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張銘現在的公孫成身份已經是舉國上下都知道的炙手可熱的大佬級別人物,他當然可以擁有竹山君另外的青眼,這也是每個人都知道的。
宴會結束了,張銘只是跟那位上來及時跟自己想要拉關係的老友寒暄了幾句,便分開了,他們之間本來也沒有那麼多的話題可以聊了,也彼此都知道再也回不去從前那種純潔的關係了。張銘很清楚這位老友主動接近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功名利祿,最少也是讓人家都能夠親眼看得到他是能跟自己說得上話的,僅僅只是這點,也能夠給他帶來一定的好處了事實上。
雙方既然都知道這一點,也都知道彼此之間再也不能夠平常心看待,張銘更是一清二楚,他的心中殘留着的原主的感情也額隱隱提醒着他,讓他不要對待這位老友太過於苛刻,這纔是張銘願意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跟其一起交涉的緣故之一。
這場盛大的宴會實際上也未必全然都是爲了這些苗人族長而舉辦的,這點從加入的人數上來看就能夠一清二楚地知道——不少富商也參與了進來,他們爲本次宴會提供了物質上的許多原主,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他們,國朝是不可能靡費這麼多的物資進行這一場宴會的準備得。
他們想要的僅僅只是一張入場券罷了,而這張入場券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他們想要接近苗人族長罷了,苗人族長在他們眼裏看來毫無價值——對於這個國家的執掌者來說,苗人部族是讓長沙國走向崛起的關鍵,但是對於大多數的商人而言,必然在可見的未來被官府緊緊攥在手裏的苗人部族肯定不能夠給他們帶來太多的利益。
當然,這是他們並不知道張銘的經濟殖民政策的緣故,這個政策將來可是要極大地利用這些商人逐利的本性來作爲自己的雙手進行執行這個政策的最大的本錢!他們也將能夠從中獲得極大的經濟利益,苗人那裏掠奪而來的鉅額利潤不應該只是官府進行掌握,事實上這肯定是做不到的,如果一味地只想要攥在自己的手裏,只能夠造成極大的資源浪費。
因爲官僚體制下本來就意味着很大程度上的資源浪費,不若將其充分利用起來,反正是在自己國家的商人手中,徵稅還是比較顯性的一種將其手中的財富聚攏起來的手段,對於國家的掌權者來說,想要獲得還這麼多東西,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當然,現在這個政策在具體實施之前還在具體的謀劃當中,更要防備苗人族長們覺察出苗頭來——至少駐寨官兵都還沒有正式進入,從而施加長沙人在這裏的影響力呢,一旦出現什麼意外,很可能出現很多事情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讓前線的將士辛苦作戰和談判出來的美好成果付諸東流。
所以這個政策暫時還是保密的,這些商人之所以做這麼多上躥下跳的、在真正的貴族眼中十分可笑的事情,事實上也是爲了能夠讓他們自己的地位提高到能夠了解到這類信息的程度,但是這實在是太難了。
當然,他們能夠出現在這裏,能夠在這個國家當中掌握這麼大的能量,甚至本身能夠得到操辦這種程度的宴會的贊助權,也證明了他們並非是無根底的,他們也是有一些貴族站在自己的身後,當然,這肯定是他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進行利益輸送帶來的附加好處罷了,不是他們自己本身的東西,用起來也肯定用不了那麼多,顯得有些讓人心緒不寧的感覺。
他們在會場當中往來往去,像是在花叢當中穿梭的蝴蝶當中來來去去一樣,長袖善舞的模樣其實讓人十分不屑,但是他們恍然不覺一般,他們眼裏也只剩下了實際上的好處了,事實上這種臉面的東西,恐怕也只剩下了天然就不需要去考慮利益的事情的貴族們最爲注重的東西,在這個國度當中。
宴會其中承擔的一個重要職能便是如此,給達官貴人們,或者這些商人們提供了一個認識大人物的機會,讓他們至少能夠有這個機會能夠跟大人物們建立一定的羈絆,儘管這種可能性也額需要他們不斷地進行爭取纔有可能到手。
至於苗人族長們,這些人可不是商人們目前需要關注的人物,他們需要關注的始終都是那些貴族們罷了,而苗人族長們也只有政治層面上的那些貴族們?考慮的對象,甚至是那些他們能夠知道其中背後想要進行這一經濟掠奪真個的高層所關注的事情,他們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自然看得清楚其背後巨大的經濟利益,當然,他們不至於親自下場,那樣喫相就太難看了,他們會有自己扶持的委託人,商人,這也是貴族圈子當中的通用規則,他們也在考察者自己可能的代理人。
張銘自然也在關注着這點,他自己提出來的政策,自然知道其中的潛力,想想看,一個十萬人級別的巨大工廠將源源不斷地提供最廉價的勞動力爲上層建築輸送利益,這在則個世界上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雖然張銘在這個世界上只能夠存在短短的一兩年,但是這代表着的很可能是超級高的評價提升,和今後自己行動的更多方便——就算是在軍中發展,但是如果有自己的經濟來源,也意味着將來就算有些人想要給自己什麼掣肘,也很難做到了。
宴會皆大歡喜的結束了,而張銘的封賞也很快發了下來,讓他意外的是,他並沒有被留在京城,很可能是竹山君看中了張銘的能力,想要他在外面多加沉澱——當然,事實上,朝中如今也很難有空餘的位置給張銘流出來。
這樣的位置首先要足夠位高權重,否則不是對待功臣的道路,也需要有所用工,否則跟竹山君培養自己的得意子弟的初衷不符合,這樣就已經極大地縮小了可以選擇的職位範圍,一時間朝中還真的沒有什麼合適的位置能夠空給他。
張銘的職位是張陵郡的郡尉,而原來的郡尉則因功被升遷到了朝中擔任禮部曹——這對於這位郡尉,不管是從功勳上來說,還是實際上的提升,都是巨大的,也算是獎勵他確實完成了竹山君心中隱隱希望的他能夠扶持張銘更上一層的願望,他也應該爲此感到滿意,不過禮部曹的位置在竹山君的心中卻不太適合於張銘,這個位置並非是一個實幹能夠出成績的東西。
相反,邊境的郡尉能夠做的事情太多了,特別是南境將來肯定不會太平的情況之下。誠然,如今苗人已經警備他們從收入了囊中,難道荊國巴國就會無動於衷麼?其他的諸郡,在國朝幾十年的經營之下,可以說是兵多將廣,根基深厚,如果他們想要進行攻擊,只能自取苦果。
但是張陵卻不同,雖然張陵名義上是最大面積的一個郡,但是卻同時也是國內人口最少的一個郡,有效的控制面積實際上是少得可憐,就算是加上苗人,恐怕對於廣闊的大澤來說,扔進去也一個水漂聲音都打不出來的。
而且苗人是否會在他們將要圖形的經濟殖民政策之下,甘之若飴,也是一個問題。當然,可以肯定的是,在長沙人的幹涉之下支援之中,他們的實際生活水平肯定會提升不少,但是同時地位卻會降低很多了,而且工作肯定也會更加辛苦,因爲提升生產力的終極目的,還是讓他們竭盡全力地爲長沙國服務和輸送利益的,而且社會地位可想而知在長沙國即將到來的駐寨官兵的影響之下也會極大的落後。
那些駐寨官兵可不像貴族一樣,長沙國也不可能奢侈地全然派出貴族進行住宅任務,也沒有什麼貴族願意放棄自己的優渥的生活下基層下到這個地步,所以這些駐寨官兵額可想而知地不會對這些苗人有什麼好臉色。
平常在國內,他們當然是要事事以貴族的利益爲先的,特別是一些大頭兵,他們更是在自己的體系之內是被欺壓的最底層,如今若是多了一層下等公民苗人可以被剝削,想象都知道他們應該多麼興奮!
甚至苗人族內本身也有足夠多被詬病的地方,文明不夠先進也好,民族習俗比較低劣也罷,他們都偶有足夠多的理由給這些低等文明進行鄙視。
他們可不會像是貴族一樣矜持地還管一管國際影響,海關一關自己的體面,遇到能夠欺壓的人,能夠佔到的好處,當然他們會選擇喫幹抹淨不會留下一絲一號的餘地和分寸了,甚至國中的高層貴族也是明知道但是卻不能夠進行阻止的。
就好像這個時代很多軍隊的軍機敗壞一般——本身這種軍隊當中就已經充斥着足夠多的腐朽的因素,一級壓一級,如果底層不讓他們對於沒有他們武力強大的最底層的人進行壓迫的話,讓他們直接管理的人員們從何發泄呢?不能夠發泄的怒火和情緒,最終會燒向哪裏?這是不需要思考就直接可以回答的問題。
所以貴族們分明知道這一點,也不打算從大局出發,從苗人的角度出發進行他們駐寨官兵的管理,甚至取而代之,對於這一點的擔心會讓他們加大壓迫的力度,免得哪一天出現了什麼樣的意外,讓他們憑空遭受到了損失;同時也會選擇加強駐寨官兵的實力,確保出現了情況及時進行鎮壓,等等等等。
這樣一來,對於張陵當中的張銘而言,就有了足夠多的可以發揮的空間,當然,這對於能力不足而言的人卻是異常嚴峻的考驗,但是自從張銘連戰連勝的戰報傳來,竹山君就認定了自己的這位兒子是難得的人才,正好借這個機會給他一些磨礪好了。
但其實張銘是否真當如此重任呢?雖然他現在創下來的偌大威名能夠讓衆人傾向於相信這一點,但是誰都不敢打包票的,如此也可以兼得竹山君的對於張銘的喜愛了,他更偏向於張銘的直接後果便是更想要相信張銘的能力。
首先需要知道的是,達到了竹山君的層次,肯定不可能因爲喜歡自己的什麼偏愛的人破壞規則爲他們打開後門,他們喜歡的人的唯一原因就是這樣的人值得被喜歡,那麼這代表着他們擁有足夠的能力,能夠當得起他們的信任。
之前張銘大意失去蛇隘關的時候竹山君其時已經有些心灰意冷,不然給了公孫仇幾個膽,這個傢伙也絕對不敢放出這麼多明裏暗裏的手段,但是當張銘抓住了竹山君最後給他的一次手段重新崛起了之後,竹山君的態度立刻大變。
華溝上下的官員們能夠一個個當上舔狗,一瞬間變了顏色,肯定不單單是張銘自己的緣故,不可以否認的是,張銘的身份給了他們最多的底氣進行這樣的行動,竹山君明裏暗裏的一些態度也肯定可以說明一切了,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竹山君的態度的轉變取決於張銘自己的表現。
得到委任的張銘自然而然地領悟這一切的內容,儘管根本沒有人會給他提點這些——對於竹山君而言,如果他選中的人連這個都意味不到,那麼就不值得被他看重,對於幕僚而言,這些話是他們不好直接說出口的,否則直接加入了人家高層之間的家庭內部糾紛,肯定也不會是什麼好結果,而且就算是直接出口了,不去必會這些,只從本身話語上來說,似乎也顯得有些冒犯,不太好。
好在張銘還是有幾分靈性的,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肩上承擔的責任,並且將決定必然付諸實行,這將是他在戰爭之前的最後一次任職了,他十分確定這一點,對於他來說,想要得到足夠多的好處,不僅僅是擔任要職,還要參與戰爭!而這個職位,堪稱處在火藥桶上,簡直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