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彷彿有無數道目光朝向挽投射而來
怎麼回事?
向挽耳朵裏嗡的一下,眉頭緊蹙掏出手機點開社交軟件。
醒目的詞條撞進她的眼裏——
【向挽和席承鬱是合法夫妻】
點進詞條,第一條內容就是席承鬱個人賬號在五分鐘前發表的一條動態。
他轉發了那條新聞,並添加一行文字。
——她是我的妻子。
而第二條是席氏財團官方賬號轉發了席承鬱的動態。
這一舉動徹底粉碎有言論懷疑席承鬱賬號的真實性。
一個人在網絡上的身份可以僞造,但官方賬號只此一個。
至此向挽是席承鬱妻子的消息在網絡上爆炸開來,引起軒然大波。
向挽站在空曠的一樓大廳,腦子裏思緒萬千,像是打翻滾落的毛線球纏繞在一起。
她想過席承鬱會叫人撤掉熱搜,也想過他可能會置之不理。
卻唯獨沒有想過他會出面澄清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她是我的妻子。
這六個字牢牢吸附在她的心頭。
她退出社交平臺,點開微信他的頭像,想問問席承鬱到底在想些什麼,明明可以置之不理,爲什麼要澄清?
可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面,遲遲未動。
她再次點開頭條熱搜。
不出她所料網友們在震驚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是人人豔羨卻又同情的席太太。
人們豔羨她能嫁給陵安城第一世家的家主席承鬱,又同情她是個不被丈夫所愛的女人。
這些評論以前都是網友們施加在“席太太”身上,因爲那時候誰都不知道席承鬱的妻子是誰,她看着倒也不痛不癢的。
可當這些評論施加在“向挽”的身上,向挽還是覺得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就在她要退出的時候,忽然看到一條評論以可怕的速度迅速爬上熱評前三。
向挽的目光一怔。
身後的電梯門打開,她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喊她:“向挽!”
向挽回頭,蘇嫵大步朝她走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你怎麼走得這麼急!去哪啊?”
“好不容易給我放假我當然是要出去放鬆咯,反正我有花不完的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向挽笑着看着蘇嫵。
蘇嫵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不定,“我對啊,是我怎麼了!我就是看不慣網絡上那些刻薄的人,纔不是因爲”
“不是因爲什麼?”向挽歪了一下頭。
蘇嫵耳尖泛紅,小聲說:“想跟你做朋友啊。”
忽然身上一股大力,向挽緊緊抱了她一下。
蘇嫵愣住。
向挽用力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水味,頓時覺得心曠神怡,“早說不就好了,扭扭捏捏的,我差點以爲你想把我掰彎。”
“神經病啊!”蘇嫵大罵一聲,向挽卻將她抱得更緊了。
她拍了拍蘇嫵的背,“謝謝你啊蘇嫵,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呀,他們都要罵死我了!”
蘇嫵嘴角翹了翹,“那是,你都不知道我當鍵盤俠有多厲害,你等着瞧吧,你們敢罵你,我就罵得他們連爹媽都認不出!”
說着,她從向挽的懷裏掙脫出去,轉身鬥志昂揚地走進電梯。
向挽看着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失笑出聲。
手機傳來一條消息,是免守發過來的:【在電視臺外面的公交站。】
免守這麼快就到了?
向挽立即戴上口罩,電視臺外面有娛樂記者蹲守,她從側門出去,還沒到公交站就看見那輛醒目的大g停在那裏。
她小跑着過去,拉開車門坐下。
系安全帶的時候聽到免守咳了幾聲,她頓時心中大駭:“你不會被我傳染了吧?”
免守的身形微微一僵。
直到向挽罵罵咧咧:“該死的席向南,那天晚上我肯定是被他傳染了,回到車上又傳染給了你。”
握住方向盤的手鬆了幾分,他側頭看了一眼向挽,神色如常收回視線,啓動車子。
車子開進上次免守帶向挽去的射擊館。
上一次來向挽就察覺到這裏沒有其他人在,整個射擊館彷彿只有她和免守。
她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免守告訴她:【包場了。】
向挽連忙掏出手機,免守卻突然按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打字:【又想跟我提錢?】
看着這行字的時候,向挽隱約察覺到免守的不悅。
她可能明白上一次免守不高興的原因了。
她連忙解釋:“我不想讓你破費,幹你們這一行的危險係數高,賺錢不容易。你放心我很有錢的,你應該也看到新聞了吧,我就是別人口中老公不愛的富婆,我老公賊有錢。”
結婚初期席承鬱給了她兩張不限額的卡。
雖然她一次都沒有用過。
不想再提到席承鬱,向挽擺了擺手,說:“不提了不提了,提起他就傷心,我們還是練槍吧。”
她一邊戴上護指關節的手套一邊往靶場走去,免守一步步跟在她身後,深褐色的眼瞳盯着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向挽的聲音越來越小,帶着一絲哽咽,“免守,我今天哪都不去,就在這練槍”
說到後面幾乎沒了聲音,她停下腳步低頭看着自己的腳,“你說我是不是挺沒出息的。”
免守將手機遞到她面前:【你是富婆,誰還能比你出息?】
向挽破涕爲笑,“沒錯,我是富婆!”
她拿起槍瞄準,免守正要上前糾正她握槍的姿勢,另一邊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席總,黑匣子裏的數據已經恢復了。】
【當年先生和太太遇難,的的確確是向家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