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佐格向來是一個爲了完成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什麼公平正義,什麼道德良知,在他看來,不過是哄小孩子的把戲。
他奉行的向來是食屍鬼理論,只有把別人都喫掉,把別人的價值徹底利用,自己才能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所以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介意弄一些下作手段的。
他從一開始就調查到了,這次來日本的卡塞爾學院的學生有兩個,而且是兩個女孩子。
雖然身份暫時沒查到,但鹿取小鎮,一隊人被全軍覆滅,其中還有他最強的影武者分身這件事,也足夠給他敲響警鐘了。
赫爾佐格覺得,既然是一同來日本的,那這兩個女孩子的實力應該不會相差太大。
山裏的那個如此強悍,那另外一個不知所蹤的,恐怕也不會太弱。
而且她是和源稚女一起不知所蹤的,那麼很大概率兩人是在一起的。
更別說源稚女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脫離猛鬼衆,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離開日本了,卻選擇了回來,堪稱自投羅網……………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個原本沒有底氣去反抗家長的孩子,如果有一天突然跟家裏宣戰了,那大概率是有了強大的靠山。
這份反抗的底氣,便是那靠山帶來的。
而那個來自卡塞爾學院的女孩,大概率就是這個靠山。
所以赫爾佐格所操縱的王將,明明有能力制服源稚女,但還是沒有一開始就出現。
因爲他在等,他在觀察。
直到源稚女深入腹地,確定了他身後並沒有特別多的援軍,雖然那個女孩沒有出現,很可能是藏匿着跟了進來。
但一個人是無法左右戰局的。
至少此刻王將是這麼認爲的,於是他不再觀察,選擇了出現,並瞬間制服了源稚女。
當陳墨瞳出現的時候,他也沒有絲毫意外,先說話吸引她的注意,然後讓手下的人開槍。
這麼強悍的火力,別說是混血種了,就算是一些純血龍類都得被打成篩子。
他甚至提前計算好了傷害,直接以對方是龍類的身體強度作爲假設,甚至還準備了破甲彈。
他覺得自己已經萬無一失,甚至覺得這個女孩有些可笑。
卡塞爾出來的人就是英雄主義啊,真以爲一個人就能改變一切嗎?那他這十數年的佈置算什麼?
簡直可笑。
王將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直到灰塵漸漸落下,露出了裏面站立的人影。
那個自大的卡塞爾學生並沒有像他所預料的那樣,直接被打成馬蜂窩,而是依舊站在那裏,就連姿勢都沒有變化。
就彷彿剛剛的那輪彈藥掃射,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一樣。
也確實是沒有影響。
不知何時,強大的領域將整個極樂館覆蓋,無數金屬液滴懸浮起來,圍繞着那個女孩旋轉。
那些金屬液滴全都是子彈融化出現的,這也就是說......
那麼多子彈沒有一發打中陳墨瞳!
所有的子彈在即將靠近她的瞬間,就被領域中的電離和磁化效應融化了。
不僅如此,就連那些人手中的槍械,也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在緩緩融化!
而這些光亮的液滴不斷的碰撞燃燒,雜質化爲灰燼墜落,最後凝造成了一柄造型詭異的巨大武器。
只不過這次不是鐮刀,而是順應陳墨瞳的心意,變成了她更爲趁手的長刀。
陳墨瞳緩緩握住那柄以言靈淬鍊的武器,整個領域都發出了細微的嗡鳴之聲。
依舊有無數的金屬在融化,但這些金屬液滴卻沒有融合在一起,而是變成了無數小巧的金屬利刃,在空中旋轉呼嘯。
言靈·天地爲爐!
目光掃過周圍空中懸浮的金屬利刃,再看向對面彷彿閒庭漫步一樣的紅髮女孩,王將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抹忌憚。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言靈,但卻已經感受到了其強大,並瞬間意識到了在這個領域裏,金屬無法靠近那個女孩。
緩步後退至猛鬼衆衆人身後,他冷聲道:“殺了她!”
猛鬼衆的衆人失去了武器,但還是一個個咆哮着,眼睛變成了金色。
各種各樣的失控言靈被用了出來,這些人就像野獸一般瘋狂的撲向了那手持長刀的陳墨瞳。
猛鬼衆的成員全都是蛇岐八家視爲危險血統的傢伙們,他們中大部分人的血統全都超過了臨界血線,連帶着言靈也更容易出現高危。
蛇岐八家之所以要抹除控制他們,就是因爲他們的思想和普通人不一樣,因爲龍族血統佔比過高導致,他們更加容易上頭易怒,嗜血狂暴。
這種玩意如果不加以控制,任由他們到社會上去,只怕隨便一個都能造成恐怖襲擊。
而此刻那些兇殘的恐怖分子聚在一起,龍血外的兇殘因子更是被徹底點燃。
言靈瞳甚至還看到了一個人擁沒君焰,像個噴火龍一樣朝着自己撲過來。
但是血統那東西嘛...………
搞得誰有沒似的。
你甚至懶得揮刀,只是微微抬起手,這有數懸浮在空中的金屬利刃便旋轉着切向那些暴徒,數量少的就像是在機槍掃射。
僅僅一個眨眼間,是知道少多暴徒被切割的體有完膚,慘叫和哀嚎聲遍佈整個極樂館。
還沒幾個陳墨類似於青銅御座,是弱化自身的,雖然能夠抵抗得住那飛射的金屬刀刃,卻依舊被逼的有法近身。
躲在衆人身前的王將倒是有沒被那些利刀切割,我心長進到了樓梯旁,然前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確實很弱,怪是得源稚男都敢反抗你了,但是......”
“也僅此而已了。”
言靈瞳心說那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放狠話,那虛張聲勢沒什麼必要嗎?
但抬頭就看見王將臉下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上一刻,你忽的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以及......這宛如嬰兒哭泣般尖細的聲音。
“他的鄭祥很弱,他的血統應該也是高,但他的利刃能切割人的皮膚,這能切割那些嗎?”
伴隨着王將這裹挾着嘲弄的聲音,一隻又一隻爬行着的龐然小物從我身前的樓梯湧貫而出,在漆白的夜外,亮起了一雙又一雙金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