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收拾的差不多,林楠也來到了森林的這邊。
“林導,需要怎麼拍攝?”
思索片刻後,林楠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兩個已經換裝成遠古野人的演員。
隨着太陽的升起,陽光灑下的金光,穿透森林的樹冠,在地面上投下光斑。
還真別說,這樣的氛圍,混雜着泥土的腥氣以及植物的芬芳,反倒是增添了不少野性和原始的氛圍。
先前孫銀銀帶他來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此刻完全佈景結束後,加上剛纔的幾聲鳥叫聲音,更是將這幅畫呈現的活靈活現。
不得不說,這孫銀銀確實是有些本事的,別看年紀不大,專業方面當真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各自的部門注意了啊!一會兒導演來了咱們就開拍,最後再說一遍。”
“道具檢查的怎麼樣了?”
“沒問題了孫制!”
“給演員再補補妝,臉上彩已經花了。”
“場記呢?準備好,馬上就打板。”
孫銀銀的聲音不容置疑,林楠也沒有上前去打擾她的調度,而是獨自來到一臺架在軌道上的攝影機後,審視着監控器的畫面。
臉上的無鏡在這一刻發動了能力。
環顧四周,所有的細節全部出現在林楠的眼前,包括遠方特別細小的物品。
“給導演拿臺對講機。”孫銀銀注意到了坐在監視器後面的林楠,轉身對着身邊的人說道。
接過對講機,裏面傳出了一個嚴肅的女聲。
“林導,可以開始了嗎?”
整個劇組的修整,倒是乾淨利落,完全不像是剛纔發生了大事的樣子。
可以看出,孫銀銀在這方面的態度,還是頗爲認真的。
林楠拿起對講機:“燈光有問題。”
當然,不只是孫銀銀,就連林楠在這個階段也都是相當認真的,他們二人反倒是有些相似之處了。
“現在是頂光,直接打在演員的頭頂,臉上不就自然而然一片黑色,那化妝的意義在哪裏。
“現在拍出來的,不像野人,尤其是眼窩和鼻子兩側,加上畫的裝扮,陰影痕跡也太重了,反而有點像恐怖片了。”
林楠說完這句話,現場沒有人動,而是全部用着一種皺眉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對於這位剛來的導演並不是很信服的樣子。
“這就是咱們的新導演?”此刻,劇組的其中一個成員低聲說道。
“沒錯,剛纔麻澤三那邊,就是他出手解決的。”
“哦哦!”
“咱們打光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能有什麼問題?”
“不知道啊!他年紀那麼小真的能行嗎?”
周圍的質疑聲音不大,不過卻逃不出林楠的耳朵。
林楠不做過多的解釋,僅是朝着孫銀銀的方向看去。
孫銀銀心領神會,看了一眼那兩個化好妝的野人演員,但真是和林楠所說的大差不差,確實是臉黑。
而且其中一位爲了劇情的需要,甚至是帶着一個更偏向於遠古時代野人的禿頭頭套。
在頂光的情況下顯得特別亮,就像個燈泡一樣,這麼一來再去看他的面部,着實有些詭異的恐怖。
“燈光師!沒聽到導演說話嗎?動彈啊?”孫銀銀朝着燈光的位置看去。
燈光師看了看林楠,嘆息一聲:“那要怎麼弄?我們之前開篇都是這麼拍的。”
“不同的影片,不同的燈光設計,怎麼可能每一部都一樣?”林楠嚴肅地說道。
“A組,你們先把你們手裏的柔光碟布升起來,往高了升。”
A組的燈光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照做了。
林楠頓了頓繼續說道:“那邊,應該B組的吧!那兩塊米菠蘿拿上,來這邊。”
“米菠蘿,不知道嗎?那個泡沫的反光板。”
林楠喊着,而被他所喊的B組成員則是顯得有些猶猶豫豫不情不願的。
“從演員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四十五度角,然後低角度往上打,給演員的面部補一個柔和的底光。”
按照林楠的調度,所有人雖說猶豫,不情願,但都在孫銀銀的目光下照做了。
果不其然,林楠還是有些水平的,至少此刻演員臉上的陰影真的沒了,不光如此,還保留了皮膚的質感。
最厲害的就是完全看不出化妝的痕跡,覺得這皮膚就是演員本身的,甚至是認爲這就是真的野人。
這纔是此刻這種場景下,燈光的關鍵所在。
得到了這樣的結果,衆人眼前一亮,此刻對於林楠的認可程度,上升了些許。
隨後,林楠告訴了兩組燈光,該如何在接下來的拍攝過程當中,走位補光。
幾分鐘後,原本刺眼的頂光,即便是演員在行走的過程當中,都變的柔和且富有層次感。
臉上的陰影算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古銅色肌膚,健康的顏色。
並且鏡頭之下,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是肉眼可見,充滿了原始生命力。
衆人見到這一幕都驚訝了,哪怕是不站在監視器旁邊,此刻演員身上的效果呈現,都是十分真實的。
換句話說,林楠的這個方法雖說樸素,但也確實是沒有人能夠想到,當他做出來以後,許多人甚至覺得自己也可以。
孫銀銀此刻來到林楠的身邊,看着監視器當中的畫面,眼神當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情。
“這光打的漂亮,看來你在學校也沒少學真東西啊!”
“真羨慕你可以上學。”
林嫩無奈回答:“我也羨慕你,有這層關係,不用上學就能當上大劇組的製片人。”
“調侃我?”
“那可沒有!”
林楠不再和孫銀銀對話,而是拿起對講機:“演員準備。”
“記住你們現在的狀態,不要做過多浮誇的表情,這是考驗你們演技的時刻。”
“也不要故意去扮兇狠,需要的是一種原始的、帶着些許懵懂好奇的感覺。”
兩位演員聽着林楠的話,心中稍加思索片刻後,便有了底,二人紛紛點了點頭表示可以開始了。
林楠心中感嘆,“這麼快就找到感覺了,不愧是錢老找的演員,一頂一的好實力。”
“攝影準備!”
“從頭頂開始,一個大特寫,勻速下搖,場記準備拍板,看我手勢。”
隨後,林楠起身,場記看着林楠的收拾打板結束。
隨後兩位野人演員也瞬間進入狀態。
隨着攝影機的接近。
林楠的對講機已緩緩放在了嘴邊。
“三、二、一!”
“跑!”
隨着林楠這一聲喊出,頓時其中一位野人高呼:“嗷嗚!”
另一位緊隨其後,二人的喊聲交替進行,彷彿擁有了某種節奏,隱隱約約能夠聽出,是一段樂曲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