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虹口,特高課總部地下審訊室。
這裏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着血腥、黴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慘白的燈光照射在冰冷的刑具和暗紅色的牆壁上,更添幾分恐怖。
王天木被剝去外衣,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襯衣,固定在冰冷的十字形鐵架上。
頭套被取下,他適應了一下昏暗的光線,看到新任課長犬養學復竟然親自來了,正坐在對面一張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寒光閃閃的精緻西洋劍(韓振華送的那把)。
“王桑,我們終於見面了。”犬養學復擦完西洋劍,目光平靜地看着王天木,慢條斯理的說道!
王天木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笑道:“犬養,你真不愧是‘狗孃養的'!
少他媽假惺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復興社四大金鋼之一!”
“很好,有骨氣。”犬養學復點點頭,對行刑手示意了一下,“我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皮鞭沾着鹽水,帶着呼嘯聲狠狠抽在王天木的身上,留下道道猙獰的血痕。
燒紅的烙鐵散發出皮肉焦糊的惡臭。
竹籤被一根根釘入他的指甲?…………………………王天木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身體因劇痛而不斷痙攣。
他發出壓抑的悶哼,卻始終沒有慘叫,更沒有求饒。
他不斷地用林家父子壯烈殉國、馬硅寧死不屈的事蹟來激勵自己,至少要抗過幾輪,狗日的犬養學復才能信。
整整三個小時過去了,
“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由其是‘烏鴉的上線’是誰?
怎麼聯繫?”犬養學復依舊慢條斯理的說道!他並不着急。
“呸!做夢!別說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休想從咱們口中得到半個字!”王天木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三個小時的酷刑下來,王天木已經奄奄一息,但眼神中確逐漸開始變淡,心裏寞念,
撐不住了,快要撐不住了,
真難以想象,烏鴉和馬硅是怎麼撐下來的……………………
王天目的眼神當然不可能瞞的過“同爲精英特工”的犬養學復,他心一喜,知道只要再加勁,就能徹底催垮王天木的意志了,
當下對旁邊剛剛趕到的吳綱六使了個眼色。
“針炙專家”吳綱六再次提着藥箱,點頭哈腰地走了過來。
看到王天木的慘狀,他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但還是熟練地拿出銀針,蘸上特製的藥水。
一針下去,王天木頓時雙眼暴突,喉嚨裏發出非人的嗬嗬聲,全身肌肉劇烈抽搐,彷彿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烈火灼燒、被無數螞蟻啃噬!
這種源自神經深處的痛苦,遠超之前的肉體折磨!
王天木感覺自己的意志在崩潰的邊緣徘徊,腦海中閃過陳述交代任務時信任又複雜的眼神..
不!不能放棄!爲了死去的兄弟,爲了...……………………………贖罪!
我必須再抗一針………………………!
吳綱六臉上露出訝異,又蘸了藥水,落下第二針。
“啊.
.停..........停手!我.
我說..
犬養學復抬手製止了吳綱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王桑終於想通了?”
王天木大口喘着粗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頹然道:
“給………………………給我點水....................我扛不住了.
?Flirt... ..我都說
一杯冷水潑在王天木臉上,讓他混沌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角的水漬,臉上充滿了“崩潰”後的灰敗和“妥協”的無奈。
“我………………………我說……………………………”王天木的聲音虛弱而沙啞,“魔都站...........被你們打散後........我…………………………我接到命令,
帶着魔都站殘餘的17人,撤.........撤到了鄭洛站……………………”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了自己在鄭洛站的“潛伏”經歷,如何隱姓埋名,如何與總部保持單線聯繫。
爲了取信於犬養,他拋出了第一個“誠意”..........鄭洛站與魔都站重新建立聯繫的特殊標記和一套備用緊急聯絡方式。
“在……………………在法租界貝當路..........原榮昌公司後巷………………………第三個垃圾桶背面……………………………………………用紅色粉筆畫一個三角形…………………………
裏面點一個點............... .就會有人來接頭...
”王天木“艱難”地說道。
犬養學復立刻示意新任行動課長小島八郎派人去覈實。
並示意特高課軍醫,馬上開始給王天木治療!
不到兩個小時,消息傳回:特高課根據王天木提供的信息,
果然在指定地點找到了標記,並順藤摸瓜,成功端掉了軍統一個潛伏小組,抓獲三名特工,繳獲一部電臺和部分文件!
雖然這只是價值不大的外圍小組,但足以證明王天木的“誠意”!
犬養學復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很好,王桑,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我想我們會有更深層次的合作!
那麼,下面你說說陳述和新的魔都站總部在哪裏?‘烏鴉的上線“又是誰?”
王天木“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陳述........陳老大,外號‘辣手書生,行事. .極其謹慎。
我…………………………我剛接到調回魔都的命令,還沒來得及…………………………沒來得及按照新指令找到回總部的標記......
犬養學復仔細觀察着他的表情,覺得不似作僞。
更何況他也知道,陳公述的謹慎是出了名的,王天木剛回魔都就落網,不知道核心機密也在情理之中。
“那麼,王桑,你總得拿出點更有價值的東西,來換取你的性命和…………………更好的待遇吧?”
“待遇?我還能有什麼待遇?”王天木假裝幾乎不敢相信!
.就被吳志國那個王八蛋發現了………………………”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懊悔”和“憤怒”。
“當然!我們大日本帝國,向來賞罰分明,只要你提供的情報足夠有價值,我們大日本帝國從來不吝重賞!
當時冢本將軍制訂的對烏鴉的懸賞你肯定知道吧!
只要你提供的情報足夠有價值,十萬大洋、一個身份、一個條件,我做主,同樣有效!”
做爲“黑龍會第一智者”的犬養學復當然明白,打個巴掌,必須得給個甜棗的道理!
只有這樣,才能讓人真心實意,毫無保留,心甘情願的吐出所有實情,而不至於有所隱瞞,自己也無從查證!
“真的?那我也要求和‘和烏鴉的懸賞一樣的待遇
十萬大洋、從少佐軍官警察局副局長或維持會副會長,三個身份中選一個身份,再後再提一個條件,可以嗎?”王天木似乎心下一喜的問道!
“當然可以,只要你提供的情報,價值越過當時烏鴉的身價,三個條件,都可以給你!
我們大日本帝國軍人,說話算數!”犬養學復笑着肯定道!
“好!人不爲已,天誅地滅!”王天木彷彿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說!整個鄭洛站!
所有的人員名單,據點位置、電臺頻率、備用安全屋.
..這個功牢,夠不夠?”
犬養學復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鄭洛站!那可是軍統在華中地區的重要樞紐!
王天木不再猶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陳公述精心準備,完全是真的鄭洛站情報“全盤托出”。
犬養學復立刻命令通過加密電報,將情報發往鄭洛特高課。
接着笑道:“很好,王桑,我相信你沒有說謊,等捷報傳來,這個功牢,
值烏鴉身份的第一個條件,十萬大洋,一但確認,馬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