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申賢回病房接我時比較誇張,居然推了輛輪椅進來。我當時差點沒氣昏過去,口氣不善地說:“我可不是老弱病殘孕。你推這玩意來幹嘛?”
“你是弱病殘。”蕭申賢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特地請盛達準備的。”
“你、你……”我指着蕭申賢氣得一時沒話講,坐這東西回去,還不晦氣死了。誰知道給街坊鄰居看見,要怎麼議論呢。
我衝蕭申賢擺擺手,讓他騰點地方出來。我要證明給他看,什麼叫身體健康,活動自如。
“你看好了!”我大喝一聲,一退一跨一挺身板,“起——!”
這就要來個原地高抬腿。
可惜腿抬起還不過半人高,連腳帶腿,搭上腰,加上背,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啊喲喂。”我哀嚎着跌坐到牀上,手腳發虛,滿頭冒冷汗,腦袋也暈起來。蕭申賢冷笑一聲說:“你省省吧,我不想揹你,等運你回家了,你愛怎麼辦怎麼辦。”
我被蕭申賢拖上輪椅,“光榮”地推出醫院。這傢伙上了大街也不叫車,“咯吱咯吱”在人行道上推着我走。
剛纔在醫院裏我也就忍了,反正大夥見怪不怪。可現在就不一樣了,晴朗朗的天空下,一個四肢健全、“長相不俗”(頭上還纏着紗布)的有爲青年,在輪椅上正襟危坐,招搖過市。
沒兩分鐘,我已經頂不住馬路上的各種目光。蕭申賢卻是鎮定自若,不快不慢地邁步前進。我把蕭申賢的墨鏡搶來,給自己戴上。大熱天就穿件破體恤衫,連個擋臉的領子也沒有。
“喂,你這是要幹嘛?”我終於忍不住問蕭申賢,“都走了十分鐘,你不會是要推我回家吧?我們還是打車吧,錢我來就是,別繼續影響市容了。”
蕭申賢看我一眼,忽然停下來說:“到了。”
我抬起頭,這到哪了?
“風霜亭?”我摘下墨鏡,仔細看看招牌,這不是個茶餐廳嘛。
蕭申賢推我進門,早有經理模樣的人過來招呼。蕭申賢也不搭話,示意前頭帶路。
風霜亭算是有點名氣的餐飲,至少我知道在H市開了三家分店。但是我並沒在這喫過飯,原因說來好笑。
王紅紅和我本有喫遍H市的打算。偏偏那次我提議來這家茶餐廳時,王大小姐前一晚剛去喫過。回來後不知爲何,開始感冒發燒流鼻涕。於是“風霜亭”這個店名,無端被她忌恨上了。王大小姐的邏輯是“有風有霜,不感冒發燒纔怪”,自此認爲那裏有感冒的晦氣,店名也禁止我再提。
其實聽說風霜亭的點心、小菜樣式繁多,即便放在全國各大城市,也算拿得出手的特色餐廳。而且他們廚師手藝一流,是去香港正式培訓學習,合格後才能回來開竈燒菜。我早有心來喫,卻是沒找到機會。
蕭申賢推着我穿過大堂,跟着經理三拐兩拐走進所謂的雅間包廂區。雖說是包廂,實際上是開放式。在餐廳後半部分,半層高起一條假懸空長廊,廊上用竹牆分隔,形成一個個小空間。一邊憑欄可以看見大堂,另一邊方便出入送菜。
整個風霜亭是一水的竹木結構設計,乾淨雅緻。別看離中午還有些時間,客人已經不少,都是來“喝早茶”的。
蕭申賢顯然有訂位,位置在長廊盡頭的一個拐角。這裏的過道比前面寬敞很多,雅間的設計不再那麼簡單。憑欄處安上了護牆、窗戶,出入口也裝了柴扉、竹簾,這纔是真正的包廂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