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偉真想給關亮一腳，讓他趕緊滾出辦公室。
從周臨淵的態度看，他腋下的另一個文件夾應該更有威力。
不明所以的關亮咬了咬牙，硬着頭皮說：“就是調查難度不一樣。”
周臨淵將腋下的另一個文件夾遞給霍宏濤，眼睛一直盯着關亮，“我問你們，我給你們的調查任務是什麼？”
第二個文件夾裏只有一張紙，霍宏濤看完的同時關亮也講完了周臨淵交代的任務。
“霍局？”周臨淵看向霍宏濤，臉色嚴肅了許多，“您看我們一隊是不是需要調整一下？”
霍宏濤已是騎虎難下，周臨淵安排的調查任務看起來確實很麻煩，偏偏郭明時一天就有了結果。
顯而易見，關亮三人根本沒有用心調查。
霍宏濤惡狠狠地朝關亮那邊瞪了一眼，嚇得他們連忙低下頭。
“你們三個人四天都沒有完成調查，爲什麼郭明時一天的時間就調查完了？”
聽到霍宏濤的訓話，三人面面相覷，想到這兩天郭明時總是目光閃躲，他們心中已經明白了一切。
同樣的調查任務，周臨淵不僅交給了他們，還交給了郭明時，人家一天就調查完了。
霍宏濤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我聽董局說過，你們幾個之前經常跟着前隊長秦耀光查案，可能對臨淵有些意見，但不能影響工作知道嗎？”
“霍局說的是。”白振偉看到臺階馬上接話，“他們的查案習慣不太好，比較拖沓，我一定讓他們改。”
“嘖！”霍宏濤咂了咂嘴，“他們現在是一隊的成員，應該讓臨淵督促他們改掉壞毛病。白振偉，你可別搞小團體那一套。”
白振偉絲毫不慌，他故意留下漏洞，就是爲了給霍宏濤訓話的機會。
“霍局說的是，我一定深刻反省。”白振偉連連點頭。
霍宏濤又看向周臨淵，見周臨淵依舊笑意盈盈，看不到任何怒意，霍宏濤暗歎此人善於隱忍。
“臨淵啊！”
周臨淵笑道：“霍局您說。”
“一隊二隊剛剛成立，貿然調整隊員是不是不太好？”霍宏濤將問題丟給了周臨淵。
周臨淵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霍局說的是！剛成立幾天就調整隊員，外面還以爲我們刑警隊內部有矛盾呢！是我欠考慮了。”
關亮幾人驚訝地抬頭看向周臨淵，白振偉也是一臉迷茫。
周臨淵竟然沒有堅持調整隊員？
霍宏濤也看不出周臨淵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他強作鎮定，滿意地點點頭，“很好！”
“不過······”周臨淵猶豫地看了眼關亮幾人。
“有什麼條件？”霍宏濤這才放心下來，看來周臨淵是想講條件。
“不是條件。”周臨淵說，“另外三起失蹤案很難調查，可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力，我擔心他們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了我的查案節奏，能不能先從二隊那邊調幾個人過來？”
霍宏濤沒有吭聲，扭頭看向白振偉。
白振偉心領神會，扯了扯距離他最近的王桐，“還不趕緊給周隊表個態！”
王桐還算機靈，馬上向前一步，“周隊！我向你保證，今後你指哪兒打哪兒，絕對一絲不苟地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關亮和徐朝也連忙表態，就差立個軍令狀了。
白振偉也附和道，“只要周隊需要，二隊也會全力協助。”
這幾人說的都是實話，他們巴不得跟着周臨淵查案。
短短幾天的時間，周臨淵便解決了兩起失蹤案，聽他那意思，第三起失蹤案也是囊中之物。
剩下三起能有多難？跟着周臨淵不就是跟着立功嗎？
“那霍局給我們做個見證？”周臨淵問。
霍宏濤怎會看不出白振偉幾人的小心思，他們就是眼饞周臨淵的破案能力，想跟着分一杯羹。
“你放心，這次將刑警隊拆分是我的決定，我肯定會督促大家的。”霍宏濤心裏忽然有些煩躁。
從周臨淵進來之後，話題的節奏一直在被他掌控。
這讓霍宏濤不禁想起京都有些長輩，他們每次談話都能誘導別人按照他們預期說話。
這個周臨淵真的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啊！
談話結束，周臨淵幾人離開了局長辦公室。
來到樓梯口的時候，白振偉忽然說：“周隊！我再次代表這幾個兄弟向你道歉，我保證他們絕不會再犯。”
周臨淵回頭看向他們，臉上已經沒了在局長辦公室時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鄙夷。
“白哥。”周臨淵嘆了口氣，“你要是能把心思全都放在查案上，恐怕早就當上隊長了。”
說罷，周臨淵走下樓梯。
背對衆人之後，周臨淵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在他們眼裏，留在一隊便有了繼續破案立功的機會，可談話的最終結果早就在周臨淵的預料之中了。
······
東海傳媒公司的大樓下，範夢娜走出停車場後沒有急着上樓，支開攝像大哥後找了張長椅坐下。
電話接通，林書月的聲音傳來，“娜娜，採訪結果怎麼樣？”
範夢娜噘起小嘴，“月月，我怕是把你的周臨淵給得罪了。”
範夢娜將採訪的過程詳細地講了一遍。
“你職業病犯了吧？”林書月聽出來範夢娜關於孫明洋的問題有些過分，“活該你被他欺負。”
關於周臨淵的名字，範夢娜最近經常聽林書月提起，對他充滿了興趣。
昨天下午收到光明中學的消息後，範夢娜第一時間就聯繫了林書月。
在林書月的哀求下，範夢娜這才決定對周臨淵做一次專訪，算是幫他提高名氣。
沒曾想先前因爲一時興起引起了周臨淵的反感，關鍵範夢娜脾氣也上來了，讓專訪被迫終止。
“天哪！重色輕友啊！”範夢娜委屈地說道，“曾經你那麼愛我，現在竟然爲了一個男人兇我？”
兩人都是東海大學中文系的學生，範夢娜本科畢業後直接參加工作，林書月選擇了讀研。
“我不管！”林書月撒嬌般哼了一聲，“你必須找機會向他道歉，要不然他誤會我了怎麼辦？”
“好好好！”範夢娜能感覺到林書月的堅決，“等你回來我找他負荊請罪行嗎？”
“看你表現了。”林書月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對了？”範夢娜這纔想起正事，“我發現周臨淵現在處境很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