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宮飯店總統套是中式宮廷風的現代奢華版本。
門市價格11888元,第二辦公室談下來的三個月長包費用爲60萬元。
距離政法學院2公裏,平素不想住宿舍的話,周弘可以在此歇腳。
後海的小憩,距離這邊還是有點遠了,尤其小憩在二環內,有一段路程高峯期很堵車。
書房內,周弘正和普明、烏東鬥地主。
傅小藝電話打過來,司機報備,已經將周鋼和劉怡送到了小區門口。
此時,烏東手機鈴聲也響起來,他忙去了角落接電話,回來就笑:“吳敏帶着那幫狗腿子去了天上人間,然後就回來了……特沒面子,哈哈!”
“天上人間,是這裏最好的夜總會?”普明眼中有些嚮往。
“好像是,名氣很大,吳敏纔會去啊!”烏東憋着笑。
周弘無奈搖搖頭,吳敏這種土包子,固然在大其力是王者,可大包大攬要請十幾號人在天上人間進行頂格消費?那他都得破產。
吳敏,短短幾天,已經迅速形成了一個以他爲中心的小圈子。
當然,主要還是緬甸受訓軍警,其來參加培訓的緬人普通警官和高級警官,幾乎都掛着軍職。
所謂警察,在還處於戰亂期間的緬甸東部軍區來說,幾乎就是擺設。
除了緬甸軍警,對檢察官班的“同學”吳敏都進行了拉攏,但各個都是有自己根底的人,也就老撾的奧薩宋檢察官不知道怎麼想的,和他走得很近。
另外還有一位華國檢察官進入了他的小圈子。
不過,想也知道,華國檢察官自然是帶着特殊任務的,疏導和管控。
不能讓這些戰亂之地野蠻慣了的傢伙在這裏生事,也在保護他們安全,別鬧出外交事件。
去天上人間,想來華國檢察官不會跟着去,肯定暗中上報,會有相關布控。
但這廝灰溜溜迴轉,自然是金錢的力量。
去的時候大概太高調了,詢問的都是最高檔的包房消費水平之類,一聽就傻了眼,然後進行一般水平消費?那多沒面子,是以找了藉口迴轉。
其實,此次華國牽頭四國聯合執法的嘗試,最後應該是無疾而終。
各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看似都很熱心,真要落到實處,千難萬難。
直到幾年後大其力的糯康集團,殘酷殺害湄公河上的華國船主船員命案被曝光,華國高層震怒,多國合作維護湄公河航道安全才真正進入快車道。
金三角大軍閥坤沙投降後,餘部分裂成數個利益集團,糯康集團是其中之一。
而糯康這個大毒梟的官方身份,則是大其力紅列鎮民團的團長,爲緬甸軍政府承認的地方武裝領導人。
大其力及周邊,犯罪集團首領披着官方外皮的模式,屬於日常。
周弘琢磨着,看了眼普明和烏東,笑着說:“你們去自娛自樂吧。”
烏東笑道:“好,我回宿舍睡覺。”普明說:“我去學院的圖書館,這裏藏書很多,有我國見不到的英文版本。”
周弘微微頷首。
其實在異國他鄉培訓,空閒之時,大概都想見識下本地的娛樂區,周弘自不會安排這些,尤其是在華國,心裏就會覺得不對勁,但如果人家自己想去,自也不會阻攔。
這倆不知道是不是猜得到自己心思,倒好似真是來埋頭求學一般。
按說猜不到,畢竟自己這種狹隘民族主義心理,泰地人是很難理解的,泰地人,尤其曼谷周邊,混雜外來基因的混血比例,傳聞超過了百分之七十,其中多少帶有華裔基因的,得超過一半。
華人圈就有曼穀人“十個人裏七個混血,五個有華人血,一個有歐美血”的說法。
但問題是,泰地人真不在乎這些,他們是文化認同,就比如清邁霸主家族,就有鮮明華裔血統不是?但人家可不會認爲自己和華人有親戚關係,要親近一些之類,來華國說的客氣話,真就是客氣話而已。
是以,自己這類純正華裔面孔在泰地任檢察官,也不會感到被排外之類,除非遇到極端分子。
頓了下,周弘道:“我的專機現在在香港,下週五會飛日本,你們可以去玩兩天。”
烏東眼睛一亮,普明推辭道:“別影響你忙正事。”
“你們玩你們的,我辦我的事兒,可以帶家屬,家屬曼谷飛香港的機票,我給報銷,另外,在日本期間,食宿我安排,其它的,看你們預算。”
說話間,周弘看着系統欄已經成爲自己“僕從”的普明頭像,心下一哂,又小賺了一筆。
當然,主要還是沒任何代價的結交一些自己還看得入眼的朋友,賺錢只是附帶效果。
又如鋼子哥和劉怡,除了劉怡爲3日俸僕從,這夫妻倆甚至給自己加了兩個救助人頭,這就更是意外之喜。
救助人頭,現在增長很快,前陣子剛剛達到“50”的裏程碑,現在已經快“100”了,又是一個裏程碑。
……
衚衕涮肉(月明樓),位於後海銀錠橋北,不過和小憩臨湖相對,去小憩的話需要繞道,差不多2千米。
此時二樓小雅間,周弘對面是“班主任”顧老,兩人之間,是金色的銅盆,高高的筒帽,就是所謂的老北京銅鍋涮肉。
桌上擺着的食材都有講究,比如手切鮮羊肉,要“立盤不倒,血水不滴”。
聽着顧老講解,周弘也覺得頗長見識。
“我搞得廚房,不知道大師傅是怕我還是怎麼的,沒跟我說這些。”周弘搖搖頭。
“哦,你副業還開飯店啊?在曼谷,那邊允許檢察官開飯店?”顧老也想漲漲見識。
“不是,是在小憩,就是亥四合院,我準備搞兩個廚房,一個就是咱老北京風味,一個是法餐。”
顧老一怔,“亥四合院,前院要做會所?你租下來的?那租金可不低吧?你這高檔路線,客人我可給你拉不了,我圈子沒喫得起的。”
周弘無語,這老頭還挺直白。
“老師,我要真是約你涮鍋就是爲了請你幫我拉客,我就真是泰地人思維了吧……”
“你本來就是泰地人。”顧老就笑,“我明白我明白,你少年時代都是在大陸的吧,江北口音很重,在那邊發展挺好,家裏條件不錯吧?十八歲在大陸,正常人就是高三考生。”
周弘咳嗽一聲,這老師也沒個老師樣,也是,心裏也沒真當是自己的老師,就是照看自己等人生活學習的聯絡人。
而且,對自己是有點抗拒的,覺得自己一切都是假的,18歲,有法學學士學位,還拿了律師證,剛剛成爲了正式檢察官?這怎可能?
但對自己又有點好奇吧,約他來涮鍋,又是坐出租車到了他小區外等着他,他纔沒有堅決拒絕。
“老顧,四國聯合執法,你感覺不感覺現今條件還不成熟,其實我國高層是不是也沒下決心,只是在試探?”
懶得再扯其他,周弘乾脆進入正題。
你爲老不尊,沒個老先生樣,甚至都快奔吳敏那種陰陽師的路走了,我還那麼客客氣氣幹嘛?
顧老變成了老顧,對此老顧倒沒過多感覺,但周弘自自然然說的“我國”,聽起來是說大陸政府,倒是令老顧哭笑不得。
“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啊?”老顧好笑的說。
“我認同地球村,具體國籍,我無所謂。”周弘聳聳肩。
“嗯,無政府主義。”老顧點點頭:“通常漂泊在外,找不到歸屬感,就會有類似心理吧?”
“快喫你的吧,我又不是來看心理醫生的。”周弘夾了塊肉就要給老顧塞嘴裏。
老顧哈哈笑:“看你,來了還一定要人準備公筷,還想要小鍋,矯情!現在怎麼了?你這筷子不髒啊?就要往我嘴裏塞!”
“我來跟你談正事兒,你呀,格局太小,看得都是這些。”周弘嘖嘖的搖頭。
“你課題太大,我接不住,聯合執法不聯合執法的,你是泰王啊?”老顧撇嘴。
“湄公河進入泰地後,運輸主要河段都在清萊省,清萊省的事兒,沒那麼難辦。”周弘一笑。
“哦?”老顧一怔,“怎麼說?”
“我感覺,清萊省和滇南省可以談,定位先降低到區域級合作,從清萊本身,也是希望湄公河運輸暢通無阻的,主要還是滇南和清萊之間的河段,也就是緬甸和老撾河段,最容易出問題。靠河喫河,運輸量越來越大,按照前年我們四國簽訂的通航協定,湄公河航道爲公河,僅僅過境的話,沒有任何費用,所以,尤其是緬甸地方武裝,攔船胡亂罰款的情況還很多,其實就是收保護費,這些雖然在船主們的預算內,但還是很不公平,而且,就怕一些人不過癮,要明搶。”
“清萊和滇南進行區域級合作,對清萊和滇南港口發出的船隻進行執法護航,倒逼緬甸人怎樣?”
老顧神情嚴肅,突然說:“緬甸和你們,有領土糾紛對吧。”
確實,緬甸和泰地不但有久遠的土地糾紛,爆發過幾次小規模戰爭,而且緬甸軍政府還指控泰地支持緬甸一些民族地方武裝,也就是所謂的民地武,基本都是獨立王國一般,和軍政府之間,十年一大打,兩年一小打。
“老顧,你又小人之心了!”周弘無奈搖搖頭。
“小人不小人的,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老顧開始往嘴裏塞肉。
“因爲我知道你根底啊,一些意見,還是能反映上去的!”周弘笑笑,自顧自喝啤酒。
“給我倒一杯啊!”老顧一翻白眼。
“我好心準備的啤酒,50歐一瓶的,怕髒了你的嘴。”周弘撇撇嘴。
“倒一杯,嚐嚐……”老顧眼睛一亮,酒杯送到了周弘這邊,眼巴巴看着周弘。
周弘開了一瓶送過去,“你自己倒!”
“一點也不尊重老人,你呀!”老顧搖頭,開始自斟自飲。
“你兒女都太忙了沒空搭理你吧,可着我刁難,整個一老頑童,你不好幾個孫子孫女嗎?跟他們鬧啊!”周弘冷笑。
老顧眼皮跳了跳,“你小子,再查我家的事兒,我也查你了啊,國籍給你削了!”
“這你還真做不到。”周弘一笑,繳納那麼多關稅,說是投名狀那是外人小人之心,但實際上,肯定是能起到保護作用的,這種金疙瘩,不是妄爲到一定程度,誰捨得剝奪你的國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