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芸希心裏擔憂着,怎麼想也覺得不行,想了想,乾脆明天讓嫡姐進宮,因着最近蘭澤公子一直住在秦國公府,到時候讓嫡姐給她那病秧子姐夫傳個話,也好讓蘭澤公子多加小心一些纔是。
劉芸希打定了主意,轉頭就吩咐小慶子去給秦國公府送信去了。
這會兒一道聖旨也到了秦國公府。
聖旨上說讓蘭澤與朱璃夜一同去江南賑災,去處理災情。
“表弟此次前去要多加小心。”秦子俞看向蘭澤公子說道。
蘭澤公子輕輕點了下頭,“聽說,楊先生也是要去的”
“正是如此,我正想與你說的。”秦子俞點了下頭,說,“醉禪已經聯繫他在各地的商行糧鋪,到時候會將這些送往江南錢塘縣,不過,你去了要小心,我怕會有人在這種時候對這批物資下手。”
蘭澤公子微微頷首,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一層。
這世間,發國難財,發災難財的不在少數,所以,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會發生的。
從秦子俞的書房出來,蘭澤公子剛走出一個九曲迴廊就見劉蘭希迎面而來。
“表嫂”他拱手行禮。
劉蘭希也於他行了禮,眉目含笑,絲毫沒了當初的那一份藏着羞澀的尷尬,“聽說表叔要去江南了,萬事多加小心,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與你表兄。”
話語裏只有作爲嫂嫂對小叔子的關心。
蘭澤公子微微一笑,點了下頭就越過她。
劉蘭希轉過身去看着蘭澤公子離開,身長玉立的他一襲青竹一般綠衫,衣角隨之翩飛,猶如在炎熱的夏日裏突然吹來一陣涼風吹動了青竹的竹葉一般飄逸清潤,他慢慢走遠,彷彿身邊的雨花石鋪成的十字甬道,那從月洞門裏透出來的芭蕉的嬌影,那嶙峋的造型別致的假山,全都像是水墨畫一般被潑墨暈染開來,成了他的背景。
世間真有如此玉郎,唯有清風明月。
劉蘭希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這樣正好,心底那一份漸漸被秦子俞抹去變淡的對蘭澤的情意全數散去。
蘭澤公子正要回到芷汀閣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秦琪的聲音。
“表哥哥”
蘭澤公子轉過身來就看到秦琪站在不遠處,梳着雙丫髻,兩個圓啾啾的髮髻上用珠子環繞一圈,看上去格外的可愛,額頭上還有細碎的劉海,髮絲下的眉心位置點着一個紅點,乍看去有那麼些仙童的味道。
但她那一雙像是藏着星星一樣漂亮的眸子此時卻染上了傷心和不捨。
蘭澤公子對她招了招手,秦琪一陣小跑跑到了他面前,蘭澤公子低頭看她,她纔不到自己的腰際,那樣的稚嫩。
他蹲了下來,一手放在了秦琪的肩膀上,一隻手輕輕地捏了捏圓圓的臉蛋,輕輕勾起了脣角,問:“怎麼了”
“表哥哥要去江南”
“嗯。”
“我可以跟着表哥哥一起去嗎”秦琪飛快地將話說出口,卻在說完之後,懊惱地咬脣,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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