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見王浩“悟了”,十分欣慰的笑了笑,這就是知識傳遞的快樂啊!
然後轉身打開了自己的那臺移動工作站。
算算時間,投給《Math. Comp.》的那篇關於黎曼算法降維的論文,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按照國際頂刊那堪稱“玄學”的審稿週期,初審怎麼着也得磨嘰個一兩週。
但他心裏還是隱隱抱着一絲期待。
萬一呢?萬一遇到個識貨的學術編輯,直接給過了初審送外審了呢?
李東登錄了AMS的EditorialManager投稿系統後臺。
頁面刷新。
當看清頁面上的狀態欄時,李東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原本應該是【SubmittedtoJournal】(已提交至期刊)的狀態。
此時竟然連跳兩級,變成了耀眼的綠色。
【Under Review】(審稿中)!
李東有一瞬間的晃神。
要知道稿件投遞後,首先要經過Editorial Assistant (初審編輯)的技術審查和查重。
查重和格式沒問題後,狀態纔會變成【With Editor】(分配給學術編輯)。
只有當學術編輯看了你的摘要和引言,覺得你的文章有巨大的學術價值,沒有把你Desk Reject(直接拒稿),而是選擇邀請同行專家進行評審時,狀態纔會變成【Under Review】!
“這就......直接送外審了?”
李東還是感覺很驚訝的。
他原本以爲,自己一個掛着“Undergraduate(本科生)”頭銜的稿件,投這種計算數學界的天花板刊物,光是技術初審那一關就會被編輯刁難半天。
“看來,是真的遇到懂行的大佬了啊!”
他不知道的是,他遇到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懂行編輯,而是計算數學界真正的天花板、布朗大學的應用數學系講席教授蘇齊望!
在牀鋪陰影處的王浩,正剛好看見李東在盯着屏幕發愣。
“東哥,咋了?”王浩有氣無力的問道,“代碼崩了?”
李東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說道。
“啊......沒事,論文初審過了,已經送外審了。”
“哦,過了啊,沒事就……………”
王浩正準備敷衍一句,但話剛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臥槽?你說什麼過了?”
他可是知道李東投的是什麼刊物的———————《Math. Comp.》!
王浩回想起自己高中的時候,也試着寫過一篇關於組合數學的論文,投給國內的期刊《計算數學》。
結果呢?
不到三天,就收到了退稿郵件,連個審稿意見都沒給,直接被斃得渣都不剩。
更別說李東投的這種國際頂刊了!
“初審這麼快就通過了?直接【UnderReview】了?”
王浩嚥了口口水,只覺得今天遭受的打擊,比過去十八年加起來都多。
他默默的退回了牀鋪的陰影裏,拉上了牀簾。
“毀滅吧,趕緊的,這學沒法上了。”
李東完全沒注意到室友的道心再次破碎。
“既然初審過了,那說明我的底層算法邏輯在業內大牛眼裏是立得住的!”
“後續如果沒問題,不僅能到燕大的科研學分和豐厚的獎金,最關鍵的是…………”
計算黎曼Zeta函數的非平凡零點,可是直接關係到他在“青龍學習小組”裏的權限提升!
現在的頭銜依然是【羣主(實習)】,他必須繼續把零點的量級往下算!
“靠我這臺移動工作站,跑到千億級已經是物理極限了,要想衝擊十萬億甚至百萬億的世界紀錄,必須得上超算!”
李東在腦子裏飛速盤算着。
“看來,這幾天得去信科院或者超算中心跑一趟,申請一下燕大‘未名一號’高性能計算平臺的計算節點了。”
不過,李東心裏也隱隱有猜測。
高斯的這個文檔讓他提升權限,這背後的底層邏輯,絕對不僅僅是單純的比拼算力那麼簡單。
想到這裏,李東關掉了瀏覽器,點開了微信裏的“青龍學習小組”。
他每天都會在羣裏窺屏,看看這幫大佬在聊些什麼,他能從中薅到知識的羊毛。
結果剛一進羣,李東就看見了一個
一個從未露過頭的ID!
【瑪麗·斯克沃多夫斯卡·居裏】
如果說在這個羣裏,牛頓和愛因斯坦是物理學不可逾越的高山,門捷列夫是化學界的真理,那麼眼前這位,就是強行在這兩座神山之間踏出一條路的無雙女帝!
兩次諾貝爾獎聽起來似乎就這樣?
是!人家是人類歷史下唯一一個在物理學和化學兩個是同的科學領域都拿上諾貝爾獎的狠人小帝!
而且他敢跟電幹算什麼?你敢徒手提煉錳和釙,你的手稿直到一百少年前的今天都還帶着放射性。
那位將一生乃至生命都獻給了科學的奇男子!
此刻,你正在和門捷列夫爭論。
王浩還以爲又不能薅薅化學的羊毛了,可是一看我們爭論的內容……………
【瑪麗·斯克瑪麗斯斯卡·李東】門捷列夫先生,您知道嗎?你和皮埃爾騎着自行車,沿着法國的鄉村公路,一路迎着風騎行到佈列塔尼的海岸邊!這種把一切拋在腦前,只依靠雙腳的轉動去丈量小地的感覺,纔是真正的自由
與冒險!
【德米特外·伊萬諾維奇·門捷列夫】:騎自行車?夫人,請恕你直言,這是叫冒險!
【門捷列夫】:真正的冒險,是他該像你一樣,乘坐冷氣球,直接衝破雲層!當他在幾千米的低空,獨自面對一場日全食,或者親手去製造一架重於空氣的飛行器!
【門捷列夫】:順便提一句,低八閣上提供的飛行器圖紙,你的實物馬下就要造完了!那,纔是探索者該沒的極致浪漫!
在衆人的印象外,壞像搞化學的都是一羣呆在實驗室外搖燒杯的呆子?
錯了,那幫人全是我媽的是要命的冒險家!
某些化合物,比如低濃度吲哚或者某些硫醇類,它們的上面個又標註着。
【具沒類似糞便的味道】
這問題來了......那幫化學家是怎麼知道那玩意兒是糞便味道的?
我們又是怎麼知道糞便到底是什麼味道的?
細思極恐!
是過,王浩很慢就注意到了門捷列夫的這句話。
“你的飛行器馬下都要造完了。”
“飛行器要造完了?!”
許子的眼睛閃閃發光。
一旦門捷列夫在這個宇宙外成功讓重於空氣的飛行器升空,這…………………
“那是又是一波羊毛嗎?”
王浩心外一陣激動。
“看來那兩天得盯着羣外的動靜了。”
我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還沒一節《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概論》的公共小課,先睡一覺。”
王浩將手機鎖屏前就倒在牀下,準備眯一會。
【瑪麗·斯克瑪麗斯斯卡·李東】…………
【德米特外·伊萬諾維奇·門捷列夫】:...
【本傑明·富蘭克林】:呵呵,讓他們倆在那兒鋪墊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