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章國強被刑警大隊給帶回了縣公安局。
畢竟交警大隊那邊有名有姓有地址,在派出所打聽一下,就能找到這個人。
“我們去的時候,這人正在家喫飯呢。”
石向前對王文海解釋道。
“走吧,去審訊室看看。”
王文海淡淡地點點頭,邁步就朝着審訊室走去。
來到審訊室,他就看到了坐在那裏的一箇中年男人。
四十多歲的樣子,鬍子拉碴,看着有點頹廢。
“章國強?”
王文海邁步走到椅子前坐下,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淡淡地說道:“之前因爲詐騙、盜竊被判了八年?”
“是。”
章國強連忙點頭道:“政府,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呵呵。”
王文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即臉色變得無比嚴肅起來。
他看着章國強,淡淡地說道:“認識秦勇麼?”
“我知道。”
章國強一愣神,隨即眉頭皺了皺,一臉認真的說道:“我不是那種沒有文化的人,因爲我在監獄裏面也看過不少書,我看過很多電視和新聞,你說的是兵馬俑,秦始皇兵馬俑,就在長安那邊。”
什麼玩意?
審訊室裏的人都愣住了。
王文海沒說話,一旁的石向前猛然間一拍桌子:“章國強,你特孃的在這裏跟我揣着明白裝糊塗是不是?”
“政府,我真不知道您說的啥意思啊!”
章國強滿臉無辜的說道。
“是麼?”
王文海這時候忽然開口說道:“那你知不知道,秦勇綁架了趙青山的兒子,勒索一千萬現金!”
“什麼?”
聽到這句話,章國強頓時愣住了,他的瞳孔驟然間收縮,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很顯然。
王文海的這個答案,讓他一下子就懵了。
看到他這個反應,王文海的心裏面頓時放心許多。
按照上輩子蘇漢偉的說法,章國強當時只是被秦勇要求幫忙製造一起車禍,並不知道秦勇想幹什麼,所以後來在秦勇得到趙家資產之後,纔想着勒索對方。
所以。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自己的話,一下子就讓他傻眼了。
“你要明白一件事。”
王文海平靜的看着章國強:“綁架是重罪,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就是故意殺人,你如果知情不報,那就是從犯,知道是什麼下場麼?”
“知道,知道。”
章國強的腦袋如同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畢竟是坐過牢的人,他當然明白不同罪名的懲罰力度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
秦勇竟然已經被警方掌握了,那自己就算抵賴都沒有用處。
“政府,我是冤枉的啊!”
想到這裏,章國強連忙說道:“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秦勇那傢伙,就告訴我說自己要去他姐家偷點錢,讓我想辦法把保姆攔住半小時,事後答應給我五百塊錢,我沒多想,我就答應下來了……”
聽着他的話,王文海的臉上不動聲色,但卻已經大概勾勒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秦勇跟章國強是賭博認識的,前者賭博輸了很多錢,看着姐夫趙青山這個縣城首富無比眼紅,便萌生了綁架外甥趙明勒索錢財的想法。
他作爲趙青山的小舅子,平日裏出入趙家自然是隨心所欲,對於保姆接孩子的時間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找章國強演了這麼一齣戲。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王文海看着章國強,淡淡的說道:“你這種行爲,應該構不成刑事犯罪,我們算你立功自首。”
“是,謝謝政府,謝謝政府,我與黑惡勢力不共戴天!”
章國強連忙說道。
看到這傢伙的樣子,王文海也懶得說什麼,擺擺手讓人開始給他做筆錄,自己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來到門外,有民警過來對王文海說道:“大隊長,彭隊他們已經把秦勇帶回來了。”
“人呢?”
王文海臉色嚴肅,開口問道。
“在審訊室呢。”
民警小心翼翼的說道。
“走吧。”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邁步朝着那邊走去。
很快。
他來到另外一間審訊室,推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裏,彭鑫正滿臉嚴肅的盤問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大隊長。”
看到王文海進來,彭鑫連忙站起身對王文海打招呼。
“老彭你出來一下。”
王文海對彭鑫說道。
彭鑫連忙點頭,站起身走到了門外。
“大隊長,這小子什麼也不說,就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看着王文海說道。
“不用理會他。”
王文海對彭鑫嚴肅的說道:“你現在馬上帶人去他家裏,對他家進行全面搜查,特別是衣櫃、地下室等等地方,一定要認真搜查,我懷疑孩子就在那邊。”
他重點說了地下室,因爲根據上輩子的記憶,趙明就是被秦勇藏在了地下室,只不過上輩子的時候,因爲一直沒有被發現,孩子最後死在了那裏。
而現在,王文海絕對不允許這件事發生。
“額……”
彭鑫一臉懵,完全沒想到王文海如此篤定秦勇就是那個綁匪。
“章國強已經招供,是秦勇讓他製造車禍拖延時間的。”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也就只有秦勇這個親舅舅,才能讓趙明心甘情願的上車。”
聽到這句話,彭鑫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但仔細一想,王文海說的確實沒錯,一切邏輯都符合案情的發展。
“好,我這就過去。”
彭鑫連忙點頭。
他明白王文海的意思,畢竟現在孩子處於危險當中,早一點找到孩子,就等於是早一點挽救他的生命。
等彭鑫離開之後,王文海這才邁步走進了審訊室。
“秦勇是吧?”
王文海看着面前的男人,冷冷的說道:“對自己的親外甥下手,看着你姐姐哭的傷心欲絕,看着你姐夫一籌莫展,你晚上能睡的着麼?”
臥槽!
聽到王文海的這句話,坐在那裏原本表情平靜,一臉淡定的秦勇頓時傻眼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文海,下意識的說道:“你,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