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張輝和那個被打傷的村民,都已經得到了簡單的急救。
王文海坐在車裏面,腦子裏想着剛剛的事情。
村民們的圍堵,他之前就已經想到了,但沒想到那幫傢伙的膽子那麼大,竟然不怕自己開槍。
幸好張輝出其不意的做法,一下子就讓自己佔據了主動。
畢竟有警察受傷在先,自己開槍救人的做法也無可厚非。
唯一的麻煩,大概就是劉茂財可能會去政府那邊告自己的黑狀。
想到這裏。
王文海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這幫人眼睜睜看着劉海泉家買賣人口卻裝聾作啞,真要是劉茂財敢找麻煩,王文海不介意找林靜曝光這件事,讓這個村子在整個南關市的名聲臭大街。
到時候出門打工都沒人敢用他們,看這幫人還敢不敢囂張。
“局長,您沒事吧?”
額頭包紮完畢的張輝,看着王文海說道。
“我沒事。”
王文海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張輝,淡淡地開口道:“老張,你太魯莽了,下次不用擋在我身前,我沒事的。”
“嗨,我沒想太多,就想着不能讓他們傷到您了。”
張輝連忙說道:“局長,您沒事就好。”
“就憑他們,想要傷我,還得等一百年。”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
隨後。
他看了一眼張輝說道:“你這個人啊,倒是有幾分勇氣。”
聽到這句話,張輝瞬間激動不已。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衝上去的目的,不就是爲了能得到王文海的這句誇獎麼。
畢竟在官場當中,想要往上走,就必須要有貴人扶持。
自己之前就是因爲沒有貴人扶持,所以只不過是得罪了孟祥輝的小舅子,就被扔到窮鄉僻壤當中。
現在有了王文海的欣賞,張輝可以篤定,自己在東川縣公安系統的仕途,絕對會一帆風順的。
他有個警校同學在市公安局,從某些渠道瞭解了一些王文海的情況,當時就告訴他,這位王局長的背景不簡單,自己只要抱住他的大腿,一定是前途無量。
“局長您放心,以後有什麼事情您招呼一聲,我保證隨叫隨到。”
張輝對王文海認真的說道。
雖然車子裏還有別的民警在,但張輝卻一點都不覺得丟人。
這種時候不老老實實跟王文海表示善意,難道要等到人家剛剛的感動勁兒過去了?
王文海微微點頭,笑了笑說道:“先把傷養好,回頭又你忙活的。”
“是!”
張輝連忙點頭答應着。
王文海坐在那裏,沒有再說什麼。
很快。
車子回到了縣公安局。
王文海剛下車,先回來的辦公室主任齊偉民就迎了上來。
“局長,婦聯的同志,已經跟周爽見面了。”
齊偉民對王文海低聲說道。
王文海微微點頭:“很好,你現在聯繫縣醫院那邊,帶張輝同志和另外一個受傷的村民去治療……”
說着話,王文海想了想又說道:“再讓他們派兩個女醫生過來,接被解救的婦女去檢查治療。”
“明白。”
齊偉民連忙點頭答應着。
王文海沒有廢話,讓劉曉東和蘇漢偉等人把劉海泉一家人拉到樓上審問,自己直接回到了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王文海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思考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有句話說的好,人在不同位置,所表現出來的智慧、能力和水平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爲不同的位置,信息獲取的能力完全不同,信息不對等,決策自然是天然之別。
但同樣的,不同的位置所面臨的挑戰和危機也是不一樣的。
這也是爲什麼如今的王文海,很多時候更加謹慎小心的原因。
俗話說的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官場當中多的是看不見的敵人。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官場當中,爲了獲取更多的資源和好處,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戲份可是經常上演的。
表面上的阿諛奉承、背地裏的明爭暗鬥,都是爲了在利益的漩渦當中佔據一席之地。
想到這裏,王文海嘆了一口氣,拿起電話再次撥通了趙金平的號碼。
“文海同志,怎麼了?”
趙金平很快接起了電話,對王文海開口問道。
“趙書記,有個情況得跟您彙報一下。”
王文海對趙金平說道:“我們在解救另外一名被拐賣婦女的時候,沿江鄉四合村的村民聚集起來,強行阻攔我們帶走被拐婦女和買賣婦女的犯罪人員,他們甚至還打傷了一名民警,爲了避免出現人員傷亡,我在明槍警告之後,開槍打傷了一名試圖對受傷的張輝同志進行致命攻擊的村民。”
“什麼?”
聽到這句話,趙金平直接愣住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王文海解救被拐賣婦女的時候,竟然開了槍。
“文海同志,你的意思是,動了槍,還造成了羣體事件?”
趙金平直接說道。
“算不上羣體事件。”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村支書劉茂財攔住了那些情緒激動的村民,如果我不開槍,張輝同志很可能被他們打死,我們這些人也出不了村子,無法解救被拐賣的婦女。”
說着話。
他把被拐婦女的情況對趙金平介紹了一番。
“我知道了。”
趙金平聞言沉聲道:“我馬上對縣委彙報這件事,同時聯繫市政法委,請求市裏聯繫婦聯等部門,儘快幫助被拐婦女找到家屬。”
王文海想了想說道:“書記,我可以幫忙聯繫省報的記者來採訪這件事。”
聽到這句話,趙金平眼前一亮。
他馬上明白了王文海的意思,連忙說道:“好好好,那可太好了。”
隨後,趙金平滿臉嚴肅的說道:“我們對於這些侵害婦女權益的違法行爲,必須要零容忍。尤其是一些落後地區的羣衆,他們法律意識淡薄,甚至暴力抗法,這種行爲是絕對不可取的,必須要嚴厲打擊!”
王文海把功勞都喂到自己嘴邊了,他當然知道要怎麼做。
至於四合村的那些人,在趙金平看來,還真就是欠收拾了。
敢攻擊警察,簡直是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