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回滬上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和我擠一趟車的?”
不談其他,單隻說周既白有兩首名氣不錯的歌,那他每個月收穫的彩鈴費就是一筆很可觀的費用。
更別說,之後又是拿五十萬來囤積3G上網卡和SIM卡,又是花好幾十萬去搶注域名的,這一看就不是和她一個階層的啊。
然後這樣的人,不坐飛機,不坐動車,跟她一樣,爲了省幾十塊錢,多坐好幾個小時火車……這合理嗎?
當然合理!
對於周既白來說,最難的一步是從牀上離開,走到外面。
而當這一步被輕而易舉的完成之後,剩下的所有行爲模式,都是合理的。
人的日常行爲,並不需要用邏輯來推理哪一種更合理。
費盡心思想出的一萬個不理解,都抵不過一句我樂意。
片場中,兩人此時坐的很近。
交給萬倩租辦公室的事情並不難,難的是不被中介坑。
08年的中介,也是個草莽時代。
你很難從衣冠革履的外表下,看透裏面的是人面獸心還是勤勞樸實。
但好在,蝸居劇組裏,有本地人,找個靠譜點的中介還是很方便的。
所以,租辦公樓的事情並沒有耗費萬倩多少時間。
相比較而言,作爲周既白經紀人的泱泱金,要做的事情就有點難度了。
她要給周既白註冊工作室。
一個藝人工作室。
一個遊戲工作室。
難點不在於流程。
而在於周既白的年齡。
所以這兩個工作室要以周既白父母的身份去註冊。
而現在這個時間點,讓泱泱金成功找到他的父母,是個難題。
有一對愛旅遊的父母是一個什麼樣的體驗呢?
那就是,可以四海爲家,爸媽在的地方就是家。
周既白給周父周母打個電話,給他們定了一下下一站的旅遊地點,燕京。
配合泱泱金把工作室定下來。
只是周父周母對此很有意見。
大冬天的,他們還是更喜歡天涯海角的沙灘和海鷗,去燕京能看到啥啊。
連個霧凇都沒有,還不如春城呢!
周既白表示,燕京有鳥巢和水立方,以後,這都會是中國的地標性建築,值得一看。
周父表示懷疑:冷冰冰的建築,大冬天有啥好看的。
周既白:人少,不用排隊,能看到中國的國泰民安。
一句話,算是讓周父周母不再找理由不想去了。
周父就喜歡國泰民安。
周既白決定,稍後就把他父母的電話拉黑一個月……
“或許是上天覺得我年紀輕輕孤身一人在外面拍戲太可憐,於是把萬老闆推到我的面前,來幫助我的吧。”
萬老闆這個稱謂是來源於萬倩出演柳如是時期。
老闆是古代對於梨園伶人的一個尊稱,而拍柳如是的導演很有文化,拍戲的時候就這麼稱呼了。
其後,萬倩因爲出演太多醬油角色,被其粉絲戲稱爲醬油店老闆。
然後,萬老闆這個稱謂算是保留了下來。
只不過,現在這個稱謂沒有其中任何一個含義。
完全是因爲周既白隨機抽取,然後萬倩表示喜歡後,定下來的稱呼。
萬倩覺得這稱呼顯得她很霸道。
……
對於周既白的解釋,萬倩不置可否。
她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她覺得周既白當初可能就是跟着她去的火車站。
女人一旦腦補起來,就不關客觀事實的事情了。
剪了短髮很是颯爽的萬倩,忽然扭捏起來,但還是往周既白身邊靠了靠。
本來就挨着,還靠啊。
周既白看向萬倩,萬倩仰起頭,很不客氣的梗着脖子道:“所以,這是上天註定?”
周既白:……
哪有那麼多上天註定。
天得多閒……
“可能只是我運氣好……”
萬倩沒有聽到她想聽到的話。
但心情還是不錯的。
“跟你說一件事,這次簽約……”
八卦雖然不是女人的專屬,但女人聊八卦時的表達能力,卻是很厲害的。
達叔和眠狼這麼狠絕的兩個網名,真人竟然是兩個小姑娘。
也不對,其中一個也不算小姑娘了,比萬倩還大一歲,但長得確實很像小姑娘。
周既白只是聽着,沒太在意。
他只需要對方把工作完成就好。
何況只是項目合作,又不是他的員工。
是男的還是女的,並不重要。
曹遁這個攝影指導兼B組導演,這會兒都快成導演傳聲筒了。
不過,他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麻煩,小跑到周既白跟前,假裝沒看到萬倩都快黏在周既白身上的樣子,“導演讓你過去一下。”
……
會議結束,滕華絛的心情並不太好。
事情沒有按他想的那般順利推進下去。
原本,他以爲徐小鷗推薦丁微是考量劇組情況給出的解決方案。
可後面聊着聊着,才弄清楚這其中的細節。
丁微的姐姐是丁非。
而丁非是滬上電視臺的音樂總監。
說到這裏,他就都明白了。
蝸居的投資方之一,就是滬上文廣新聞傳媒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滬上電視傳媒公司。
而文廣新聞傳媒集團的播出平臺,就是滬上電視臺。
簡而言之,滬上電視臺和滬上電視傳媒公司都是文廣新聞傳媒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徐小鷗是文廣集團的代表。
丁微是平臺方的人。
所以徐小鷗推薦丁微,合情合理……
人家是一家的。
滕華絛只能表示,丁微很合適唱片頭曲。
六六看到滕華絛悶悶不樂,便開口道:“片尾曲也不錯了。再說了,你又不知道小周到底能不能作出來合格的歌曲。人家丁微至少成名已久了。”
“咱們這是現實題材的電視劇,丁微一個文藝歌手,她能唱個錘子!”
“文藝看到的現實才深刻……”
“深刻他姥姥!”
六六:6
逼急了自己都罵是吧。
“你一個文藝青年……不,文藝中年,你說這話?”
“就因爲我是,我才知道它和現實不搭嘎。脫離現實、沒苦硬編的才叫文藝,我們這是現實題材!而且我這麼說,當然是因爲我聽過丁微唱的歌,她唱不出咱們劇需要的感覺。”
“說了半天,這纔是重點……”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屋中兩人的意見交流。
“進!”
周既白一進屋,就發現這屋中的氣氛很是沉悶。
滕華絛那外放十分明顯的情緒,讓屋中的氣溫都低了幾度。
“聽遁哥說,導演你找我?”
“劇組想找你約歌。”滕華絛是一句廢話都沒有,直入主題。
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說廢話。
心裏憋着氣呢。
但丁微是資方的人,他也就氣氣。
“哦,要幾首?”
滕華絛和六六一起抬頭看周既白。
“你有幾首?”滕華絛問道。
他以爲周既白這麼問,是早有準備呢。
畢竟給電視劇唱ost,對於周既白來說,也算是專業對口,他肯定心動啊。估計早就偷偷摸摸的開始寫歌了。
正好!
我一首也沒有啊……
周既白不明白滕華絛爲什麼這麼問,他就是習慣性反問,和菜市場買菜一樣。
啥意思,聽這話的意思是,他有幾首,滕華絛就要幾首啊。
“只有一些零碎的想法,還沒有完整的,要不我唱一下?”周既白說的謙虛,但顯然要唱就要唱完整的。
“行。”
……
我想大聲告訴你
對你的愛深不見底
用力緊緊抓住我們的回憶
蔽住呼吸心跳的頻率有一種魔力
……
原諒我只是一束海藻
在寂寞中苦苦的泡
當我以爲我會有會有動人微笑
卻不經意將淚水滴落眼角
……
我是這路上沒名字的人
我沒有新聞沒有人評論
要拼盡所有換得普通的劇本
曲折輾轉不過謀生
……
“槽!”滕華絛爆了一句粗口。
周既白:……
不喜歡不要就是,怎麼還爆粗口呢。
“我不是對你。這是……三首歌?”
“嗯。”
“你抓緊時間做出個小樣來,我上會的時候和資方協商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待周既白出去後,滕華絛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不一樣了。
悠閒的喝起茶水來了。
“啷裏格啷~”
六六:???
“你這變臉的速度有點快。”
滕華絛看了一眼六六,“一個片頭曲而已,她願意唱就唱唄,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有本事,她願意唱幾首就幾首。我剛纔有點自尋煩惱了,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