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呼吸一滯，愣是被口水嗆得面紅耳赤，轉過頭去狼狽咳嗽。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商音解釋道，“我是想讓你假扮商商的爸爸，之前因爲矛盾分開，現在複合！”
“爲什麼？”秦川臉還紅着。
“我剛回高家，他們都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也不讓我跟沈渺聯繫，我不得想個辦法找回點自由來嗎？”
商音絞盡腦汁，纔想到秦川這麼個人，可以‘用’。
她剛來深城沒多久，一個深城本地的朋友都沒有。
讓她找藉口單獨出去一趟，她都不知道找什麼藉口。
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她總不能真不跟沈渺見面吧？
她受不了。
沈渺指不定會瞎想成什麼樣呢。
“你想跟沈渺說什麼，我可以幫你傳話。”秦川說。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很多話只能當面說，轉達不出我們真實的感情。”
商音想到沈渺，心裏就酸酸的。
要真轉達，其實沒多少話要說，只是想見一面。
“那，你確定？”秦川再三問。
商音小雞啄米地點頭，“確定！”
秦川沉吟片刻，“好，按你說的，接下來怎麼辦？”
“加個微信，等我消息，我找機會跟他們提一提你，然後你來高家一趟。”
商音拿出手機，用新微信號跟秦川加了好友，還互相留了電話。
“記住，當爸就要有爸的樣子，來高家的時候對商商要表現出不一樣來。”
當爸？
秦川沒想過，這個身份讓他陌生到雲裏霧裏。
回到車上，他還覺得像做夢。
給賀忱打電話，他說，“我要當爸爸了。”
賀忱：“？？”
“天還沒黑，做什麼夢？當爸爸的是我。”
秦川，“不是，我也當了！商音的孩子，管我叫爸！”
‘啪——’
賀忱掛了電話，給他發消息：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再跟我說話。
秦川把手機放下，坐了好一會兒，愣是給自己無語笑了。
——
次日早上八點，沈渺來到何之洲發的地址。
何之洲在門口等着，見她的車到了，一路小跑過來，左顧右盼往車裏瞅，確定只有沈渺一個人，他屁顛屁顛將駕駛位的車門打開。
“我以爲賀忱會跟你一起來。”
沈渺解開安全帶下車，“他只是幫我解決高家，先進去吧。”
她不知如何跟何之洲解釋，她跟賀忱現在算怎麼回事。
何之洲引着她往屋裏走，“你做一下準備，你們這個院長可太不是東西了，把我房子都給我砸了。”
公寓門打開，兩人不等走進去，一隻水晶杯就砸過來。
何之洲猛地將門關上，杯子砸在門上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你瘋了！”
隔着門，何之洲怒罵道，“再砸我就把你丟到警察局，讓你這輩子都坐牢！”
“少騙我！你們還想從我這兒知道真相，你最好是把我放了！”
淺姨歇斯底裏的聲音，透着深深的無力。
沈渺推開門進去，“既然你知道，我想知道真相，爲什麼不能告訴我！”
聽到她的聲音，沙發上坐着的淺姨身體一僵。
“沈渺？你可算來了，你快跟他們說說，放了我吧，我這些年對你和商音沒功勞也有苦勞，我求求你了……”
淺姨迅速從沙發上下來，朝沈渺跑過去，抓着沈渺的手，略顯憔悴的臉上帶着哀求。
沈渺把手縮回來，“只要你告訴我真相，我就讓他們放你走。”
“什麼真相不真相？”淺姨眼淚唰唰往下掉，“我就是一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我根本不知道內幕，當初是高夫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帶你和商音走，到底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
何之洲衝着空氣淬了一聲，“你剛可不是這麼說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我故意那麼說的，就是想在你們這兒蹭喫蹭喝，現在……離開這個別墅，我就只有死路一條！”
淺姨看了看窗外，眼底帶着對自由的憧憬，“我是唯一的知情者，高家人一定在找我了，落到他們手裏，我的下場會很慘！”
沈渺，“既然你知道高家不會對你手下留情，那你就該幫我解決高家。”
淺姨一怔，朝沈渺看過去，“你不想跟高家相認？”
沈渺沉默。
“高振山的報應終於來了！”淺姨驟然笑起，笑得詭異滲人，“不認好，高振山就是個奸詐小人，卑鄙無恥！你進了高家的門，只會被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見高振山不過數次，沈渺都他的印象一直不好。
此刻聽到淺姨說的，她的心底爬起一股涼意。
“你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裏，可以跟我說，或許我能幫你。”
淺姨目光慢慢轉移到她臉上，“你身體裏流着高振山的血，你也跟他一樣冷酷無情，商音纔是那個最無辜的人你說的每句話我都不信！沈渺，你有今天怪就怪你有個沒人性的爸媽！你也活該——”
她步步朝沈渺逼近。
沈渺被逼退，心臟驟然跳動着，窒息感接踵而來。
“你幹什麼！？”何之洲上前，擋在沈渺前面，“你這個老女人真惡毒，沈渺纔是最無辜的，比商音還無辜！她就是倒黴攤上這麼個父母！”
淺姨冷冷一笑，“她倒黴我更倒黴！商音也倒黴，所有人都倒黴！遇上高振山那個人渣，不死也得被扒層皮，沈渺我等着看你的下場！”
何之洲拉着沈渺往外走，沒來得及關門時，被淺姨丟出來的菸灰缸砸了肩頭。
“草，這瘋婆子！”
何之洲肩膀驟痛，關上門回頭再一看，肩上被砸出一個血窟窿，襯衫迅速被一抹紅色暈染。
“我送你去醫院。”
沈渺機械般地從包裏拿出紙，踮着腳摁在他傷口處。
“沒事，一點小傷，回頭我自己上點藥就行了。”
何之洲忍着痛，帶着嘶氣說，“你別把這瘋女人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故意的，被我關久了怨氣太重了。”
沈渺心頭隱隱作痛，泛着一陣陣麻酥酥的酸。
“確定沒事嗎，流了不少血，還是去醫院吧。”
她不想提高家。
何之洲，“真沒事，你，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既然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渺拿了一包紙給他，“早點去處理傷口。”
說完她轉身上車。
何之洲跟到她車旁邊，“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