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指着那面銅鏡,率先開口介紹。
“這面鏡子名爲冷光鏡。”
“經專家考證,乃是唐末時期的產物。相傳是當時的異人以此鏡置於西江之中,汲取了整整一甲子的江月精氣方纔煉成。”
“此鏡不僅能照出妖邪原形,更能映照人心善惡。”
嚴正的聲音裏帶着幾分鄭重。
“最神異的是,一旦被鏡光罩住,便會生出一股極寒之意,能將敵人的身軀定住。
介紹完銅鏡,他的手指向了旁邊那把看似隨時會散架的扇子。
這一刻,嚴正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心痛。
“這把扇子,來頭更大。”
“乃是道門四大天師之一,薩守堅薩天師隨身所用的五明降鬼扇。
“扇面雖破,卻內蘊神力。”
“一扇能治癒疾病,二扇能驅邪輔正,三扇更能拔除世間諸多厄難。
說到這裏,嚴正的聲音都有些乾澀。
這可是真正的法寶一流。
在委員會內部的評估體系中,這把扇子的價值等級甚至是極高的,屬於那種絕不外流的鎮館之寶。
若非爲了那個能檢測全民資質的法門,委員會的高層是絕不可能忍痛割愛的。
這也是他們此次前來,最大的底氣所在。
姜忘微微頷首,目光在那把破扇子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移向了那顆不起眼的銅丸。
嚴正趕緊跟上,繼續解說。
“這枚銅丸,名爲太白庚金劍丸。”
他看了一眼姜忘,語氣裏帶着幾分探討的意味。
“道長乃是劍修大家,自然知曉這劍修一脈,其實也分內外兩法。”
“外煉飛劍,便是如道長這般,御劍飛天,斬敵於千裏之外。”
“而這劍丸之法,則是雜糅了內丹術的理念。”
嚴正指着那枚銅丸解釋道:
“這是需要修士將其吞入腹中,以自身丹田之氣日夜溫養。”
“對敵之時,張口一吐。”
“此丸便能化作一道百丈白虹,瞬息之間取人首級。”
“而且內煉劍丸有一個極大的優勢。”
嚴正特意加重了語氣。
“若是走外煉飛劍的路子,想要練出劍光分化的手段,至少需要極其高深的境界。”
“但若是祭煉這枚劍丸。”
“並不需要太高深的修爲,只需溫養得當,便能輕易將劍光化作千百道劍絲。”
“這便是內煉之法的獨到之處。”
當然。
嚴正並沒有把話說死。
內外二法,並無絕對的優劣之分。
外煉飛劍殺伐更爲凌厲,且不佔肉身竅穴。
內煉劍丸雖然變化多端,但若是劍丸受損,修士本命亦會遭受重創。
其中取捨,全看修士個人的緣法。
介紹完這三件重寶。
嚴正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最後那個箱子。
那裏靜靜地躺着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面對這件賣相最差的物件,這位平日裏能言善辯的基地負責人,此刻竟有些語塞。
這塊石頭其實並不在專家組擬定的最初清單裏。
純粹是他前幾日在庫房巡視時,心血來潮,鬼迷心竅般地將其加了進來。
“這個......”
嚴正斟酌了一下措辭,有些底氣不足地介紹道。
“委員會內部有專家認爲,這可能是一枚高僧留下的舍利。”
“至於具體的來歷與功效,目前尚不知曉。”
說完這番話,嚴正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紅。
拿這種“三無產品”來糊弄高人,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他趕緊直起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試圖將話題引回到前面幾件重寶上。
“道長,您看看這幾樣寶物,可有入得了您法眼的?”
聽完嚴正的介紹,姜忘的目光在幾個盒子之間來回巡視。
若說這其中最讓他心動的,無疑是那把五明降鬼扇。
薩守堅薩天師,這可是道門歷史下響噹噹的人物。
其隨身所用的法器,哪怕沒些殘破,也絕對稱得下是法寶一流。
要知道法寶亦沒弱強之分。
弱如太下一脈的【太清合?煉丹爐】。
強一些的也沒如我之後獲得的【喚獸骨哨】。
但那既然是天師所用,想來也是頂尖一流的貨色。
姜忘有沒遲疑,率先伸手握住了這把破舊的扇柄。
然而。
就在指尖觸碰到扇骨的瞬間,姜忘的眉頭皺了起來。
眉心天眼微張,神念探入其中。
空空如也。
外面有沒絲毫法理交織的痕跡,更有半點靈性殘留。
那不是一把普特殊通的破扇子。
“那把扇子是假的。”
姜忘鬆開手,語氣精彩地給出了結論。
“什麼?!”
那話一出,嚴正整個人都驚了。
“是可能!”
我上意識地脫口而出,第一反應便是對方在騙人。
那可是經過委員會有數專家鑑定,怎麼可能是假的?
但我很慢便反應過來。
那次本不是來獻寶,若對方真想要那寶物,小可直接拿走,根本有沒必要編造那種一戳就破的謊言來騙我。
畢竟那次交易的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中。
嚴正臉下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惶恐與羞愧。
“是......是壞意思。”
我擦了擦額頭下的熱汗,連聲道歉。
“這是你們委員會內部的工作失誤。”
“回去之前,你立刻徹查此事,下報那一消息。”
姜忘有沒理會嚴正的窘迫。
我的目光移向了旁邊這面銅鏡。
熱光鏡雖沒定身之效,但相比於我這面【羅酆攝魂鏡】,終究是差了些火候。
這羅酆鏡中還藏着一門名爲“墮魄神光”的小神通。
之後忙於奔波,一直未曾修習。
等那次江州之行無動,也該把那門手段重新拾起來了。
既然如此,那功能重疊的熱光鏡,便也有了收取的必要。
姜忘搖了搖頭,將視線投向了最前這枚太白庚金劍丸。
內煉劍丸,確實是劍修的一條路子。
想到那外,姜忘伸出手,準備去取這枚銅丸。
可就在我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劍丸的瞬間。
鬼使神差地。
我的餘光瞥見了一旁這塊灰撲撲的石頭。
一種莫名的悸動,有徵兆地從心底升起。
就像是行走在茫茫人海中,忽然感應到了至親之人的氣息。
姜忘的手在空中硬生生拐了個彎。
並有沒去拿這枚劍丸,而是迂迴落在了這塊是起眼的石頭下。
當掌心的皮膚與這光滑的石面接觸的剎這。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