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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加班任務很重,詛咒萬惡的資本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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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還學會了如何跌倒。在暈倒的瞬間,調整到一個合理位置,使我的身體摔在砂石上,儘可能減少傷害。這個練習的代價是四根手指的骨折,其中兩根手指此刻正貼在我的手背上。
我對疼痛感已經有了免疫。雖然它們還能刺激我的大腦神經,但我總是假想發出疼痛的部位並不屬於我。我只是個旁觀者,這樣才能看着一塊匕首般的石頭插進我的腳掌,然後仔細比較和前幾次的不同——插入的深度、位置,疼痛的強弱,以及與骨骼摩擦聲的大小。
我想,我會永遠在這個單調的世界裏這樣走下去,直到有一天迎來死亡。
老實說,我並不怕死。因爲我沒有可以留戀的東西,我沒有記憶。我已經思考過很多天有關記憶的事情,也期望過哪一次暈倒醒來後會想起些什麼。可一切都是奢望,什麼也沒發生。我變得越發麻木不仁了。
我白天會練習對身體的控制,晚上就看着紅月向前走。我對於死亡很期待,每次醒來都大爲嘆惜,又錯過一次休息的契機。
誰叫我太疲倦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從昨天起我只能拖着一隻腳走路。我右腿的大部分機能多半壞死了。它現在就像一根柺杖,只是作爲身體的一個支點,協助左腳的移動。
我盤算着今天有沒有一死了之的機會,不過看天色可能性不大。這是我排遣乏味和絕望的一個方法,假裝天上飄着雲飛着鳥。雖然白天的天空一成不變,但我總對自己說,我要死的那天,一定會天色大變。就像那天下黑冰雹,其實真是個去死的好日子。我吮了吮吮不出任何東西的食指,長嘆一聲。
眼看今天又要過去,我能感覺到自己即將暈倒。這些天我的身體對於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已經產生了生物鐘。每天入夜前我一定會暈倒,然後被黑夜的寒冷凍醒。
我開始預測前方我可能暈倒的位置。根據目測那一帶地表的情況,考慮最佳的跌倒方案。最近這兩天我正在嘗試,有沒有仰面暈倒的可能性。這麼做可以有效緩解我身體正面的創傷。我的背部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受到什麼重大傷害,絕對是用來墊背的好選擇。
這個實驗還包含着另外一個目的。很早以前我就發現,“跌倒——爬起”這個過程,有一定幾率調整我前進的方向。當然這並不容易確認,在這個單一景緻的砂石曠野上,沒有任何參照物,定位也就幾乎不可能。我是說幾乎,因爲夜晚有紅月的存在。
但是每當夜晚醒來或是摔倒後爬起,我總能看見紅月在我的正前方。久而久之,我懷疑紅月是不是會跟隨我前進的方向,自動調整它的位置。這個想法起初讓我的覺得很荒謬。不過漸漸地,我卻越來越難以說服自己,不去認真考慮這種“荒謬”的真實性。
所以如果仰面暈(跌)倒得以實現,無論紅月是否調整了它的位置,我至少有九成九以上的把握,確定我會改變自己的前進方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