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老幾?在我們公司也就是隻螞蟻,張果老真是抬舉我了。不過剛纔我有些失態,張果老似乎很期待這個效果。
“張老,我確實在朝陽集團工作。”我決定打個直球,“你總不會以爲我和這事有關係吧。”
“沒有。這兩天股界裏到處在傳你的消息,你的底子大白天下。我一時興起,想起來你和阮羽還有這層關係。”張果老並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不過有心人不少,到底會怎麼想天知道了。”
愛怎麼想怎麼想,這些都不是我能決定的。張果老的提醒我不放在心上,更感興趣的是高爾夫球場的故事。
“香港方面喫了暗虧,後來怎麼辦?”我繼續問道。
“合資,亡羊補牢。雖然無法介入,但還是可以入股,鳳泉縣不會嫌錢多。所以香港方面最後在董事會里有了一席之地,不過作爲參股不可能主導,要不少投入,給市裏的印象也差上很多。而且阮羽現在是總經理,大力栽培自己的人馬,俱樂部的經營管理是潑水難進。”
我忽然想到一年一次,地包天說過她不是內地的,是哪的不就呼之慾出了?我連忙問:“那一年姐今天來,是代表董事會里香港方面的?”
“沈琪的背景我不方便說。”
張果老畢竟和一年一次一起前來,自然是屬於她那邊的人。不過張老的回答已經證實了我的想法,不方便說有時也是一種正面回答。
我和張果老坐上回城的小巴,昨晚到現在沒怎麼休息過,我疲倦地在座位上打瞌睡。一覺醒來已經開到長途總站,張果老和我道別走了。
我昏着頭回家,直接倒上牀繼續睡。這一場好睡,如果不是電話鈴響,肯定是要睡到第二天。
牀頭鍾顯示時間是晚上九點,沒想到睡了那麼久,我爬起牀去找手機。手機在書桌上,早晨出門沒帶。我抓起手機對方已經掛掉,未接來電顯示有四個。剛纔打來的是趙大友,前三個是秦水冰。
趙大友我本來就要找他,打電話來正好。秦水冰怎麼會找我,而且一連三通電話。我查看來電時間,都是11點到12點之間。
我走進衛生間洗把臉,回來猛然想起今天和秦水冰約好一起去買書來着。這幾天一連串的事,讓我把這茬都忘了。該死,這電話是秦水冰等我的時候打來的。
我有些坐立不安,秦水冰那邊不好解釋了。她在公司一直很幫忙,昨天還求她做了個送展樣本,今天就放一個大鴿子。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先打電話給趙大友。趙大友的聲音比我想的精神,昨天找他不在家。現在我打他的手機,但一聽還是在外頭,背景裏街道的車輛行進聲十分清晰。
“知不知道開始搶鹽了?”趙大友在電話那頭問。
“什麼?”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不知道。”
“你沒上網看看?就是防輻射。”
“你等等,我開機。今天一大早就出門,完全不曉得什麼事情。防輻射?難道防核輻射?”我馬上想到日本的核電站,不會是炸了吧。“核泄漏”、“切爾諾貝利”、“大危機”,一連串字眼從我眼前跳過。
“對啊,不然還有什麼?日本核電站又爆炸兩次,天上結了一堆核粉塵。氣象專家預測,會往美國西海岸飄。”
“那和買鹽有什麼關係?”電腦這時啓動得特別慢,我有點心緒不寧地敲着回車鍵。
“報道說碘可以防核輻射,美國碘片都賣瘋了,今天超市開始搶碘鹽。”
“啊?一粒碘片裏的碘要多少斤碘鹽才抵得上?”我聽了就好笑,“鹽又不能當飯喫,碘也不能多喫,多喫會要命。這不是常識?”
“呵呵,你別和我說。我們廣大中國小老百姓,從來就是‘見風便是雨’。我是勸你去買點鹽,不爲防輻射,是防家裏沒鹽回頭買不到。我現在在外頭轉轉,看哪個小百貨還有。”
“我又不怎麼做菜,家裏還有半罐鹽,湊什麼熱鬧。”
“有備無患。我打算再買點,說不定過兩天醬油都沒了,然後到繁詩她孃家去一趟。以後送禮就流行送鹽了。我正好送點去,也可以瞧瞧輝輝,怪想的,要能把他們接回來就更好了。哎!”趙大友沒來由重重嘆口氣。
“秦姑娘最近在忙什麼?”我知道他觸動心思,趕快轉移話題。
“水冰?對了,你小子是不是惹她了。今天還來電話問起你,打手機都找不到你人,口氣很不好。我推說不知道,你可能買鹽去了。水冰說繁詩她媽前兩天生病,現在病好了來給我彙報一聲。哎!”趙大友又是嘆氣,“我謝謝她,這是給我個機會去和解,也難爲她了。我明天就去一趟,借看丈母孃的名頭用用。”
和趙大友掛了電話,電腦總算啓動完畢。網上的新聞和趙大友說的差不多,今天各大論壇裏都開始出現“喫碘鹽,防輻射”的帖子。我琢磨着“出門買鹽”倒是個不錯的藉口,明天乾脆去找秦水冰,送她兩包鹽道個歉。當然秦水冰真要不原諒我,我也只能認了。現在就是盡人事,聽天命。已經放了鴿子,再找什麼藉口都是白搭,關鍵還是“認罪”態度。上門道歉,送重禮,這都是誠心的表現。
打定主意我下樓去買喫的,順便看看小區的百貨店還有沒有鹽賣。在小區門口的小餐館,我訂上兩個炒菜半斤飯,接着向老闆打聽買鹽的事。
老闆說小區裏便民超市和小百貨的鹽都賣完了,要買不如到對面那個24小時超市試試看,那個超市今天白天沒開。我道聲謝過馬路,走進超市就問有沒有鹽。
超市營業員是個中年婦女,正在磕瓜子,聽到我問便說:“第二排下面,不過只有白鹽了,特級碘鹽沒有。”
我走過去一看,白鹽也是最後兩包。果然鹽都給搶完了,我把兩包鹽拿在手裏上櫃臺結帳。
中年婦女說:“要不要再拿兩瓶醬油,現在醬油也搶手,最後十瓶了。”
我想了想,又拿三瓶醬油,醋也拿了兩瓶。反正明天送禮,沒碘鹽,只能加點花樣纔拿得出手。
中年婦女看我那麼豪氣,一個勁誇我有長遠眼光,說她小時候備荒備戰想買還要憑票,不比現在有錢就能買。
我說:“搶購吧,還是要買狠買多買早,不然現在有錢也不行,碘鹽就買不到。要是還有,多少我也買了。”
“真的?”中年婦女眼睛一亮,小聲問,“其實先生真的急需,我還有點辦法。”(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