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起演出費,就拿你自己還。】
周既白關掉手機屏幕,沒搭理楊蜜發的神經短信。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以身相許的套路,俗不俗。
你只要給草,當牛做馬怎麼了!
他雖然想當管理牛馬的,但只要草管夠,他也不是不能偶爾當個牛馬。
面對柴碧芸的熱情招呼,周既白這邊起身,打招呼,然後坐下。
他甚至沒有走過去,坐下後反手夾走了李吣碗裏的鴿子蛋,李吣心疼壞了,這是她留到最後喫的,結果給周既白夾走了,她要搶回來。
柴碧芸:???
啥意思啊弟弟,不是要遞劇本嗎?這是找到下家了?
景湉正襟危坐的對柴碧芸直擠眼。
不是你說這小子要把劇本賣給我的嗎?他啥意思啊。
是沒看到我嗎?
那肯定不能夠啊,她往這一坐,誰能看不見她啊。
那姑娘誰啊,一個鴿子蛋至於嘛?
“芸芸,你讓店家給那姑娘加十個蛋,算我賬上。”
柴碧芸一臉無語的看向景湉,姐妹,還是你會整活啊。
柴碧芸捂着臉把服務員叫來,醞釀了好半天才道:“你煮十個鴿子蛋給那桌送過去,賬算在我們這。”
說完,柴碧芸感覺全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太尷尬了。
但看景湉一臉端莊的樣子,她倒是一點不尷尬。
也對,主意是她想的,洋相是她柴碧芸出的,景湉確實不尷尬。
甜甜,我和你說,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服務員大概也挺懵逼的。
沒想到啊,她們這一個平價川菜館,還能玩出這麼偶像劇的一幕,長見識了。
就是,鴿子蛋……有你們的。
大學生真會玩。
良久,李吣看着突然端上來的一碟鴿子蛋,也一臉的問號。
然後被告知,是那一桌兩位小姐姐送的,李吣的問號變成感嘆號了。
啥意思?
李吣和周既白對視一眼,轉頭看向身後。
剛好柴碧芸和景湉也看過來。
景湉一臉的雲淡風輕,還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意思很明瞭,喫吧,是師姐賞的。
柴碧芸苦着一張臉跟周既白擠眉弄眼,在景湉看不到的角度,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吐槽閨蜜,她是專業的。
李吣:危!
富婆遭遇了野生的周既白,並對他拋出了誘餌球。
周既白:……
這和他設想的情景不一樣。
景湉啊景湉,低估你了。
但不管怎麼說,該道謝還是要道謝。
行吧,既然今天景湉不上鉤。
他再想planB就是。
李吣回頭,不自覺的撅了噘嘴,不開心。
這景湉如果是對劇本感興趣,直說就是,送鴿子蛋啥意思?
是看剛纔周既白搶她的鴿子蛋,彰顯她的豁達?
你看,你這個小女友只會和你搶鴿子蛋,但姐姐我啊,不僅不會和你搶,還給你加倍。喫,隨便喫。
嗚!
周既白算是被逗笑了。
不僅是景湉出乎意料的操作,還有李吣這小表情。
藏不住事的年齡啊。
“張嘴。”周既白笑着對李吣道。
雖然不知道周既白要幹什麼,李吣微微張開小嘴,下一刻,周既白就把一顆鴿子蛋放到李吣的嘴脣上,“現在咱們牛逼了,鴿子蛋隨便喫。”
李吣對周既白噤了下鼻子。
你什麼都不懂。
只有自己碗裏珍貴的留到最後的那一顆鴿子蛋,才最好喫!
不過,她還是乖乖的把鴿子蛋咬到嘴裏,她不僅要喫,而且十個都是她的。
這邊喫的熱火朝天的。
景湉卻看着眼前的麻辣燙,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不是,你到底來不來推銷劇本了啊……
咕!
肚子開始抗議。
不管了。
還是填飽肚子要緊,決定開喫的那一刻,景湉就再也不端着了,拿起筷子就開炫。
喫到高興了,還評價道:“這個味道正,芸芸,確定了,以後就來這喫了。”
柴碧芸抽了抽嘴角,你以後有幾天能在學校啊……
“嗯嗯。”
“嘶溜!哈!”景湉閉着眼一臉滿足的舔了舔嘴,正要發表進食結束感言,就聽到一個乾淨的男聲,“師姐,我們先走了。謝謝……款待。”
景湉睜開享受食物的眼睛,正好對上週既白誠摯而清澈的目光,以及……
對方遞過來的紙巾。
景湉一臉茫然。
目光掃向柴碧芸。
柴碧芸一手捂着臉,一手指着嘴角。
騰的一下!
景湉臉紅了。
完球,喫的忘乎所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過紙巾的,又說了什麼話,反正她腦子嗡嗡的。
等到周既白和李吣走出餐廳,景湉才啊的一聲,發泄情緒。
完了,什麼形象都沒有了。
“我就說我不出來!”景湉趴在桌子上,感覺自己離女神的距離又遠了一步。
“姐啊,你喫飯的時候,太投入了吧……”
掙扎片刻,景湉又一臉血滿的樣子原地復活。
“臉都丟光了,不能連劇本的封面都沒看到吧,那不是更喫虧了。”
“嗯嗯!其實甜甜,你想要什麼劇本,那不是有的是嘛,也不必在乎他的劇本吧。”
“本來我是不在乎的,下來就是在寢室待煩了。但我下都下來了,我總要看一眼劇本的吧。何況,我看那個楊蜜挺在意的。那說明這劇本應該還可以……”
“你和楊蜜有矛盾?”柴碧芸好奇的問道。
理論上不應該啊,景湉又不需要和楊蜜搶資源,她是資源的發起方啊。
“我和她有什麼矛盾?芸芸,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的覺得,楊蜜的眼光應該不錯。”
景湉一本正經的說道。
其實,劇本不劇本確實不重要。
但是別人想要而不可得之物,她能隨便拿到手,這個感覺很重要。
仗勢欺人不符合她的性格,那隻好在這方面上,小小的找點存在感了。
當然,這種小小的陰暗面,留在心裏自己知道就好。
而且,她也不是搶別人的。
本來楊蜜就出局了啊。
“哦,那你要怎麼做?”
“你去約周既白,就說我對他的劇本很感興趣,就去學校教學樓的四季廳咖啡館見面吧。”
“不是,他剛出門,把他叫回來不就得了。”柴碧芸一臉的不解。
“不行!”景湉直接就否決掉了。
在這裏每待一秒鐘,她就會忍不住回憶起剛纔尷尬的場面,那還怎麼談事嘛!
換個場景,最好把不好的記憶也一起換掉!
如果那臭小子沒眼力見的提起,她正好能拿咖啡潑他。
計劃通!
柴碧芸一臉無奈的同意,行吧,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
撥通電話。
對方接通。
“對,我們甜甜很好奇師弟你到底寫了什麼劇本,餐廳太鬧了,你帶上劇本,一會兒A樓的四季廳咖啡館見。”
景湉這時候突然小聲的道:“讓他一個人來。”
柴碧芸頭一歪:???
“就這麼說!”
柴碧芸泄氣的道:“對了,我們甜甜不想聊正事的時候身邊有太多無關人士在場,你一個人來就好。”
另一邊的周既白,也和柴碧芸一樣,滿頭問號。
這大小姐的腦回路,好難猜啊。
不過過程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魚兒,總算還是咬鉤了。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考驗。
放下手機,就發現一旁李吣在那踢石子呢,piu!當!
正中玻璃,還好沒碎。
李吣被嚇的愣了一下。
周既白一旁庫庫庫的笑了起來。
直到看到李吣一臉委屈的看向他,才停止笑聲。
對着李吣伸出大拇指。
“國足,沒咱們李姑娘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