的門,羅恩咔噠一按熄燈器,把咖啡館的燈光釋放出來。然後,哈利數到三,他們給那三個人解除了魔咒。女侍者和兩個食死徒迷迷糊糊地剛開始動彈。
瑞拉他們就原地轉了個身,再次消失在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的黑暗中。
????幾秒鐘後,瑞拉的肺終於得到舒展,瑞拉睜開眼睛。他們站在一個熟悉的、破敗的小廣場中央。四面都是高高的搖搖欲墜的破舊房屋。
他們三個人都能看見12號,因爲保密人鄧布利多把它的存在告訴過哈利他們。
瑞拉呆呆地望着這裏腦海裏閃過一絲畫面,一隻大黑狗正在往她這邊跑來…
“狗呢?”瑞拉忽然低喃道。
哈利聞聲,身子一顫,他看向瑞拉,“不在了,你記起了什麼?”哈利有些激動又驚訝地望着瑞拉。
瑞拉搖了搖頭:“一些零碎的片段。哈利聽到有少許失落,不過還是掛起笑容,“沒事,或許會更好。”
“什麼?”
“別說了,快進去!”赫敏說道。
他們朝那幢房子跑去,每跑幾米就檢查一下是否有人跟蹤或監視。
跑上石頭臺階,瑞拉看到哈利用魔杖敲了一下前門,只聽見一連串金屬撞擊的響亮聲音,還有像鏈條發出的嘩啦嘩啦聲,然後門吱吱呀呀地開了,他們趕緊跨過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