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但沒人會那麼做。”嚴秋原笑起來,“鎮上每個人的舌頭都是登記註冊的,舌頭可以證明你的身份,也證明你是個人。私自剝奪他人做人的權力,會受到相同的懲罰。”
“一條舌頭抵一條嗎?”我覺得挺有意思,“但總有人知法犯法吧?沒給發現不就萬事大吉了?”
“想得倒美。事實上,還沒人敢那麼做,因爲不可能不被發現。” 嚴秋原買起關子不說了。
我等了幾秒鐘,聽她沒動靜,便催促她快講。
嚴秋原咳嗽一聲說:“我們鎮的事情,爲什麼要告訴你?”
“告訴我你又不會少塊肉。”我不屑地說。
“那就更不能告訴你了,因爲我不會多塊肉。”嚴秋原反脣相譏。
她一語道破天機,我想了幾秒便明白過來。
“我的眼睛真的沒救了?”我冷不丁問道,“除了你說的眼球摘除手術。”
“嗯?呵呵。”嚴秋原的笑聲裏毫無掩飾陰謀得逞的勝利,“我事先說明,我想得到的辦法就這一個。但是手術是有風險的,我不強求你。萬一你的眼球不具備再生能力,那可就沒戲了。當然步志的石灰洗眼術,你想試試我也可以幫你安排的。”
“那就先摘一隻,你看如何?”說不想重見光明那是假的,我對於嚴秋原的眼球摘除手術有牴觸,主要還是因爲她的態度,以及她這兩天對我施展的諸多惡行。
不過眼下我和她交流下來,發現嚴秋原的轉變非常明顯。實際上我還捏在她的手裏,嚴秋原大可想幹什麼幹什麼。她居然耍這種小心機,只是爲了能得到我的許可,摘掉我的眼球供她研究細沙蟲。所以嚴秋原所說的話,包括鎮上的情況多半都是真的。
不是說我對嚴秋原沒有恨意,但相比較起來,恢復視力顯然更重要。而且憑我現在的狀況,要報復嚴秋原門都沒有。一隻眼睛的代價並不算什麼,況且這隻眼睛還作廢了。
“摘一隻啊,行。”嚴秋原答應得很爽快,“但我相信過不了幾天,你會求我摘另一隻的,只是再準備一次手術有些麻煩罷了。我還是要重申一下,一切風險由你自己承擔。你將來不能反悔的,我可沒逼你。”
我說:“是,我自願的。風險自付,你放心了吧?”
誰知嚴秋原說:“不放心,口說無憑,你既然答應了,我們需籤一份風險自付的協議書。”
我心想:這女人事還挺多,有點小心過了頭。眼球都摘掉了,真長不回來,我反悔有個屁用。
“我不想將來有麻煩。”嚴秋原似乎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摘掉你的眼球容易,但真長不回去,說不定你就要後悔。到時去鎮公所告我,我可喫不消。”
“我去告你?別開玩笑了。”我一點都不相信她的話,“先不說告了你我也長不回眼球。就算要告你也要有證據啊,這是口說無憑的事兒,你不承認誰能證明是你摘的?再說了,我一外來戶,還能告倒你這地頭蛇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