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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的幾分鐘裏,時間慢如過了一萬年。我停歇下來的時候,嗓子已經疼得不行,全身咳得發熱,力氣使不出半分。但我總算緩過氣來,趴在地上窮喘。
我閉着眼歇了很久,身體又漸漸發冷。我察覺到身上的衣服全部溼透,渾身上下水淋淋的。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五、六平米的房間裏。房裏空空如也,只有身後左上牆角彎出一根粗水管。水管不知哪裏漏了,點點滴滴往下滴,因此整個地面都是積水。我的正前方有一道鐵柵欄,一根根比大拇指還粗的鐵條子,從天花板插到地面,澆築在水泥裏。
這裏看着怎麼像間牢房?沒錯,就是牢房,柵欄上分明還有牢門。
有沒有搞錯,我怎麼會坐牢。
牢房外十分安靜,過道的牆上有盞昏黃的燈。我爬到欄杆邊看看,左右兩邊還各有一間牢房。
“有人沒有?”我喊了句,聲音非常嘶啞。光喊這麼一句就讓我不住喘息,我決定先不白廢力氣了。
我靠在鐵欄杆上坐好,這裏的地勢似乎比較高,積水流不過來。我的腦子裏現在是一片空白,醒來前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夢中我在一片灰濛濛的荒原上,拼命奔跑。我沒日沒夜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地平線上升起了一枚黑色的月亮。
那時我感到自己餓極了,於是撲上前撕咬月亮。我將月亮扯碎、嚼爛、呑進肚子。我喫飽了便向天上飛去,因爲月亮的背後有一個白色的洞。
我看不見洞中到底有什麼,但是我知道我必須進去。我義無反顧地飛進洞中,所以我醒了。
我很冷,身體在不停地顫抖。我把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力氣,都用在脫掉身上的溼衣。我脫得精光,一絲不掛,將溼衣服堆在面前。
“我是誰?”我問道。
“我從哪裏來?”
“我怎麼會在這?”
“這裏又是哪?”
…………
“我幾歲了?”
“我是幹什麼的?”
“我叫什麼呢?”
“我喫過飯了嗎?”
…………
我自言自語問了一連串問題,簡單的、困難的、奇怪的、正常的,可無論如何冥思苦想,竟然一個答案都無法給出。
我抱住膝蓋晃動身體,背脊碰觸在鐵欄杆上,上面傳來陣陣熱量。但是沒過多久,暖洋洋的鐵桿變得越來越燙。我坐不住了,滾到一邊。鐵桿在我的注視下,緩緩變紅。
牢房裏的溫度漸漸高起來,地上的積水冒出絲絲白煙。剛纔幾乎讓我凍僵的溼衣,被我重新穿在身上,但這次卻是用來降溫的。
溫度越來越高,整個房間裏都是水汽。我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紅潤,輕微的觸動都會引起強烈的痛楚。而且每一次呼吸,也變成一種難以煎熬的折磨。溼熱的蒸汽吸進肺中,水汽又會凝結成水。一吸一呼間,我會從鼻腔和嘴裏噴出不少液體。我呼吸困難同時,還要忍受肺葉裏灼燒般的熾熱。
我想我正在被從裏到外慢慢地蒸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