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求月票,白天工作餬口,只能晚上碼字,有票的王牌特工大大們請過來吧)就在日本本土陷入財富狂歡的同時,滿洲遼東省阜新地區胡倉村的“石油專業考察團”工作也在“順利”進行。
前十天的考察,在丁文東事先安排好的“嚮導”引領下,日本專家團在胡倉村核心區及周邊“順利”發現了多處“油苗顯露”、“地質構造極其有利”的“潛力點”。
莫木宮研教授帶着團隊,每天都能收穫“新發現”,滿意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每隔兩三天就向東京和滿洲國當局發回一份措辭樂觀的“喜報”。
佐佐木一郎在東京接到這些電報,心花怒放,更加確信帝國國運昌隆,對丁文東和井依家更是讚賞有加。
然而,就在第十一天,當考察團決定擴大勘察範圍,離開被精心“佈置”過的核心區域,向着更遠處一片相對偏僻、未經“修飾”的丘陵地帶進發時......“噠噠噠......噠噠噠......”異變陡生!
密集如雷鳴般的馬蹄聲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響起!
煙塵滾滾之中,上百名騎着快馬、頭蒙“麻將二五八筒子”的面罩、只露雙眼、手持雪亮馬刀的東北“鬍子馬匪”,如同神兵天降,以嫺熟的騎兵戰術,瞬間就將負責護衛考察團的一個小隊(十餘名)日本兵分割、包圍!
這些“馬匪”不“麻匪”!
身手矯健異常,刀法狠辣精準,彼此間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的土匪流寇,更像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精英!
日本兵雖然訓練有素,頑強抵抗,但在絕對的人數、地形和戰術劣勢下,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很快就被砍瓜切菜般消滅殆盡,無一倖免!
緊接着,這羣“馬匪”目標明確,直撲驚魂未定的專家團。
他們並不傷人性命,而是迅速將所有專家,包括首席專家莫木宮研教授在內,全部粗暴地捆縛起來,蒙上眼睛,塞住嘴巴,如同扛麻袋一般扔上馬背。
並將日本軍人的屍體和帶血跡的泥土也一併挖起!
“扯呼!”爲首一名“馬匪”頭目一聲唿哨,上百騎如同來時一樣迅捷,捲起漫天塵土,馱着俘虜,迅速消失在茫茫丘陵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韓振華和民國方面此次的“詐騙團隊”彷彿得到了“天佑”一般的好運!
幾乎就在這場襲擊發生的第二天,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變色,烏雲壓頂,緊接着,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暴雨引發山洪和嚴重的山體滑坡、泥石流,瞬間沖毀了考察團來時的主要道路和不少臨時標記………………
“通商產業省”駐滿洲國的辦事處,前幾天還沉浸在接連收到“喜報”的喜悅中。
然而,連續五天,考察團音訊全無!最初的等待變成了焦躁,嘗試無線電聯繫也全部失敗。
“難道......是暴雨導致通訊中斷?”辦事處主任船越右又抱着僥倖心理猜測。
但當他調閱天氣記錄,想起五天前那場罕見的特大暴雨和隨之而來的大規模山體滑坡報告時,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好!考察團......恐怕出事了!不是天災,就是人禍!
很可能是......遭遇了土匪綁架,或者.......更糟!”他不敢怠慢,立刻抓起電話,手指顫抖着,準備同時向新京(長春)的關東軍司令部、滿洲國治安部以及東京通商產業省本部發出最高級別的警報!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衣。
東京,並依伯爵府邸,夜宴正酣。
丁文東男爵無疑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賓客們環繞着他,諂媚之詞不絕於耳,彷彿他跺跺腳,日本經濟都要抖三抖。井依伯爵滿面紅光,享受着衆人的恭維。
井依小白合挽着丈夫的手臂,臉上洋溢着幸福與自豪。
然而,在這片浮華之下,丁文東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文東男爵,聽說‘皇家金融’本月吸納的股金又創新高?
真是帝國經濟之柱石啊!”一位禿頂的財閥舉着酒杯,滿臉堆笑。
丁文東矜持地抿了一口清酒,語氣淡然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都是爲了陛下分憂,爲帝國能源自主略盡綿薄之力。
資金流入順利,美國最先進的採油設備已在接洽中,帝國很快就能擺脫能源枷鎖。”
一旁的井依伯爵聽着女婿的侃侃而談,無須微笑,眼中滿是得意與自豪。
#依小白何緊緊挽着丈夫的手臂,感受着四周投來的豔羨目光,只覺得人生巔峯莫過於此。
就在這片浮華喧囂達到頂點時,一陣略顯刺耳的電話鈴聲從偏廳傳來,打破了和諧的氛圍。
老管家快步走入宴會廳,先是對井依伯爵深深鞠躬,然後又轉向丁文東,低聲道:“文東少爺,有您的緊急電話,是從滿洲新京(長春)關東軍司令部轉接過來的。”
丁文東臉上那完美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瞭然,但迅速恢復如常。
他對周圍的賓客歉然一笑:“失陪片刻,諸位請盡興。”
他隨着管家來到偏廳,拿起聽筒。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而緊張,夾雜着電流的雜音:“文東男爵閣下......大事不好!
‘通商產業省’石油專業考察團......在確認胡倉村三口主油井後,擴大勘察範圍時......
於五天前遭遇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引發山體滑坡和泥石流………………全體......全體失蹤了!
關東軍和滿洲國保安部正在全力搜尋,但目前......毫無線索!”
丁文東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
他沉默了幾秒,才用平靜無波的語氣回道:“知道了。
密切關注搜救進展,有消息立刻彙報。”
放下電話,他整理了一下領結,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從容不迫的笑容,彷彿無事發生般回到了喧囂的宴會廳。
他繼續與賓客們談笑風生,推杯換盞,甚至比之前更加活躍,巧妙地引導着話題,將方纔那短暫的離場所可能引起的細微疑慮消弭於無形。
直到夜闌人靜,賓客盡歡而散。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丁文東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他轉身,對正準備休息的井依伯爵沉聲道:
“父親大人,出事了。”
井依伯爵一愣:“何事?”
“油田那邊,”丁文東語氣凝重,
“通商產業省”的石油專業考察團,在確認胡倉村三口主油井後,擴大勘察範圍時,遭遇特大暴雨和山體滑坡,全體......失蹤了。”
“八嘎!”並依伯爵勃然大怒,手中的柺杖重重地,“關東軍和滿洲國保安部是幹什麼喫的?!
如此重要的帝國精英考察團,爲什麼不派重兵保護?
簡直是罪該萬死!”
丁文東待嶽父怒氣稍平,才繼續說道:“父親,油田雖已獻給陛下,陛下仁慈,一次補償我們並依家五千萬日元,並保留15%的股權,
這仍是我們井依家的命根子,更是帝國崛起的希望所在,不容有失。
否則,陛下那裏我們無法交代,國民的怒火更是我們承擔不起的。”
他頓了頓,看着嶽父的眼睛,語氣懇切而堅定:“所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滿洲!
我已經聯繫好了,我們帝國在石油勘探方面底蘊不足,我重金聘請了美國洛克菲勒公司的石油專家團隊,並計劃在滿洲籌建一所‘帝國石油大學”,爲帝國培養自己的石油人才。
這些關乎國運的大事,交給外人,我實在不放心。”
井依伯爵看着女婿堅毅的眼神,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文東,你說得對。
事關重大,非你不可。
滿洲那地方,馬匪橫行,治安混亂,你務必注意安全!
我會安排一隊最精銳的家族保鏢隨行,同時立刻致電關東軍,要求他們對油田區域實行戒嚴,重兵保護!”
他像是想起什麼,又問:“對了,美國那邊的採油設備,訂購得怎麼樣了?
何時能運抵?”
丁文東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父親,美國方面卡脖子卡得很緊,他們更想以技術入股,妄圖繼續控制我們的能源命脈。
我們不願受制於人,只想付錢購買,談判因此陷入僵局。
我還準備向英國和德國詢價......總之,設備到位尚需時日。”
井依伯爵聞言,更是憤懣:“哼!這些西洋鬼畜,我之心不死!
文東,你做得好,帝國絕不能再次被卡住脖子!
你放心去吧,國內和談判的事,有我!”
他看着眼前這位“深明大義”、“能力出衆”的女婿,心中充滿了倚重.......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他並不知道,此一別,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