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想到這一家人還倒打一耙,用力推開了胡翠鳳。
哪料到這肥婆子沒站穩,跌倒在地方。
這下子胡翠鳳來勁了,殺豬似的乾號起來。
“陳默,你這個窩囊廢,殺千刀的。”
“我就說你最近不對勁,天天往外跑不着家,原來是養了這麼個小妖精!”
“看看這穿的戴的,比我們家若曦還體面,你花的是不是我們林家的錢?你這個喫軟飯的白眼狼。”
那位母親從來沒見過這種陣勢,一臉驚恐地看住了胡翠鳳。
胡翠鳳狠狠瞪着這位母親,把火撒到了她身上,罵道:“看什麼看?勾引人老公還有理了?”
“我告訴你,我們林家可不是好惹的,今天這事沒完!”
陳默這時把那位母親拉到了自己身後,衝着胡翠鳳低吼道:“瘋婆娘,丟人現眼!”
說完,陳默扯起那位母親就走。
胡翠鳳要去追時,被林若曦叫住了。
“媽,我們先回病房。”
胡翠鳳見女兒這麼說,這纔沒有去追陳默,卻在他們身後發狠地說道:“等着瞧,我非讓你們身敗名裂不可!”
而周朝陽自始至終都沒說話,他被陳默抽了兩個耳光後,不敢再招惹陳默。
林若曦被護士推走了,陳默這才陪着那位母親重新回到了急救室門口。
姑娘打了鎮定劑後,不再顫抖,情緒也平穩下來,推出了急救室,但醫生建議還是住院觀察。
等安排完姑娘住院後,陳默就準備去墓地替那位母親找她的包包,可他轉身時,姑娘緊緊扯住了他的衣服,不讓他離開。
母親見狀,看着陳默說道:“小夥子,你留在這裏陪着萱萱,我借你的車用一下,我去山上找包包好嗎?”
“我叫蘇清婉,我女兒叫蘇瑾萱,今天多虧了你!”
“對了,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看着蘇清婉應道:“蘇大姐,我叫陳默,這是車鑰匙,您路上注意安全。”
蘇清婉接過陳默遞過來的車鑰匙,走到女兒牀邊,摸着她的頭說道:“萱萱,有陳哥陪着你,你不用再害怕了,媽媽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情。”
蘇瑾萱安靜地看着母親點頭,可她的小手還是抓着陳默的衣服不肯鬆手,彷彿她一鬆手,這位陳哥就會消失一般。
從這姑娘上車到現在,陳默都沒聽到這姑娘開口說過話,他之前以爲蘇瑾萱是嚇傻了,現在發現似乎不是這樣。
等蘇清婉一走,陳默拖了一張椅子坐在了蘇瑾萱身邊,看着那張一塵不染的小臉蛋說道:“萱萱妹妹,你別怕,陳哥會一直在這陪着你的。”
陳默的話一落,蘇瑾萱臉上蕩起了絲絲縷縷的笑容,可她還是沒說話。
直到這個時候,陳默才知道這姑娘一定有問題。
就在這時,陳默手機響了起來。
陳默自從失業後,手機很少響過。
他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省政府祕書處的電話。
作爲晚報的時事記者,無論是省委還是省政府幾個重要部門的電話,陳默全部記得。
陳默看了蘇瑾萱一眼,猶豫着要不要接電話時,沒想到這個一直沒說話的姑娘,竟然開口說話了。
“陳哥哥,你去接電話吧,我不怕了。”
蘇瑾萱說這話時,還揚起手臂,示意陳默出病房接電話。
陳默這才起身出了病房,來到樓梯口接了電話。
“小陳,我是劉明遠,你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
省政府祕書長劉明遠自報家門的同時,語氣極和善地說着。
陳默和劉明遠是打過交道的,這位五十來歲的祕書長,是北方人,人高馬大,卻嚴厲得如同活閻王般,從來沒給過他和他的同行們笑臉,更別說這般和善了。
陳默一愣,下意識地問道:“劉祕書長,我現在已經不是記者了,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沒想到劉明遠祕書長竟然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收起了笑聲,認真地問道:“小陳,你是怎麼認識靖國省長的?”
陳默被劉明遠搞得丈二摸不着頭腦,這三個月來,他一心忙着找工作,根本沒留意新來的省長姓什麼叫什麼。
外界曾傳言是常委副省長鍾離梟接任省長一職,結果空缺了小半年的省長之位,竟然是從京城直接空降而來的。
直到此時,陳默才知道省長叫靖國,可姓什麼,他都不知道,何談認識一說。
“劉祕書長,靖國省長是新上任的嗎?我不認識啊。”
陳默越這麼說,劉明遠越認定他一定認識常靖國省長,否則這位纔來江南省一週的省長,怎麼會突然點名要陳默做他的祕書呢?
“靖國省長就是新上任的省長,他點名要你做他的祕書,你準備一下,明天來祕書處找我,我領你去見他。”
說完,劉明遠就掛掉了電話。
陳默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狠狠擰了一把大腿,痛得眼淚直冒,才發現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就在陳默準備回病房時,手機又響了。
電話是江瀾晚報的社長賈仁志打來的,陳默看了一眼手機屏上顯示的名字,很想直接壓掉。
江瀾晚報關停之前,陳默和一批骨幹記者原本分流到江南日報社和江南電視臺去的。
就在人員分流時,陳默得知賈仁志的小情人頂替了他徒弟的名額。
爲這事,陳默跑到賈仁志辦公室大鬧了一場,最後把他自己的名額讓給了小徒弟,他便成了失業名單中的一員。
現在這個假仁假義的貨給他打電話時,他很不想接。
可一想到自己要去給新來的省長當祕書,而賈仁志現在可是江南日報社負責時事版塊的副總編,爲了省長今後的工作,陳默還是接了這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賈仁志笑着說道:“兄弟,晚報的幾個弟兄想聚聚,我來安排,還是老規矩,在你兄弟朝陽大廈的頂樓會所裏,不見不散。”
以前,江瀾晚報發行量幾百萬份,收益碾壓式地超過了江南省日報和江南省電視臺的總和。
而且,江瀾晚報號稱江南省的“地下紀委”,在江南省官場流傳着一句話:防火,防盜,防江瀾晚報!
那個時候,只要有陳默的深度調查報道,江瀾晚報的發行量就有保障,於是,賈仁志人前人後都喊他兄弟。
可一場失業,讓陳默嚐盡人間冷暖!
“賈總編,實在不好意思,晚上有約。”
陳默平靜地拒絕了賈仁志的邀請。
恰在這時,找到包包的蘇清婉回來了,她在陳默身後說道:“小陳,晚上的安排,有幾個人?”
陳默趕緊掛斷了賈仁志的電話,扭頭看向了身後,蘇清婉正衝着他笑。
陳默心一暖,看着蘇清婉說道:“蘇大姐,謝謝您替我解了圍。”
蘇清婉卻搖頭應道:“我不是替你解圍,而是安排了飯局,答謝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