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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申賢笑說:“自從你在股經羣裏自稱股神作預測,我就已經懷疑你和股神有些關聯。那種預測和表達方式,有着明顯的人工智能痕跡。你知道,當初我回國是有目的的。只不過我回來時,還不知道股神的具體來歷。我僅僅是從外公的那些日記中找出蛛絲馬跡,並且託司老幫我查過當年那一戰的不少細節。爲此我沒少給司老打工,到現在還是陰陽俱樂部的什麼一級執事。當然,正因爲綜合了兩方面的資料,我才能整合出一個輪廓。把事件中那個神祕高手,和外公的國家項目聯繫起來。”
“不過嚴格來說,我掌握的確切資料,或者說能作爲實質性證據的東西,也就這兩年的。也就是從KGS事件開始,到目前爲止。至於把股神和十多年前那一戰掛起鉤,還只是一種猜測、一種假想。雖然我個人認爲,這個猜測的可靠性接近百分之一百。我將股神放入過去的十五年的時間段裏去推演,完全能倒推回去。而且很關鍵的一點是,股神這個人工智能的水平,確實呈現出隨時間逐步成長的態勢。從那一戰中第一次出現到今天,他的成長軌跡都是有跡可循的。特別是中國股市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中,也有他的身影。比如,每次過整數千點大關,以及各種超級大跳水。”
“你把股神說得過於可怕了吧,難道他一直在操縱股市?”我拍拍額頭,舒展開因爲心驚而皺起的眉毛。
“爲什麼不能?最簡單的方式,他可以侵入大量的個人或公司組織的股票操作系統,強行自由買賣。”蕭申賢舉例說明,“只不過那樣做,容易引起麻煩。畢竟頻繁突破系統安全,會成爲過街老鼠。雙拳難敵四手,股神再厲害也不可能對抗全世界。”
“這我理解,就像當年你的倉鼠實驗。”我忍不住笑出聲。
蕭申賢被我揭短,面色顯得不好看,站起身說上廁所。他扔下我一個人,出門去了。
我一時百無聊賴,習慣性地掏出手機。不過在這個地下室,根本不會有信號。
我按開iPhone,屏幕上居然跳出一個充電字樣,似乎是某個電池管理的應用程序。我先是愣了下,接着馬上發現iPhone的電力顯示只有5%。
我心裏奇怪,雖然這次匆忙來W市,沒有帶充電器(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的iPhone充電器在哪),但基本上沒打幾個電話。今天上午電力還有一半來着,怎麼這會電池顯示就紅了呢?待機半天不到,能用掉那麼多電?
我鬱悶地看着屏幕,等蕭申賢回來,問道:“張老,這東西你這能充電嗎?”
“不能。”
“明明那有根數據接線啊?”
“電是公家的。”
我一口血差點沒噴在蕭申賢臉上。怎麼早沒發現蕭申賢是個小心眼呢?
“張老,你讓我充電,我立馬幫你一大忙。”
蕭申賢走到一臺電腦前,撥弄着連結在主機上的白色iPhone數據線,似乎在等我幫大忙。
我走過去把iPhone放在桌上,然後指着他褲子說:“你沒關‘校門’。”
蕭申賢臉龐微微抽動,若無其事地低頭看了一眼,隨手拉上拉鍊。
“插上吧。”蕭申賢回到他的座位上,“我希望你儘快去找柯繼,只要他同意,說服蘇有根我就有把握。這次皇恆收購北浪是個好機會,如果能和柯繼他們那邊聯手,就有不小的可能性逮住股神。我的要求並不高,不強求一定抓到股神的本尊,抓到他的神經元也可。到時不僅我的猜測都能獲得驗證,我和柯繼說不定還可以得到進一步完善各自人工智能系統的代碼和算法。”
蕭申賢說完便趕我走人,美其名曰催我去找柯繼。因爲北浪的收購事宜展開在即,相關合作自然開始得越快越好。但我知道,這傢伙是惱怒下午聊天沒聊開心。蕭申賢沒能如上午那般,展現出“一切盡在我手”的掌控力。罪魁禍首就是我不虛心聽講,還揭他老人家的短,掃他面子,甚至用“校門大開”做文章,只爲給自己的iPhone充電。
蕭申賢太有理由不爽了,將我趕出門多少能出他胸中一口惡氣吧。
不過我確實聽得頭腦發漲,今天的收穫豐滿異常。我需要時間消化,繼續待在蕭申賢這也不會得到更多。
我坐進等在外頭的黑奔馳,對司機說:“你給我找個地方買iPhone數據線,要能在車上充電的。”
蕭申賢另一個可氣的地方,就是他如此快地趕我走,我那可憐的iPhone才充了不到十分鐘的電,電力尚不足20%。
我決定現在就回H市,今天留在W市,肯定還要摻乎劉肅芒的那些破事。而且我也不願意再搭劉處那小車回去。有奔馳在手,不坐太浪費了。
我給謝透打電話,說要借奔馳。
謝透說:“要用就用,什麼借不借的。你是豐總,車就是你的。想去哪,讓司機開就是了。”
我笑說:“那我不還了。”
謝透毫不含糊地回答:“明天就過戶,轉到你私人名義下。不過我提醒你,以後養車、汽油可都要你自己來了,司機的工資也要你發。”
這不是噁心我嗎?榮匯我還有輛車呢,有大胸美女開着,我纔不稀罕呢。
我沒接話,而是問起劉肅芒那事。
謝透說:“姓劉的不簡單,H市來了個副市長的祕書。那人居然和遊翼有交情,現在幾個人奸熱情濃,約好晚上再一起出去坐坐。我叔叔不太高興,今天他有點多餘了。”
謝透話短意深,透露出不少信息。
不用問,這副市長應該就是負責這次論壇的方副市長。所謂的祕書,多半是方副市長的貼心人。看來劉肅芒跑這一趟,不單單是他突發奇想要表現一番,很可能方市長早有指示。
要不市長身邊的祕書怎麼會大駕光臨?而且還是和遊翼有交情的那種,要沒點預謀之類的,真對不起市級領導們運籌帷幄的能力了。
難怪劉處早上那麼急,原來要接的人是市長的祕書。說起來,劉肅芒以前也是市委宣傳部的什麼副祕來着。這算是見着上峯了,小太監見大總管哈。
我琢磨着H市這是要給W市下重手。不過我不關心政治問題,倒是更在意謝總的情緒。謝總給我面子,出面幫我招呼遊翼。但我不僅人不到場,劉肅芒那邊又早有準備。估計中午喫飯,謝總比較尷尬,無論是身份和份量都成了雞肋。謝透如此直白地向我點出他叔叔不高興,那是提醒我,咱事情處理得有點草率了,謝總對我相當不滿意。
我暗罵自己糊塗,昨天謝透提及請謝總出山時,我怎麼就沒太當回事呢?老領導都安享晚年了,給我臉纔出頭幫我忙。不料劉肅芒卻一聲不響搬出個市長祕書。謝總白忙活不算,肯定還覺得我耍他玩。有市長祕書這種重磅炸彈,何苦讓他這種半隱退的老傢伙去當陪客?真是寒磣得沒話說。
我心說劉肅芒這小子不上路,手裏有這種大牌,也不打個招呼。回頭有機會要整整他,不然我這“豐總”給他用得也太順手了。
我調整了下語氣,頗爲客氣地說:“老謝,你幫我和謝總打個招呼,說我現在想去拜訪他,問他老人家方不方便。”
攤上這種事,還是要儘快解決。不登門謝罪,不足以表誠意。趁着我在W市,趕緊亡羊補牢。雖說我和謝總其實沒有什麼深交,但只看他們謝家在W市的根基,我也必須要重視。
而且謝總這麼多年,無論是爲人,還是在工作上的手腕能力,都值得我學習和尊敬。作爲他的晚輩以及老部下,去看望他是應該的。
謝透一會打來電話說:“叔叔有些累,請你下次再去。另外他老人家讓我帶句話,‘有空替他回公司看看,他如今不方便回去了’。”
我嘆氣說:“謝總他老人家是不原諒我啊。”
謝透安慰道:“你別太往心裏去,叔叔是有點生氣,他老人家覺得你這次辦事過於草率,插手不應該插手的事。涉及W市和H市兩邊的官場,你的身板哪禁得起磕。”
都是劉肅芒這個害人精整出來的破事,被他忽悠了。只是這話我哪說得出口?
我苦笑道:“他老人家說得太對了,我有負他的期待。”
掛上電話,iPhone電正好用完。我氣呼呼地催促司機快開,去買數據線。司機被我劈頭一罵,油門猛踩,還真是很快幫我搞來iPhone的車接充電器。
我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剛纔這火發得殃及池魚。不過我也不可能再拉下臉給司機道歉,想想甩給他兩百塊錢,說是他的加班費。
我吩咐司機往開H市,至於具體去哪回頭再說。我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暗自琢磨謝總的話。謝總不讓我去看他,卻讓我去公司。這是給我佈置任務了。他老人家對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電子科技部門,那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就算是退下來也會重點關注。聽他這話裏話外,部門裏怕是有點什麼事了,讓我回去幫着照應一下。
不過我現在是榮匯系的人,手可伸不進電子科技那邊啊。
謝總出的這難題,怕也有點小懲大誡的意思。誰叫我做事不講究,不夠尊重他老人家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