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信息,來自一名在法拉黃包車的一名車伕在一處公園大樹後小解時,無意間聽到大樹前方的長椅上兩人的交談:“………………………田語同志,老家現在非常困難,面臨着反動派和日本人的雙重封鎖。
別說武器彈藥,就連糧食也即將面臨緊缺。
老家指示,務必儘快將您這位農業專家通過安全渠道送回去,希望您能主導我們的根據地自救大生產運動………………………”
另一人回應道:“古劍飛同志,老家有難,我嶽某人身爲黨員,責無旁貸........我馬上組織幾位得力的學生,和我一起回老家組織大生產…………………
手機AI分析:對話中提到“田語同志,嶽某人”,經比對歷史資料,確認爲我根據地早期著名農業學家、生物學家。
其返回紅安後,主導了著名的“大生產運動”。
此信息研判爲:我黨地下組織正計劃接嶽田語同志返回根據地!
“早期著名農業學家、生物學家嶽老!”韓振華心中一動。
這位可是後世教科書上德高望重的農業泰鬥啊!
沒想到他人就在魔都!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他立刻在手機AI上輸入:“西北根據地邊區主要農業作物是什麼?如何快速提高產量?"
手機迅速刷新出答案:西北主要作物爲黃小米和高粱。
提高產量方法(後世已七十年代驗證):利用“莠草”也就是俗稱狗尾巴草,與小米進行遠緣雜交嫁接,可顯著提高抗逆性和產量,預估增產幅度可達四成左右。
高粱則可選用蘇單草,也就西北高原的一種常見普通牧草,品種進行嫁接,預估增產三成左右,方法如下:…………………………
“增產三四成!”韓振華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在糧食匱乏的根據地,能多養活多少人啊!
想了一會,才從手機上查了一段‘生物遠緣嫁接技術原理概述’並抄寫在一封邀請嶽老進行學術交流的請柬的背面,才鬆了一口氣,他相信只要是搞科學的人,“看到這種跨越時代的、極具啓發性的學術觀點”,沒有人會拒絕這
樣的學術交流!
抄完在按鈴把蘇文娟叫來,交待了一翻後,蘇文娟領命而去。
韓振華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目光再次投向手機屏幕上第二條被AI標紅警示的信息。
白幫幫主白顯宗因競選華失敗,近日與青幫義展連續發生衝突,自己的未來嶽父有兩家賭場被砸.......這種幫派爭鬥天天都有的屁事標個什麼紅?韓振華當即沒有在意!
而讓沒有多想的是第三條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手機屏幕上第三條被AI標紅警示的信息。
這條信息由數名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觀察華界大西路陸十七號的車伕分別彙報彙總而成:華界大西路陸十七號近日開始全面啓動裝修,進出人員頻繁,且多人觀察到有眼神銳利,腰間或有不明凸起(疑似配槍)、行動警惕
之人出入。
人員成分複雜,有明顯勢力背景,亦疑似有日方背景人員現身。
手機AI分析:華界大西路陸十七號,就是後世臭名昭著的“極司菲爾路柒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前身,目前裝修說明該特務機構已經成立,前期活動特徵高度吻合(相似度92%)
目前啓動裝修,標誌着該日僞特務機構已進入實質組建階段。威脅等級:高。
“極司菲爾路柒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前身?看來該來的,終究要來了!”韓振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個魔窟,終於還是開始搭建了。
李仕裙、丁墨村這些漢奸,即將要開始登臺表演了。
這意味着,未來魔都的地下鬥爭,將更加血腥和殘酷。
是通知軍統魔都站提前幹掉?還是?…………………………
兩個小時後,蘇文娟返回別墅覆命,臉上帶着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
“老闆,您真是神了,您是沒看到,”蘇文娟語氣帶着驚歎,“那位嶽教授一開始接到請柬,聽說是個物理學家請他,顯得極不耐煩,說是“隔行如隔山,沒什麼好交流的,馬上就要送客。”
她模仿着嶽田語當時可能的表情,繼續說道:“但我按照您的吩咐,遞上了那頁‘生物遠緣嫁接技術原理概述’。
他起初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然後...…………………然後眼睛就直了!一把搶過去,看得渾身都在發抖!”
蘇文娟回憶起那一幕,依然覺得震撼:“他抓着我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反覆問寫這觀點的人是誰,非要立刻跟我來見您!
我說您下午還有課,包間已經訂好,還是晚上見面詳談,他才勉強同意,但整個下午估計都坐立難安了。
老闆,您寫的那到底是什麼?能讓一位老教授激動成那樣?”
韓振華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吩咐麥克?索頓加強今晚的安保。
傍晚,法租界,紅房子西餐廳預留的僻靜包間外,八名“保護傘”公司的精銳保鏢看似隨意地散佈在走廊和門口,眼神警惕地掃視着每一個角落。
韓振華的斯蒂龐克轎車剛停穩,他就看到餐廳門口一個穿着半舊中山裝的四十歲左右中年人正焦急地踱步,不時向路口張望,正是他後世在資料圖片上見過的嶽田語教授。
韓振華立刻下車,快步上前,臉上帶着晚輩應有的謙和笑容,伸出手:“您就是嶽田語嶽教授吧?晚輩韓振華,冒昧相邀,讓您久等了!”
嶽田語猛地轉過身,看到韓振華如此年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立刻被更強烈的求知慾覆蓋,一把抓住韓振華的手,用力握着:“韓教授!
不敢當不敢當!您那篇‘概述......真是......真是振聾發聵!鄙人......我實在是等不及了!”
“嶽教授言重了,裏面請,我們邊喫邊聊。”韓振華笑着將嶽田語請進包間。
保鏢們迅速就位,守住門口,隔絕了內外。
包間內,菜餚上齊,服務員被屏退。
兩人最初的寒暄很快便被熱烈的學術討論所取代。
韓振華憑藉着紮實的初高中生物基礎,自高考改革後,基本上理工科都是
“捆綁銷售”
物化生各省基本上都不分家,以及手機AI事先準備的詳盡資料和前沿思路,與嶽田語這位真正的後世農業生物學專家泰鬥竟然聊得投機無比。
韓振華提出的一些基於後世遺傳學、育種學的宏觀構想和可能性,讓嶽田語時而蹙眉深思,時而拍案叫絕,大呼“原來還可以從這個角度思考!”
“妙啊!此路若通,必將開創育種新天地!”
而嶽田語深厚的學術功底、豐富的實踐經驗和對中國農業現狀的深刻理解,也讓韓振華受益匪淺,聽得頻頻點頭,心中對這位心繫民生、學識淵博的前輩更是敬佩。
幾杯法國紅酒下肚,氣氛愈發融洽,頗有些“傾蓋如故”的知己之感。
酒至半酣,嶽田語放下酒杯,看着韓振華,目光變得深邃而鄭重:“韓教授,您年紀輕輕,不僅在物理學上成就斐然,於生物一途竟也有如此真知灼見,實乃國之幹城,民族希望!
不知.......您對眼下這艱難時局,有何看法?”
韓振華心中瞭然,知道這是嶽老在試探自己的政治傾向,甚至可能存了引薦之心。
但他深知自己現在身份複雜,堪稱“三姓家奴”(韓、科爾、福井),身份過於複雜………………………
當下,他不能接這個話頭。
於是故作沉吟,隨即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嶽兄(此時已改口),時局艱難,我輩書生學者,能做的有限。
不過,小弟近日感念我西北、華北等地同胞生活困苦,食不果腹,偶有所得,研究出兩種或可大幅提升小米與高粱產量的生物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