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上索羅的辦公室,我從證券公司正門走,坐電梯直接就到了。
索羅搓着手在經理室門口等我,一見面就說:“沒想到豐先生再度光臨,真是蓬蓽生輝。鄙人老遠就聽到盛先生的悍馬強音,忍不住奇怪怎麼這時間去而復返。原來是豐先生與盛先生攜伴而來。不想短短一日,二位已是知己好友,真是可喜可賀。俗話說‘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交友之道在於心誠,心誠而無不可交也。鄙人向以誠信爲本,待客待人,結海內豪傑,交天下雅士。今日再逢豐先生,可見上天以示,願效盛先生,與豐先生結知己之誼,共商要事。”
這個索羅一見面就開始喋喋不休,說得還怪里怪氣,聽得我一知半解,差點沒吐血三升。不就談個事,至於這麼囉嗦嗎?
索羅把我迎進辦公室,上熱茶一杯,這纔在我對面坐下,清清嗓子說:“豐先生,鄙人不是不幫忙,實在是本公司人手充足,此事有些不合時宜。但本着以客爲本之精神,鄙人盡力而爲,雖然頗爲爲難,總算不負所托。眼下暫且安排了個臨時工的職位,主要作一些清潔工作。鄙人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還要豐先生海涵。至於提供住所,鄙人確實困難,慚愧慚愧。”
“唉?慢來,索經理,您這說什麼呢?給誰找工作?有我什麼事嗎?”我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豐先生,您開玩笑吧?”索羅也有點發愣,“這不是您弟弟要找工作,鄙人今天研究一上午,才擠出這麼個位置。還是因爲作清潔的張老伯年歲已高,最近身子骨不好,鄙人請他歇上半個月將養一下。”
我弟弟?哪門子的親戚,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我獨子來着,您說得不靠譜啊。他叫什麼?”
“姓曹名盼,就是早上那位小兄弟。”索羅尷尬地笑笑,“鄙人也是疏忽,沒說清楚。曹小弟上午找鄙人,言及豐先生希望令弟在本證券公司謀一職位。令弟言談中多次提起豐先生,‘哥哥’、‘哥哥’叫得親熱。鄙人也是過來人,看出一二端倪。所謂大愛無疆,自古龍陽斷袖傳爲美談,時下更不稀奇。鄙人不是迂腐之人,自無輕慢之心。故全力以赴,以全豐先生愛弟之情。”
“砰”我用力一砸桌子,喝道:“靠。索經理,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您也不怕閃了舌頭。別以爲拽兩句古文我就聽不懂,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和那小子搞什麼龍陽了?你要在外面亂說,我可不客氣的。”
原來是曹盼這小子在搗鬼,早上甩掉他後,居然又溜回萬世證券整出幺蛾子來了。
“息怒,息怒。鄙人糊塗,糊塗啊。”索經理擦擦頭上的汗,“鄙人實無惡意,此事自我口出,入先生耳,就此揭過,絕不再提。”
“什麼絕不再提?根本就沒這事。”我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了。
“對,對。沒有,完全沒有,從未發生,未曾聽聞,鄙人胡言亂語,胡言亂語。”索經理自以爲聰明地補充說,“豐先生和曹小弟根本就是結義兄弟,江湖義氣,所以哥哥弟弟相稱,不是親人,勝似親人。鄙人最佩服江湖豪傑,兄弟情深。先祖梁山索超,也是最講義氣。想當年……”
“行了,行了,我謝謝您了。”面對索經理我生出股無力感,最好的辦法就是別讓他說話。
“不敢當,不敢當。”索經理似乎說得口乾舌燥,“咕嚕咕嚕”連喝兩大口水,才接着開口,“言歸正傳,鄙人深知豐先生有願,攜曹小弟之手,同心合力,共戰擂臺。屆時龍兄虎弟,出雙入對,一展身手,大有可爲。只因曹小弟手續不全,身份不明,難以正式入門。這纔有此下策,暫以工作之名,留在萬世,以伴先生。”
我心想這話雖然有點出入,但意思是差不多。我是希望用曹盼來着,曹盼打的也確實是先留下來的小算盤,可怎麼聽索經理講起來就是那麼彆扭呢?
“索經理,您看得透,是不是有什麼提議?”曹盼用我的名義拉大旗扯虎皮,我倒不在乎,但索羅顯然很在乎。我猜姓索的囉嗦那麼多,一定有打算。從一開始他就說找我商量,現在鋪墊打足了,該揭曉謎底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