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竟然一直是關洛希的白月光,被一個女人,一個曾經讓他崇拜過的師姐裝了這麼多年時,不感動是假的。
再加上了喝了這麼多酒,秦陽也沒反對關洛希再開紅酒,兩個人把杯子撞出了與內心一樣的火花,同飲而下時,兩個人頓時燥熱難受。
彼此眼裏全是燒起來的火,彷彿要把彼此全部燃燒一般。
此時,關洛希搭在秦陽肩頭的手,帶着酒後溫熱的觸感。
她身體前傾,呼吸裏混着紅酒的醇香與淡淡的香水味,順着秦陽的耳膜,輕柔地說道:“秦陽,你以爲,我今晚特意穿這條裙子,是穿給誰看的?”
秦陽臉漲得更紅了,目光落在她領口那枚閃着光的胸針上,此刻那光芒似乎格外刺眼,竟讓他想起大學時圖書館裏,她低頭記筆記時垂落在書頁上的髮絲。
沒等秦陽回過神來,關洛希蔥白的指尖滑到他的手腕,輕輕摩挲着他腕骨處的皮膚,語氣裏帶着絲絲嗔怪地說道:“當年畢業宴上,你明明想跟我說什麼,怎麼轉身就躲着我了?”
秦陽剛要開口解釋,關洛希卻突然踮起腳,額頭輕輕抵着他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關洛希面若桃泛紅,聲音發顫卻格外清晰地說道:“秦陽,我忘不了你,從來都沒忘。嫁給別人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
關洛希的話沒說完,秦陽猛地抬手扶住她的腰,掌心傳來的纖細觸感讓他心跳驟然失控。
關洛希順勢靠在他懷裏,手臂環住他的後背,手輕輕摳着他襯衫的布料,像是要抓住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
她側臉貼在他的胸口,能清晰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抬頭時眼底的愛意更濃了。
“你看,你的心跳跟我一樣亂。”
秦陽低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精緻的妝容被酒氣暈得更顯嫵媚,尤其是那抹鮮豔的口紅,此刻正微微嘟着,帶着致命的吸引力。
秦陽喉嚨發緊,伸手拂開她臉頰旁的碎髮,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兩人同時一顫。
關洛希仰頭望着他,主動湊上前,脣瓣輕輕擦過他的下巴,聲音細若蚊蚋道:“秦陽,我等這一天,等了好多年。”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服務員輕輕敲了兩下,問是否需要添茶水。
兩人瞬間回過神,關洛希慌忙從秦陽懷裏退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卻還是強裝鎮定地朝門外應了聲“不用”。
等腳步聲遠去,她纔看向秦陽,眼神裏帶着一絲慌亂和不甘,她伸手又抓住他的手腕說道:“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秦陽,你心裏有我,對不對?”
秦陽看着這女人泛紅的眼眶,想起她剛纔說“爲你,我願意擔風險”的模樣,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尖傳來的溫熱讓他定了定神,輕聲開口道:“師姐,我們……”
話沒說完,關洛希突然用力拉了他一把,兩人再次靠近,她的脣直接覆了上來,帶着紅酒的甜膩和不容拒絕的熱情。
脣瓣相觸的瞬間,秦陽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紅酒的醇香和她脣間的溫熱。
他本能地繃緊身體,卻在關洛希微微顫抖的睫毛下,緩緩鬆開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裏。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卻又像是醞釀了無數個日夜,帶着壓抑多年的委屈與渴望。
直到關洛希輕輕喘着氣移開脣,額頭仍抵着他的,聲音帶着哭腔道:“你爲什麼不推開我?是不是也有點想我?”
秦陽抬手拭去她脣角暈開的口紅印,指尖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軟,卻又湧上幾分苦澀地說道:“師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已經……”
“我知道!”
關洛希猛地打斷他,眼裏滿是倔強。
“我知道我結婚了,知道我是別人眼裏的‘關處長’,可那又怎麼樣?秦陽,我嫁給誰,我自己說了不算,但我心裏裝着誰,沒人能管!”
說完,她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卻帶着滿腹的委屈。
“當年你要是敢跟我表個態,我就算跟家裏鬧翻天,也不會嫁給他!”
秦陽愣住了,大學時他總覺得關洛希是遙不可及的師姐,成績優異、家境優越,而自己只是個普通學生,那句“我喜歡你”在喉嚨裏滾了無數次,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秦陽苦笑一聲說道:“是我膽小,我以爲,你看不上我。”
“傻樣!”
關洛希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動作親暱得像回到了校園時光。
“我要是看不上你,會總喊你去圖書館佔座?會把我媽做的紅燒肉偷偷帶給你喫?會在你考研失利時,陪你在操場走了整整一夜?”
這些塵封的回憶被一一喚起,秦陽的眼眶也熱了。
他抓住關洛希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說道:“師姐,我現在很亂。季廳他安排這一切,我不知道是福是禍,而且你的家庭……”
“家庭?”
關洛希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我跟他早就名存實亡了。他心裏只有他的生意和無數個煙花女人,我們倆不過是各取所需的擺設。”
說到這,關洛希湊近秦陽,聲音壓得更低,卻帶着無比的認真地說道:“秦陽,我幫你批項目,不是因爲季光勃,是因爲我想幫你。我知道你有本事,只是缺個機會。只要你願意,以後我……”
“師姐!”
秦陽急忙打斷她,他知道再聽下去,自己會徹底失控。
“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讓你爲了我,賭上自己的一切。”
關洛希看着他眼中的掙扎,突然笑了,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說道:“傻小子,我從來不是在賭。我只是在爭取我想要的。當年我錯過了,這次不想再錯了。”
說完,關洛齊又拿起桌上的紅酒杯,倒了兩杯,遞給他一杯,“不管以後怎麼樣,今晚,我們只談我們,好嗎?”
秦陽看着師姐眼底的星光,想起這些年自己孤身打拼的委屈,終究還是接過了酒杯。
兩隻杯子再次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爲這段遲到多年的情感,敲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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