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爆更1.5萬字求票)陳公述接過電文,目光迅速掃過。
電文開頭是對津門站站長吳盡中的通令嘉獎,表彰其“於穌日漲鼓鋒事件中,獲取並提供關鍵戰略情報,功勳卓著,軍政部特批,晉升陸軍少將軍銜…………………”
後面則是詳細說明了嘉獎緣由:津門站接到了原魔都站失聯王牌特工“報喜鳥”提供的關於日軍將於7月29日進攻漲鼓鋒的詳盡情報,
甚至連情報傳遞方式(黑膠唱片)以及津門站未能與“報喜鳥”建立直接聯繫的情況都做了說明。
並強調外交部駐法大使顧圍軍利用此情報,以喝的重度酒精中毒爲代價,爲民國足足爭取了一個半裝甲師60輛最先進的穌制坦克!
電文最後,以嚴厲的口吻命令魔都站,必須加快尋找“報喜鳥”的進度,不惜一切代價建立穩固聯繫,以期獲得更多有價值的情報。
陳公述拿着電文,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表情陰沉不定,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幾乎將電文紙捏皺。
他將電文遞給鄭陸先。
鄭陸先看完,頓時氣憤無比,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操你媽的吳老鬼,我們的“報喜鳥”怎麼會出現在了津門?
還讓吳盡中這老狐狸獨佔了這天大的功勞?
這………………………這張鼓鋒情報的份量,簡直比‘報喜鳥’前三次提供的戰略情報加起來還要重啊!”
“糾正一下,”陳公述的聲音冰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和緊迫感,“不是比前三次重,是性質完全不同。
前三次的情報,無論多精準,影響的都是一場戰鬥的勝負,侷限於民日之間的戰場。
而這次..........是影響了整體戰略格局!
其價值,無法估量。
光用情報就換了一個半裝甲師,一個半裝甲師啊!!
還是最先進的穌制重型坦克裝甲師!
以前整個國軍只有一個裝甲大隊的老舊坦克,裝甲大隊都他媽的不叫“大隊長”
而是他孃的是叫“裝甲大隊司令員“少將,邱青全,瘋子!
這下,弄來整整的四個裝甲大隊.......
這又是多了四個少將“裝甲大隊司令員“啊!!!
吳盡中、吳老鬼,吳老狐狸......憑此一功,穩壓我等衆人,率先晉升少將,倒也……………………………倒也...
實至名歸;”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真是有些“艱難”。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閃爍:“真是不能再等了!
我們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找到“報喜鳥'!完成老闆交給我們的
陸先,你立刻去親自去安排,讓“老槍”、“老鬼”、“鐵子”動用他一切能動用的關係和人手,集中力量查清楚,我們鎖定的那三個目標池田墨玄、明嘍,韓振華,在七月中旬到七月下旬這段時間,有誰離開過魔都,
尤其是.........近期有誰去過津門!
只要查清這一點,我們就能幾乎百分之百地可以鎖定“報喜鳥’的真身!”
“是!站長!我馬上去辦!”鄭陸先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和緊迫性,領命後匆匆離去。
辦公室裏只剩下陳公述一人。
他踱步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望着樓下法租界依舊車水馬龍的街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少將…………………………………吳老鬼......吳老狐狸,沒想到,讓你他了先!”他喃喃自語,心中一股無名火夾雜着強烈的競爭意識熊熊燃燒。
他公述,軍統第一大金鋼,“辣手書生”,能力、資歷、功勞,自問哪一點不比那個吳盡中強?
如今,卻讓對方憑藉本來屬於自己魔都站的王牌特工“報喜鳥”送上門的功勞,硬生生壓過自己一頭,率先披上了將軍服!
這種屈居人後的感覺,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內心。
他渴望功勳,渴望晉升,更渴望證明自己纔是戴老闆麾下最鋒利、最有價值的刀!
不行,不能再這樣“小打小鬧”了,我陳述,必須要立功,立大功!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醞釀已久、極其大膽且狠辣的“計劃”逐漸清晰、成型。
他想起了戴老闆交給他的三個任務:重建魔都站(已完成)、聯繫“報喜鳥”(正在進行)、讓王老四“光榮殉國”。
王老四…………………………………這個因爲重大失誤導致魔都站幾乎覆滅、間接讓“報喜鳥”失聯數月的“罪魁禍首”!
他對王老四的感覺從親密戰友的同情,到兄弟之間的手足之情(所以一直沒有制訂讓老四“光榮殉國”的計劃),
第一次變成憤怒!
要不是老四你成一頭豬,守着“金山”居然去撿他孃的“鋼蹦”,
老老實實在魔都站等“報喜鳥”來給你送大功不好嗎?
搞個毛暗殺啊!
暗殺就暗殺吧,我們軍統的老本行,還他孃的暗殺失敗,讓人一鍋端了,
要不然何至於讓本來就應該屬於我們魔都站的大功,白白的便宜了吳盡中這老東西!
不過他轉念一想,要不是老四搞這一出,自己也來不了魔都,這功勞同樣也不是自己的!
他想起以前他們復興社“四大金剛”一同戰鬥,一同喝酒,榮辱與同,的日子,他又長嘆了一口氣!
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突然一個絕妙的
“死間計劃”
在陳述腦海中浮現。
與其讓老四“屈辱的死在自己人手裏”!
還不如讓他真正“轟轟烈烈”的“爲國捐軀”,我想,老四,他一定會理解和執行的!
想到此,他按了一下“鈴”總務處長夏水清急忙進來,行了一個軍禮!
“馬上電報鄭洛站(以前寫的長沙站,寫錯了,已經改過來),讓王副站長火速回魔都...
魔都,英租界,靜安路169號別墅,書房。
韓振華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面前攤開着厚厚一摞文件。
這不是什麼物理學公式手稿,而是布魯斯?李剛剛送來的,還帶着油墨和紙張混合氣味的《魔都每日趣聞報信息彙總(初篩目錄)》。
整整二十頁,列滿了密密麻麻的條目,每一條都是今天魔都2755名黃包車伕所見所聞的精華提煉,嚴格按照他的要求:每條標題不超過二十個字,言簡意賅。
“HK區三馬路,兩名日本浪人當街毆打華商,巡捕房遲遲不至。”
“法租界霞飛路咖啡館,一西裝男與旗袍女爭吵,提及‘貨款'、'碼頭'。”
“南市老城廂,夜間疑似有不明信號燈閃爍,方位大致在廢棄倉庫區。”
“楊樹浦工廠區,日籍監工與工人衝突,疑似有地下工會人員暗中煽動。”
“閘北貧民窟,新近出現多名陌生面孔,行爲鬼祟,不像本地住戶。”
“十六鋪碼頭,貨物裝卸異常,多出數十箱未標註貨物,由日本士兵看守。”
“愚園路某公館,夜間宴會,有維持會高層與日本軍官密談至深夜。”
林林總總,足足兩千七百五十條信息,如同無數塊碎片,拼湊出1938年魔都這座孤島今天一整天的呼吸、悸動與暗流。
普通人面對這信息的海洋,只會感到頭暈目眩,無從下手。
但韓振華不同。
咱是有外掛的人,能用科技解決的問題,
絕不能勞心、勞力,費時間還“傷了腦細胞”!
他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從內襯衫的“特製帶拉璉的口袋”中拿自己最大的依仗,手機AI。
開機,解鎖,點開那個萬能的手機AI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