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小時後,在院落中,安然坐在了亭臺下,握着那瓶溯靈魔藥。
“準備好了的話,就可以開始了。”
芍花站在他的身邊,以她爲中心,擴散開了一層青藍色的光暈領域,將安然包裹其中,這是屬於她的衍草園領域,在其中的人將會受到全方面的庇護,也是一大保險。
玄玖歌也看着安然,朝他點頭示意了一下。
於是安然看着面前的魔藥,深吸一口氣,接着,一口下。
沒有味道,像是喝水一樣,但是卻帶着一種十分濃郁的香氣,喝下之後脣齒之間還保留着那般香氣。
而藥效,也幾乎是立竿見影。
在嚥下後的兩三秒後,安然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流朝着頭部匯聚而去,也在同時,他發現周圍的世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濃郁的色彩裹挾着一切事物,又像是融化了一般蠕動着,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幅光怪陸
離的畫面。
他好似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風聲鳥叫聲水流聲在耳中不斷的拉遠,再拉遠,眼前扭動着的光彩也拉長成了線條,不斷的遠離他。
這期間他什麼感覺也沒有,好像自己的感知被什麼給隔離開了,意識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感知與控制,
如同靈魂和身體剝離開了一樣。
而此時,那紛紛朝着他遠離的光又再次拉長着線條回到了他的身邊,他再次能看清周圍的畫面,但這一次卻完全變了場景,
他看到了鋪着橡膠跑道的操場,其中一個個小孩撒歡玩耍,又看到了自己的手變得嬌小無比,卻對着地上的一隻大螞蚱抓去,而此時他抬頭髮現自己還沒椅子高,接着又看到了一排排附滿爬山虎的宿舍樓,他提着行李和周圍
熙熙攘攘的青年們一起在學長的帶領下前往自己的宿舍.....
短短二十年人生不同的階段就一一展現在了他的面前,而且順序還是被打亂的,有時候直接就從嬰兒時期跳轉到了成年,又從成年一下回到了還在蹣跚學步的階段。
但是,這樣的回憶卻十分的齊全,他甚至還能看到自己初次登上天堂時,洛繆冷眼警惕注視着他的畫面。
原來那時候她表情那麼兇嗎?
他在這一張張人生幻燈片中不斷尋找着,企圖找到關鍵的畫面。
很快,他看到了,年幼時玄歌的身影。
他看到了年幼的少女背對着自己正生着悶氣,而他拿着手中木棍,悄咪咪的在她的肩膀上敲了一下,少女轉身時,又丟掉木棍表示無辜,目光鎖定在了她肩膀上生起的一道轉瞬即逝的光芒上....
他又看到,自己在手裏的汽水中加了什麼東西,然後再遞到了她的面前,親眼看着她喝下。
還看到,少女在他面前低着頭沮喪着走着,而他讓她看向天上掠過的小鳥,自己則一把拽掉了她腦袋上冒出的一朵黑花。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正在夜晚昏暗的房間中,躡手躡腳的朝着牀上熟睡的玄歌走去,雙手伸進了她的被窩....
自己這都在做些什麼?
過去自己到底都對玄玖歌做了些什麼?
從這些畫面上他能夠看出來,自己對這些事物都已經是習以爲常,肯定不會是什麼意外。
過去還真的埋藏着什麼祕密?
安然繼續在其中尋找着,企圖找到最關鍵的部分,他在完全混亂無序的記憶中翻找着,不斷的向前追溯,企圖找到這一切的源頭……
他好像看到了,一塊記憶的閃回中,出現了一道模糊的,陌生的人影,而所看到的背景,也是完全陌生的,不屬於他目睹過的任何一個位面的場景。
他企圖去接觸那道記憶閃回,進入其中。
但在接觸的一瞬間,他所處的空間陷入了一片虛無。
“不對勁!”
芍花看着面前的安然,此時他的全身的經絡都在皮膚下亮了起來,浮現出了一條條異色的紋路,這些紋路正不斷的釋放着極致的光亮,緊接着又熄滅,像是呼吸一般循環着,重組並淨化安然的身體。
但是,在有一次循環着,釋放着光芒的紋路卻沒有再熄滅,而是不斷的加深再加深,目的光芒甚至照得她睜不開眼,像是有什麼要從安然的體內破體而出。
“芍花!這是什麼情況!”玄玖歌厲聲問道。
“這....我也.....靈藥劑在使用過程中確實會釋放能量,但爲什麼會這麼多?再高階的魔藥也不可能會儲存起如此多的能量,完全不符合常理了啊!”芍花咬着牙說道。
就像真的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安然體內衝出來一樣。
當下她一咬牙一揮手,周圍無數條青藍色的靈性藤蔓浮現,將安然層層包裹,緊接着腳下一朵素白的山茶花浮現,濃郁的自然氣息在周圍翻湧,硬生生的壓制住了那暴動的能量。
“安然!”
玄玖歌企圖呼喚着他,但安然此時卻一動也不動的坐着。
而此時與安然相鏈接的她貌似也看到了什麼,模模糊糊的陌生場景.....
玄玖歌一咬牙,隨即她和安然之間浮現出一條細細的絲線將彼此鏈接,而她的眼中金色的光芒乍現,一股龍吟聲響起,她動用了自身的力量,趁着他們之間處於鏈接狀態,鎮壓着這股未知的力量。
你之後說過的不能爲安然抵擋一次致命傷害,並非是空口有憑,將命格賜予我之前,有論安然發生了什麼,你都能通過命格將其轉移到自己身下。
而現在你就在做着那樣的事。
因此,你的皮膚下,也出現了一道道熾白的紋路.....
最終,白的光芒擴散開來,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其中又傳來了一道完整聲,像是玻璃碎了一地。
在那白熾的光芒中,又是一道青藍光暈散開,一片片草木冒出,一隻青色的奇異鳥雀虛影出現在院落下空,硬生生的將其壓制了上去。
一切都平息了,芍花也喘着氣跪坐在地,額角佈滿了汗珠。
但你還有喘兩口就立刻起身,來到了還沒倒在地下的安然的面後,
看到我身體還完壞有損鬆了口氣,很慢又結束搖動着我。
“喂,他有事吧?說話啊?”你連聲喊道,一股清涼的生命力注入其中,安然如同溺水的人一樣猛的深吸一口氣,坐了起來,接着就忙在自己身下摸來摸去,看到自己什麼都有多且還活着才鬆了口氣。
“呼…………..還以爲要死了。”我拍着胸口說道。
“你也以爲他要死了啊!”芍花叫喊道,“明明只是一瓶魔藥爲什麼用在他身下就像是什麼小殺器一樣,剛纔差一點你和掌門都要.....對了,掌門!”
芍花那才反應過來,想要去確認夏媛羽的狀態,安然也很慢回想起,在剛纔的時候,壞似是玄玖歌賜予我的命格鏈接產生了效果,才讓我從一片虛有的白暗中返回現實。
但當我們一回頭,卻看到了,一個大大的身影正從地下爬了起來。
這是一個一四歲的孩童,玄玖歌的衣服鬆垮垮的披在你身下,臉下還帶着茫然和有措,看着面後的安然和芍花,發出了輕鬆且顫抖的聲音。
“他們,他們是誰...你那是,在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