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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剛纔提那凱瑟琳時我就範糊塗,現在又跳出個什麼劉處來,哪跟哪啊。
“我另約了人。”我擺擺手,打電話給趙大友。
等問清楚,趙大友在222房間。我不禁暗笑,這老趙也真能挑房間,什麼鳥房號。
不過春城我沒來過,貿然上樓似乎不妥,還是讓那女人帶路吧。
我說:“朋友在222。”
女人眼珠子一轉,笑說:“你不早講,原來是趙經理那啊。我倒不知道,你還跟他熟呢。”
趙大友是這的常客,我不驚訝。我笑而不語,那女人見我不說話,有些沒趣。
222這房間位置很偏,房型也比較怪,是個小梯形間。我進門看見趙大友半躺在沙發上,他居然叫了兩個小姐,一個衣着暴露,一個穿得還算矜持。
趙大友一左一右各摟一個,他的手不時在兩人的大腿和胸口之間漂移。
這情景讓我頗感不快,趙大友以前可沒這樣在我面前表現過。
“快,招呼人啊。”趙大友瞧我進門,隨手推了把那個矜持的小姐。那小姐扭捏了一下,這才站起來貼到我身旁。她抱住我的手臂,有意無意地用胸口的兩團蹭我。
我沒玩過這套東西,給那小姐蹭得心浮氣躁。我抽出手推開那小姐說:“陪那位老闆去。”
我說完在沙發邊緣坐下,和趙大友他們隔開兩個座。
趙大友歪歪嘴說:“她可是大學生,我們的校友,就是有點放不開。哈哈。”
大學生?還是校友?我不禁多瞧那小姐幾眼,她不敢和我對眼,把身子往趙大友身後藏了藏。
“經貿的,我剛看她的學生證來着。”趙大友大概以爲我不信,把那小姐拽起來又往我這邊推,“新來的,還不到一星期呢。快叫師兄,你師兄可比我有錢。他要肯今晚帶你走,你可有福了。”
俗!我瞪了趙大友一眼。
那小姐怯生生叫了聲“師兄”,挨着我身邊坐下。
“趙老闆,你瞧不起人。人家也是大學生嘛。”誰知衣着暴露的另一個小姐,這時對着趙大友撒起嬌來,“不帶這樣偏心的。”
“你?我知道的,不是野雞大學的嘛,不能算。”趙大友捏捏她的臉兒,戲謔地說。
“啊呀要死了,什麼野雞大學,人家是明明是冶金大學的,你壞死了。”衣着暴露的小姐嘴裏不依,趁勢撲到趙大友懷裏,兩人打成一片。
他倆這一打不要緊,我身邊那小姐也偷偷伸手往我大腿中間摸。我當時就有點把持不住。
要不怎麼說桃色攻勢厲害,我現在深有體會。只是給這麼摸兩下,就有點受不了了。這一刻我對於那些被屢屢曝光,因褲腰帶扎不緊而落馬的官員們深表同情。看來真不是他們黨性立場不夠堅定,實在是敵人的攻勢太過兇猛。相較於落馬的幹部比例,已經說明絕大多數的公僕們,都是經得起考驗的。
眼看我也要在敵人的攻勢下落馬,有人不合時宜地推門進來。
“我說老豐,前兩天打電話約你,你他媽沒空。今天倒自己跑來了,都不跟兄弟打個招呼,太不給面子了。凱瑟琳知道你來了,連手都不肯讓我摸一下了。”
我按住身邊的大學生小姐,一看來人,雖然體型有些發福,但還是被我立馬認出來。這不是那誰,市委宣傳部祕書處的副祕書——劉肅芒嘛。自從上回替他送告密材料後,我和劉祕可有些日子沒見了。我再看他身後,跟着在門口同我搭話的那女大堂經理。
那女人見我盯着她,呵呵笑道:“豐經理,是劉處一定要來的,我也沒辦法不答應嘛。你可別見怪。”
話說得好聽,“是劉處一定要來的”,可劉肅芒怎麼知道我在這啊?明明把我賣了,卻拿劉肅芒說事。這算是用劉處壓我嗎?
不過我沒心思和女大堂計較,因爲正琢磨劉祕變劉處的事兒。還是應了“滄海桑田”那句老話,兩年裏,我既然可以成爲榮匯投資的豐經理,那劉肅芒這小子,當起了劉處長也就說不上意外。
聽劉肅芒的口氣,我倆如今的關係不同一般,八成是這兩年裏處出來的交情。劉處得了我的消息便大駕光臨,應該是有些文章在後頭。我偷眼瞥向趙大友,他和野雞大學正摟在一塊,饒有趣味地看着我。
我與趙大友之間貌似有那麼點不對路,現在又跳出來個劉肅芒添亂,真是形勢趕不上變化啊。我暗自嘆氣,少不了先說點場面話壓壓場。
“今天是臨時有約纔來的。”我衝劉肅芒努努嘴,讓他瞧趙大友,“我老朋友趙經理。”
劉肅芒笑說:“老趙啊,你不夠意思嘛。你不會不知道我今天來春城吧。”
趙大友攤攤手說:“劉處,這不知道你來,才把豐言約來的嘛。你不應該謝謝我?”
我頓時鬱悶了,這兩人怎麼認識,還一唱一和的。我兩手枕在頭後,靠在沙發上看着趙大友不說話。
趙大友放開野雞大學,走到我身邊坐下,勾搭着我肩膀說:“老弟啊,這不聽說劉處找你,又正好今天在春城。我倆既然約玩,我就擅作主張約到這來了。劉處可是幫過水冰大忙的,你要怪怪我吧,我欠考慮。”
趙大友又抬頭對劉肅芒說:“劉處,我和豐言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劉肅芒擺出恍然大悟狀,故作責怪地說:“原來如此。趙經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爲了我妨礙你們的老友聚會,老豐惱了我,不肯上我那去,我怎麼向凱瑟琳交代啊?”
“劉處你這話說的,豐言怎麼會不買你的面子?”趙大友哈哈大笑,“不信你問問他。”
劉肅芒果然裝模作樣地問我:“老豐,到我那去吧?趙經理也一起去,大家熱鬧熱鬧。”
趙大友趁勢拉我,我半推半就跟着他們走了。
其實趙大友和劉肅芒的話我聽得明白。趁着這點時間,我已經大概盤清楚事情的始末。
最近劉肅芒約過我到春城談事,不過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我沒給他面子。恰巧趙大友得知此事,消息多半來自秦水冰。而趙大友又認識劉肅芒劉大處長,估計想巴結一下。我正好找上門來,趙大友乾脆就把我賣了做人情。至於秦水冰爲什麼會認識劉肅芒,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科技展的緣故,搞不好還是我從中牽線搭橋的。
說實話,劉肅芒找到這我不以爲然,但我沒想到趙大友居然把我當牌打。我和他的關係,真的功利到這種地步了?
我們來到劉肅芒的包房,我跟在劉處身後,一開門就聽見一個女人在唱歌,聲音相當贊,唱的還是英語歌。我當時覺得,一個小姐能唱英文歌挺不容易。後來才知道,她唱的是這兩年裏,新崛起的世界級人氣歌後,Lady Gaga的《Poke Face》。那水平和原唱有的一拼,並不是一個小姐隨便能唱出來的。
“Can’t read my,Can’t read my,No he can’t read my poke face。”那女人見我們進來,立刻盯着我唱道。
挑釁,女人盯我的眼神,包含着強烈的挑釁。
我心裏納悶,哥招你惹你了,我們又不認識,擺什麼撲克臉給我看。
我甩都沒甩她,隨便找了個位置。我們包廂的兩個小姐也跟着一起轉移陣地,那大學生小姐挽着我的胳膊,乖巧地貼住我坐下。
哪曉得這下惹出禍來。
撲克臉猛地轉過身,往邊上一扔麥克風,抓住大學生小姐的頭髮,然後甩手“啪啪”一正一反兩個耳光。聲音響亮,穿透背景音樂,聽得那個脆。
整個包廂都愣住了。
最後進門的女大堂經理最先反應過來,上前直接把大學生小姐拖出沙發區,用食指戳着她的腦袋罵:“死人啊,不懂規矩就學着點,不想在這做,滾就是了。”
女大堂經理把那小姐拉到身後,笑着對撲克臉說:“凱瑟琳,她新來的,不懂事,你別和她計較。”
大學生小姐在女大堂背後已經哭開了。凱瑟琳雙手抱胸,一隻腳有節湊地踩着鼓點,兩眼看着天花板,表現得傲慢至極。
劉肅芒反應也不慢,馬上打諢說:“凱瑟琳,你看,我幫你把豐言找來了。是不是該讓我親一下了?”
劉肅芒作勢去親,凱瑟琳極不給面子地將他一把推到沙發上。劉肅芒也不以爲忤,用胳膊肘碰碰我說:“老豐,你的妞,你他媽擺平啊。”
我的妞?真的假的?
我皺皺眉,坐在沙發上,從下向上打量凱瑟琳。
這女人的身材真是不錯,敢穿齊那啥的牛仔短褲,腿很有看頭,能和王紅紅的有得比(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和凱瑟琳攪合在一起,就是因爲她有幾分王大小姐的影子吧);攔腰紮了襯衫的露臍裝,秀出一段小蠻腰;脖子以下大開領,抖出不少胸口的料來;她的手指修長,此刻正支起一隻手,用兩根蔥白敲擊着下巴;凱瑟琳的臉蛋本不算一等一的漂亮,不過鼻樑高挺,眼睛細長,外家沖天的海葵頭,給天花板上的小頂燈照下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只是眼下板着臉面確實像撲克臉)。這妞怕是有一米七的身高,整個人看着就兩個字——“熱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