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此時此刻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一味的擔心害怕,怯懦表現,不僅沒有用,反而會助長這些混蛋們的囂張氣焰。
當即,我決定孤注一擲,反其道而行之,算是我最後的一搏。
“你要幹什麼,我會報警的。”
我警告他不要胡來,可是我忘記了對於這種人而言,有了乾爹的庇護,就會變得無法無天,哪裏還會有什麼顧忌。
所以聽到我這麼色厲內荏的說法,這些混混們渾然不當做一回事,甚至一些人開始吹着口哨,調笑着要不要幫我叫警察,那樣子說有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報警啊,哎呦,我好害怕啊,警察蜀黍請不要難爲我,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惡少極具表演天賦,假裝着自己是一個良民,無辜被欺負的樣子:“你這個小偷,居然敢拿走我想要的東西。”
我被惡少的話嚇的一身冷汗,可笑我自以爲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早就發現了我手裏口袋中的比目魚。
這樣一來,我想要矇混過關的想法就更加的不可能實現了。
就在此時,惡少的眼睛裏面多出了一種令人恐懼的殺氣,目光裏面透漏出來了極具穿透力的冷光。
雖然我見過不少鬼的目光,可是此時我心中卻生出來一個荒誕的念頭,就算是那最恐怖的鬼曼童的血瞳,都不如這惡少蘊涵殺氣的目光更加可怕。
一時之間,我完全被惡少嚇壞了.
本能的,我緊緊地保住了那條比目魚,剛想轉身往外跑去,可是卻不料後面也已經被那羣混混們圍住了,一個個的就像是老貓聞到了魚腥,像我一步步的逼來。
而就在他們的逼迫下,驚慌失措的我,心裏徹底亂成了一團麻省,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被他們逼迫的一步步後退。
“喬天恩你在哪兒?”
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我又想起來了他的名字。
就好像這種本能已經刻在我的骨子裏,最危險的關頭,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召喚他。
我想,或許是因爲自始至終,也只有他能給我帶來這種安全感吧。
我的話音剛落,剛纔還是平靜的街面上,無風卻掛起來了一陣詭異的旋風,搞得那些混混們一時之間都睜不開眼睛。
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了,所有的混混都沒有防備。
也怪這些傢伙們自作自受,剛纔他們可都是瞪大了眼睛,一步步的在逼迫我,那眼睛是一個個都一眨不眨的,如同燈籠一樣。
現在好了,忽然間刮起來這一陣旋風,吹起來的沙子灰塵之類的,立刻像是找到了親人,蜂擁一般的擠進混混們的眼睛裏。
特別是那個惡少,兩隻眼睛被旋風帶來的沙土幾乎都填滿了,疼得他哇哇亂叫。
整個人因爲痛苦,雙手胡亂的四處撕抓着,像是被砍掉了尾巴的狼,狼狽不堪,卻還不忘記展露自己兇狠的本色,使勁的叫罵嘶吼。
“什麼貨色?”
忽然一個手拿着黃色靈符的傢伙站了出來,說來也奇怪,拿着黃色靈符的他,好像完全不受風沙的干擾,甚至敢瞪大自己的眼睛,四處的搜索,顯然是想要找到不正常的源頭。
看到這個傢伙站出來,原本痛苦哀嚎的惡少也平靜了下來,做出一副諂媚的姿態,對那人說道:“大哥,小心啊,這個小妮子有點妖術。”
“哈哈哈,看來我數年的修行終於可以得到驗證了,小妮子這次你是在劫難逃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惡少宴請的哪位大哥。
他顯然是有意想吹噓自己,但同時也讓我明白過來,原來他會道術,怪不得喬天恩興風作浪就那一陣子,現在銷聲匿跡了呢,原來也是投鼠忌器,懼怕這個傢伙,看來我的放生計劃算是徹底的泡湯了。
這一次我絲毫沒有埋怨喬天恩的意思,反而是如果他真的不顧一切跟那個老大拼命,那纔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畢竟爲了我,他已經犧牲很多了,我不想讓他爲此再付出慘痛的代價。
小嘍囉們看到了老大的囂張,一個個的更加是爲虎作倀,都紛紛的像我逼來,搶奪我手中的比目魚。
沒有喬天恩的庇佑,我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面對混混們的逼迫搶奪,我只能拼死的掙扎,卻並沒有什麼效果。
就在這時,只看到那個大哥想找了魔似得,瘋狂的大喊道:“你今天叫我幹什麼來了?”
那個大哥瘋狂的太過於突然了,所有人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都沒有覺察出來大哥的不妥,就連最熟悉他的惡少也不明就裏的說道:“大哥,我請你喫飯啊,這麼多的兄弟作陪呢。”
大哥一聽那麼多的兄弟,目光立刻轉移到了那些小馬仔的身上,我看到在他的眼底流露着一種貌若神離的視線。
雖然只是很短暫的瞬間,但是本能的我就覺察出來了這個大哥好像不一樣了。
難道是被喬天恩附身了?
想起喬天恩以往的厲害手段,我不禁在心中猜測。
還沒等我繼續觀察呢,這個大哥就以其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人羣之中揪過來了一個小馬仔,張嘴就是一口。
咬的那個傢伙,嗷嗷直叫,獻血立刻就流了出來:“大哥喫人了。”
隨着那個被咬的傢伙痛苦的尖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血腥的一幕。
那些傢伙們誰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瞬間都愣在了那裏,誰也不知道到如何是好,可是大哥沒有閒着,張着血盆大嘴不停地啃噬着那個愚蠢的小馬仔。
如果只是一個傢伙遭殃,被大哥咬了,也還算得上是可以容忍。
畢竟對於這些人來說,纔不會關心別人的生死呢。可是此刻大哥打開咬戒,如同瘋狂了一般,只要是逮着人就咬,以至於人羣之中,混混們人人自危。
“大哥瘋了,喫人了快跑啊。”
大哥實在是太瘋狂了,就好像瞬間變成了一個魔頭,一時間嚇得那些小馬仔們一鬨而散,惡少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了眼前血腥的一幕:“大,大,大哥,你怎麼了?”
也該他慶幸,雖然眼睛被沙子灌滿了眼睛,造了罪。
但是同時也正是因爲眼睛遭難,讓他僥倖的避過了他老大剛纔發狂的一幕。
所以看到眼前血腥一幕的時候,惡少還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不過畢竟是聽到了混混們的驚叫聲,惡少還是多少能聯想到一些可怕的情況。
若不是因爲他睜開眼睛晚了,小馬仔們早已經一鬨而散,而惡少根本來不及逃跑了,恐怕他纔不會表現出一副關心的模樣,而是會跟所有人一樣,立刻毫不猶豫的逃走。
迷離醉眼的老大,還有些錯愕,吧唧着嘴反問道:“不是兄弟你請大哥喫飯嗎,好喫,從來都沒有喫過的肉,這麼細膩滑嫩,好喫。”
雖然這個老大裝的很像,但是我還是本能的覺察出來,這傢伙一定是喬天恩附身了,然後裝出來這個樣子,目的就是嚇唬這惡少。
果然這惡少,完全就是欺善怕惡的主,欺負人的時候很是威風,到了危機關頭,頓時就蔫了。
被老大一嚇唬,再加上惡少看到被啃噬的都露出了慼慼白骨的小馬仔,立馬嚇尿了:“啊呀,見鬼了……”
一扭頭也怕的無影無蹤了,那速度,如果用來參加跑步,絕對能夠拿世界冠軍。
剩下那個老大,忽然看到了被自己啃咬的不成樣子的小馬仔,也嚇得不輕,眼神之中流漏出來一種恐懼的神色,身體不住的顫抖着,臉色嚇的刷白,甚至連冷汗都順頭留下來了,說起話來也結結巴巴的:“這,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說完就昏了過去。
喬天恩從老大的身體裏面鑽了出來:“真特麼的不識抬舉,居然敢和我玩這一手,靈符又怎麼樣,誰能奈何我?”
看到狼狽逃竄而去的混混們,喬天恩狠狠的一腳踩在那個昏過去的老大身上,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
而後看到我,又給我展現一個得意的神色,像是在跟我邀功,又彷彿是在告訴我:“看吧,危急關頭你能依靠的,還不就是我!”
我不得不承認果然還是如此,只有他,才能在關鍵的時刻,爲我解了圍,而且還是不惜危險,我卻沒有什麼感動,難道只是因爲他是一個猛鬼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了,明明他爲我做了這麼多,偏偏我總是感動一會,而後就無動於衷了。就好像,他天生欠的似得。
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拿來感慨,塑料袋子裏面的比目魚有點堅持不住了,開始劇烈的搖晃着身子,我知道離開海水時間太久了,魚兒就會缺氧而死的。所以我來不及多耽擱什麼,慌忙給了喬天恩一個歉意的眼神,而後給他一個簡單的解釋:
“天恩,我先去放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