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是上午開始的,很快王文海就接到了電話。
“局長。”
彭鑫在電話裏告訴王文海:“我們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對象。”
“什麼人?”
王文海直接問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對方是趙力家的親戚,就住在他家附近,臉上有明顯的抓痕,對他家位置非常熟悉。”
彭鑫對王文海說道:“很有嫌疑。”
“馬上帶回來進行審問。”
王文海沉聲說道:“不僅他一個人,所有身上有傷痕的人,全都要帶回來。”
“是。”
彭鑫連忙答應着。
一個半小時之後,臨近下午一點的時候,王文海在縣局見到了彭鑫。
“一共有六個人。”
彭鑫對王文海說道:“我們已經把他們分別單獨關押了起來,正準備開始審問。”
“好,要加快速度。”
王文海點點頭說道。
距離案發已經將近三十六個小時,真要是兇手沒有被發現,很可能已經逃離了青山縣。
“好的,請局長放心。”
彭鑫連忙點頭答應着。
很快。
刑警大隊這邊對這幾個人便展開了訊問。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彭鑫拿着詢問的材料,來到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局長。”
彭鑫對王文海說道:“幾個人的審訊記錄都在這裏,全都有不在場的證據,而且還有人證。”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拿起那份材料看了起來。
首先是趙力那個親屬,對方說自己臉上的傷痕是跟妻子吵架時,妻子抓傷的。
“他這個情況,跟妻子覈實了麼?”
王文海指着那份口供問道。
“覈實過了。”
彭鑫點點頭:“他妻子表示這個傷痕確實是自己造成的,而且我們也詢問了鄰居,確實知道他們兩口子打架。”
王文海聞言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的嫌疑確實可以被排除。
沒有再說什麼,他繼續看起其他的口供。
就像彭鑫說的那樣,基本上沒什麼問題,都有不在場證明。
這個時候,最後一份材料,引起了王文海的注意。
這個被詢問的人叫萬傑,是趙力的發小,就住在縣城這邊,他的手指頭上有一個傷痕,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是不小心蹭破的,但王文海看着材料上的照片,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這個叫萬傑的,你們確定他沒有嫌疑麼?”
王文海看着彭鑫,開口問道。
“萬傑的不在場證人是他父親,說他昨天晚上一直在家來着。”
彭鑫對王文海解釋道。
“這樣啊。”
王文海想了想,站起身道:“走,我去看看他。”
彭鑫一愣神,倒是沒想到王文海對這個萬傑居然感興趣,不過他只能趕緊跟了上去。
很快。
萬傑再次被帶到了審訊室。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着面前的年輕警察,尖嘴猴腮的萬傑滿臉無奈的說道:“我昨晚上就在家睡覺來着。”
“是麼?”
王文海看了一眼這傢伙,隨意的說道:“萬傑,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仔細想想這個傷口是怎麼來的。”
說着話。
他伸出手,敲了敲桌子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現在有一種技術,只要你的血流出來,在死者身上留下痕跡,就可以通過基因檢測,確定你們兩個人有沒有接觸。”
聽到這句話,萬傑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看向王文海的眼神也變了。
“這是最後的機會。”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你自己說,和我告訴你基因檢測的結果,那是不一樣的。前者算自首,後者是破案。”
“我說,我說!”
萬傑人傻了,連忙對王文海說道:“是我殺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殺她,她自己非要反抗……”
伴隨着他的講述,這個案子的過程終於清晰了起來。
案發前三個月萬傑被人帶着參與了賭博,所有的積蓄都輸光了不說還欠了不少債。
爲了還債萬傑絞盡腦汁,實在是還不上了他就打起了歪主意。
他知道趙力平時經常在外跑車,很多時候都是張琳一個人在家。
而且趙力結婚那天他看到他們小夫妻收了很多禮金,再加上趙力天天跑車,手裏應該有不少積蓄,他就把趙力家選做了目標。
昨天他看到趙力開車出門了,就去他家串門。
張琳非常熱情地招待了他,卻萬萬沒想到,萬傑找機會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口鼻,還用另一隻手掐住了張琳的脖子。
在掙扎過程當中,張琳咬破了萬傑的手指。
可是兩人力量過於懸殊,她很快沒了動靜,萬傑將屍體拖進臥室,放在炕上蓋好被子,僞裝成在睡覺的樣子。
隨後,這傢伙簡單包紮了一下手指,找到了趙力平時開車用的棉線手套,開始翻箱倒櫃找財物。
眼見着找不到什麼值錢的東西,萬傑便帶着手套仔細清理了現場,然後把煤炭爐放到張琳臥室,把自己帶過的手套丟進爐子燒掉,若無其事地從大門離開了,還不忘把門關好。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警方這麼快就找到了線索,鎖定了自己。
聽完了他的講述,不管是王文海還是彭鑫,表情都變得十分難看。
“你這個傢伙,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王文海看着萬傑,滿臉唾棄的說道:“能把主意打到自己發小的身上。”
“我,我沒辦法啊。”
萬傑這時候已經處於情緒崩潰的邊緣,他雙手抱頭,哭着喊道:“我不還錢,他們就要砍死我啊,我惹不起他們的!”
“誰要砍死你?”
王文海眉頭皺了起來,看着萬傑說道:“你去的那個賭場在什麼地方,背後的老闆是誰,你知道麼?”
“就在市裏。”
萬傑被王文海嚇了一大跳,連忙說道:“民航路那邊,背後的老闆叫軍哥,聽說跟市裏的大人物有關係。”
說着話。
他看着王文海道:“警官,我這算不算立功啊?”
“立功?”
王文海看了這傢伙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等着法院判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