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安納塔拉度假村網球場。
打了一局後,周弘和香汗淋漓的阿媞提雅回來遮陽傘下,周弘喝了口水,開始翻看阿媞提雅帶來的卷宗。
暫時回不了國,周弘乾脆和老師交代了一聲,“潑水節”期間值班,年假延遲再休。
反正任何假期警局龐大機器都正常運轉,值守人員多少而已,檢察官不愁沒事情做。
警局一方,潑水節期間值班的局領導,安排的是阿媞提雅,其領導的“第六辦公室”,負責節日期間刑事案件和檢方的對接,算是警方一種試探性的觀察了。
此時看着周弘飛快的一個個卷宗簽字同意,阿媞提雅目光有些怪異。
周弘一笑:“我可不是看你的面子,都是沒什麼原則性衝突的小案子,無所謂的。”又說:“你最近做的很好,我都想不到,你借勢掌握權力的速度,會如此快。”
瞥了眼一襲雪白網球裙青春飛揚的阿媞提雅,節假日值班,又是來下面的度假村,換下了警官制服的她,再次變成了超模A,大大的金色耳環,淡淡的眼影,將清美臉蛋映照出了那種超模的所謂高級臉的感覺,網球裙裙襬很短,那雙超長的雪白修長美腿,更是無比誘人,紅色條紋的雪白過膝運動襪和網球鞋,更顯得那雙超長美腿健康張揚,活力無限。
想來,和在警局與那些老狐狸角力的威嚴女局長的形象,形成強烈的反差。
也就在自己身邊,才能稍微放鬆了。
自己將她推上風口浪尖,是對是錯?畢竟鑾家本意的安排,她就是掛個名的擺設而已。
現今卻要孤獨的戰鬥,對抗着整個警局舊官僚體系的強大意志。
自己有許多緩衝,她卻要直面黑森林的羣魔亂舞。
一時有些憐惜,周弘正想說點什麼,手機音樂響起,看看號,不能不接。
是白將軍介紹的軍人銀行的高管,多少有點併購案在泰地方向的一些金融協作,協助周弘作爲顧問的意思。
雖然併購案的大部分資金會流入華國,但也有一億多美元的軍人銀行貸款,在這次交易後正泰集團會清償。
和白將軍簽訂了個簡單意向書,系統認可。
8億美元,已經進入周弘在曼谷的花旗銀行賬戶。
這種鉅額資金,哪怕是同行異地轉賬,涉及的審覈也方方面面,但可以跳出時間線的系統自無所謂,還是秒到賬。
現今周弘已經選擇只有日俸和泰地慈善金、公金,自己接收賬戶爲泰地軍人銀行。
其餘福利金,包括裏程碑報銷額之類,接收賬戶爲自己在曼谷花旗銀行戶頭。
經常跨國轉賬的話,還是這些國際大行方便快捷。
至於系統給出了8億美金額度,自包含了那些系統認爲的“不必要消耗”,多退少補原則。
最終沒消耗掉的額度,就扣發自己日俸來補,有點無息分期還款的意味。
和軍人銀行這位“炮篷上校”聊了幾句,周弘收線。
軍人銀行雖然在改制中,但內部文件,高層還是要求掛着過去的軍銜,以此爲榮。
泰地傳統不同,軍警職銜有時候就是可以掛一生,比如現今清邁省霸主家族出身的民選總理,全名尊稱就一直掛着他曾經擔任過的“上校”警銜,直到他被敵對派系打掉,且被敵對派系從法律角度,以法院判決的方式,廢止了他“警務上校”的職銜。
不過,個體被打掉,這個家族卻生生不息,其妹妹、女兒後來又出任總理,那便是後話了。
且現今自己接觸到了較高層面,做的事比如正泰廣場歸屬這類,也會影響到白將軍及相關利益方,是以怕已經漸漸有了蝴蝶效應,所以後續發展是不是和黃粱夢一般,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現今來說,這個家族好像也沒黃粱夢中強勢,大概HEPING世界和黃粱夢世界,還是有一定偏差。
“有話想說?”抬眼間,周弘見阿媞提雅有些猶豫,欲言又止的樣子。
“和你通電話的,是軍人銀行總行那邊的高層?”
“上校”,在軍人銀行是可以參加決策層會議那種級別了,畢竟從九十年代,軍人銀行就被壓縮建制,行長從上將、中將,最終變成了少將當家,副行長級別,爲準將(資深上校)或者上校軍銜。
“這老哥應該還行……”周弘感覺得到,炮篷上校在軍人銀行能量不小,頓了頓,“如果在軍人銀行有什麼事要辦,可以找他。”
“有話就直說啊,咱都老夫老妻了……”見阿媞提雅還在猶豫,周弘有些好笑。
阿媞提雅俏臉一紅,說道:“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帕琶妲,惹上了和軍人銀行的官非……”
“帕琶妲?”周弘腦海裏,突然閃過那根晶瑩剔透對自己豎起的誘人纖長彩甲玉指。
但沒問是不是這廝,不然顯得自己還記得她那漂亮同伴,不太好。
“就是你見過的,冒犯過你的……”阿媞提雅聲音低了下來,有些心虛的偷偷瞥周弘。
還真是她……周弘咳嗽一聲:“她啊,家裏和軍人銀行有經濟糾紛?”
“和家裏沒關係,是她被軍人銀行清萊分行這邊告上法庭了,竊取銀行機密資料後擅自從清萊分行離職。”
說着,阿媞提雅詳細解釋起來。
帕琶妲是阿媞提雅初中同學,且聰明無比,是個真正學霸,阿媞提雅是靠家裏,各種虛構年齡拿文憑,帕琶妲卻是各種跳級,和阿媞提雅做同學時,就是跳級跳上來的,實際比阿媞提雅年齡還小2歲,今年剛19歲。
可去年,就從曼谷第一的朱拉隆功大學金融學院以優異成績畢業,分配進入了軍人銀行總行。
但沒多久,就被髮落到了清萊府分行。
一個月前,她從清萊府分行離職,加入了開泰銀行在華國開荒的團隊,現今去了開泰銀行華國東海代表處工作。
周弘點點頭,盤古、開泰這類銀行是商業路線,還是很進取的,盤古銀行在東海已經有分行,開泰緊隨其後,在調研之中。
至於軍人銀行,只能說管理者屍位素餐,但靠壟斷地位,收入比其餘商業銀行都高,畢竟泰地來說,最普及的就是軍人銀行的網點,包括在鄉村,軍人銀行網點隨處可見。
“她那樣漂亮的女孩兒,家裏又沒什麼背景,就是普通中產,在軍人銀行這種單位會面對什麼?你肯定明白。”
“所以,她爲什麼短短時間就被總行趕出來,在清萊分行也做不久就離職……”
阿媞提雅輕輕嘆口氣,美眸裏,有着對這位閨蜜的心疼。
“我家也不是以前了,幫不到她一點……她大學時遇到過麻煩事,是我家裏給解決的……”
紅顏禍水這是……,長得是漂亮,禍國殃民的那種,家裏沒能力保護的話,就容易給家裏帶來禍事……
不過周弘臉上不動聲色,點點頭,從包裏摸了摸,拿出支票本和筆,“她名字拼寫給我,我打電話。”
說白了,就是一點小事,起訴,也不是清萊分行的意志,不定是哪個高管就是欺負帕琶妲家裏無人,故意爲難嚇唬她罷了。
看着支票本,阿媞提雅本來陰霾心情,突然就覺得好笑,也沒非要去找紙張什麼的,撕了一頁空白支票,在上面寫了閨蜜的名字。
……
201奢華套房。
周弘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方山林,銀帶似的湄公河,甚至能看到小盒子一般的緬甸邊境賭城大其力的景象。
“弘,謝謝你……”沐浴衝去香汗的阿媞提雅,走到了周弘身旁,跟着周弘眺望湖光山色。
嗯?周弘側頭見阿媞提雅,換上一襲黑紗料衣褲,更顯冷豔幹練,心裏莫名一跳。
又看了看系統界面體魄經驗值血條,已經“317/1000”,和素麗甘那次的ONS,拿到了一百多點經驗值。
加之長線持有阿媞提雅,經驗值血條增長速度不慢。
但阿媞提雅,真的心甘情願嗎?她是見自己沒進一步動作,才漸漸安心和自己相處吧?
正琢磨,套房門被輕輕敲響,大花開了門,進來的是麻桿似的宋女警。
在這裏跑腿之類,都交給了宋女警。
雖說最近這段時間,金沙仔按自己吩咐運作下,救助人頭增長很猛,槍手更是招募了許多,“諸花”已經排到20多號,“諸毛”更是三十多人了,駐蹕所在,暗中安保力量自不待言。
但每到一處,跑腿打雜的事情,自還是交給更熟悉當地情況的幫閒去做。
宋女警,就是周弘在金三角旅遊區地帶的記名幫閒了,進了僕從欄的。
“局長!”宋女警恭恭敬敬給阿媞提雅敬禮。
看她神色,周弘一笑:“在所裏又受氣了?”
宋女警見識淺薄,站隊自己時,是不會懂檢權警權之爭這個層面的問題的,現今怕才醒覺,自己這個檢察官,幾乎是清鑾縣警局體系的公敵。
從金三角旅遊區哨所來說,金組長明哲保身自不會爲難她,但所裏的警員們就未必了。
甚至可能會有羨慕嫉妒恨的情緒作怪,一些男性警員也會排斥她。
因爲她雖然是瘦瘦的刻薄相,但從另一個角度,很苗條,那刻薄的小模樣,還是很勾男人的徵服欲,有點另類的小嫵媚。
這種窮山惡水的哨所,她也算哨所的一朵花了。
不然,也不會被察猜看上。
現今成了省城年輕檢察官的一條狗,因愛生妒的怕也不是沒有。
她現在心裏,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後悔,在衡量1100美元,值得不值得她走到這一步。
“你們所沒設副組長對吧?你有沒有興趣?”周弘突然問。
哨所,本來就是派出機構,編制都非常例,有的大哨所有副組長,多數是沒有的。
“我怎麼可能……”宋女警心裏一突,說是這麼說,卻猛地睜大了眼睛,眼巴巴看着周弘。
副所長雖說不一定要求必須是警官,但也要求資深警員,怎麼也得是警長級別了。
而她只是個下士。
警員階段,剛入職考察期一年的無警銜警員、一級警員、下士、中士、上士、警士長(警長)、高級警士長(準尉)。
她距離警長還差得遠,熬年頭這種硬核指標,剛剛晉升下士的她,也得七八年後纔有資格談升遷警長,還得每次晉升,都是到了年頭就順利升銜。
警官則是另一個體系,全國唯一的曼谷皇家警官大學畢業,便是準尉,一年後轉正爲少尉。
又有特殊人才渠道等等。
“潑水節期間,正好隸屬本警區司令部的警校,有一個警員快培班,爲期兩週,主要便是對優秀有潛力的警員之培訓,順利結業後,便可以晉升警長。”
周弘每說一個字,宋女警心跳都加速幾分。
聽說過每年一次的這種警區快培班,但那都是傳說中的東西。
數個省警署,組成一個警區,清萊府警署,隸屬第五警區。
這種快培班,實則就是拼背景的晉升渠道。
小小清鑾縣,就沒聽說有警員獲得過這種機會。
“這是本年快培班的通知書。”周弘走去書桌,從抽屜拿出一頁信封遞給她。
宋女警快走兩步,雙手接過,看着信封上字樣和第五警區培訓部的徽標,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和警區負責培訓的紮上校談過了,尤其談到了,咱們金三角旅遊區針對遊客的執法險些釀成外交事件的這個案例,你呢,表現很好,所以獲得了這次快培機會,而且,等培訓結束,警區方面會直接任命你爲金三角旅遊區哨所的副組長,對旅遊區的執法,需要你這樣的精英好好疏導,做到嚴格執法,但又要從實際情況出發,要有大局觀,不要破壞我國全力發展旅遊業的方針政策。”
周弘侃侃而談,實際這些當然是冠冕堂皇的官方語言,宋女警獲得“獎勵”這次培訓班的機會以及任命承諾,用了她原本半年的年例錢。
現今自己升級爲“吏目”,就是用去了她四分之一年例錢。
警區方面,纔不管你下面什麼爭端,什麼人腦袋打出狗腦袋,反正小小警員的遷升是個屁啊,根本不會影響到你們的爭鬥。
哪怕走阿媞提雅渠道,通過本縣警局提拔宋女警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但自己的基層幫閒,必須打個樣,這樣,對普通警員們纔會有示範作用,他們對什麼縣域權力之爭不在乎誰輸誰贏,能看到的,就是聽誰的話纔有好處。
周弘乾脆走了迂迴路線,直接從警區下手,明碼標價的指標買賣,當然,也得有中間人牽線。
“謝,謝謝長官……”宋女警激動的都要落淚,望着周弘的目光,有着那種全身心都要臣服的膜拜感。
原本來說,可能熬一輩子,退休前做到警長,就是終極期望了,絕大多數警員的人生路也是如此。
可現今,二十三四歲的警長,又有弘長官這樣神祕強橫的後臺,得到去皇家警官大學進修的機會,進而晉升警官,是不是都有了可能?
以前做夢都不敢有的美夢……
果然,就聽弘長官繼續道:“好好做,將來我想辦法給你提成警官,機會還是很大的。”
宋女警身子劇烈顫抖,突然腿一軟,單膝跪下,又笨拙的挪動膝蓋,慢慢俯地,應該是想做出那種面對高僧、王室及超級權貴的傳統“爬跪”之禮,只是她沒學過這方面禮儀,做出的姿勢不倫不類。
周弘憋着笑,但沒有躲避,由着她笨拙的趴在地上,親吻自己的鞋面。
“腳”在本地傳統觀念是最不潔之物,爬跪親吻腳掌,就是最卑微的臣服之禮了。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以後好好幫我做事就好。”周弘蹲下身子扶她,順手又拿出一小疊綠鈔塞進她手裏,還是10張共1000美元。
宋女警身子一顫,忙推拒,“我,我不能再要長官的錢了,以後宋的收入,都孝敬長官……”
“叫你拿着就拿着,我差你那仨瓜倆棗?都不夠我一口酒的!”周弘聲音略微嚴厲。
“是,是……”宋女警拿着那些美鈔不敢收起來,戰兢兢起身,此時心情,和一刻鐘前,冰火兩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