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看着清微說道:“不必透露我的身份,但可以用我的存在,去和官方交涉。”
“我去給你們煉製一批丹藥,你們可以用這批丹藥和官方進行嘗試性的交易。”
清微道長瞬間便明白了。
這是祖師在徹底爲武當山站臺,宣告兩者如今已是休慼與共。
他心中那份最後的疑慮徹底消散。
他對着姜忘,再次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謝過祖師。”
“弟子收集的諸派神通法門,以及武當山祕傳,等下就給祖師送來。”
兩儀市城南派出所的問詢室外,鄭軍揹着手,在那條不算長的走廊裏來回踱步。
這幾天,他過得有些煎熬。
自從那天在巷口小賣部的監控裏,看到了那段詭異的獨角戲後,他便立刻將所有資料封存。
寫了一份詳盡的報告,通過內部加密渠道,直接遞交給了市局新成立的那個“宗教事務特別顧問委員會”。
報告交上去後便如石沉大海,直到今天上午,他才接到通知,說委員會派了專員下來。
鄭軍停下腳步,目光透過問詢室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望向了裏面。
兩個穿着便服的年輕人正坐在桌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半舊的夾克,另一個則體格健壯,坐姿筆挺。
他們看上去,確實不像是一個系統裏的人。
問詢室內,齊越從夾克內袋裏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熟練地磕出一根叼在嘴上,剛準備摸打火機,旁邊陪同的小吳便立刻出聲提醒。
“同志,這裏是無煙區。”
齊越的動作一頓,他偏過頭,有些無奈地看了小吳一眼,最終還是把那根未點燃的香菸從嘴上取下,連同煙盒一起塞回了口袋。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開始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擊着。
"........."
那單調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一旁的周明倒是神情沉着,他端坐着,目光平靜地掃視着這間陳設簡單的問詢室,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鄭叔,羅芸慧來了。”
鄭軍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當他看到那個站在門口的女孩時,整個人卻愣住了。
人還是那個人,但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她原本蠟黃的面色不見了,現在看上去有種健康的光澤。
那雙因病痛而黯淡的眼睛,此刻重新恢復了神採,整個人透着一股雨過天晴的清爽。
最讓鄭軍感到驚訝的,是她的身體狀況。
他記得很清楚,前幾天這個女孩來所裏時,走路的姿態還帶着一絲不協調,那是長期病痛留下的痕跡。
可現在,她的步伐穩健,站姿挺拔,瞧着與健康的同齡人別無二致。
這.......這才幾天功夫?
“鄭警官。”羅芸慧對着他,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啊,你好,你好。”
鄭軍回過神來,臉上也擠出一絲笑意,“快,裏面坐。”
齊越看到人進來,眼神很隨意地上下掃動。
這個舉動讓陪同的鄭軍眉頭皺了一下,感覺這有些冒犯。
但羅芸慧並未在意,她徑直走到問詢桌的對面,安靜地坐了下來。
等她坐定,齊越才從夾克內袋裏掏了兩下。
第一下似乎沒摸到,他又探手進去,這才取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夾。
他將證書攤開,倒扣在桌面上,手指輕輕一推。
證件夾便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精準地停在了羅芸慧的面前。
“這是我的工作證,羅小姐可以看一下。”
說完,齊越便向後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個放鬆的姿態。
羅芸慧好奇地拿起證件。
上面有齊越的寸頭照片,還有官方的鋼印。
旁邊是所屬部門與職務。
【宗教事務特別顧問委員會,一級行動專員】
就在這時,齊越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部門的行動專員分三個等級……………”
說到這裏的時候,齊越放開抱胸的姿勢,身體前傾。
“而我是一級......現在,你應該知道我們把你叫來這裏的事情嚴重性了吧。”
這番話讓羅芸慧的心神微緊。
對方的意思她瞬間明白,一級,應該就是專員裏的最高級別。
她將證件輕輕放回桌上,沒有說話。
一旁的周明看了齊越一眼,對這熟悉的開場白已經習以爲常。
齊越繼續說道:“羅小姐,據我所知,你之前患有脊髓性肌萎縮症。”
他沒有等羅芸慧回答,便開始陳述自己的觀察。
“但你剛剛從門口走進來,每一步的步距幾乎均等,落腳沉穩,這說明你的下肢與核心肌羣力量充足,不存在神經性肌肉萎縮的症狀。”
他看着羅芸慧,說出了自己剛纔觀察的結果。
“所以,你的病好了。而且不是通過常規醫療手段,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痊癒了。”
“對嗎?”
他曾經的工作讓他練就了一雙能夠快速觀察人的敏銳能力。
這話一出,羅芸慧滿臉的震驚。
一旁的鄭軍都傻眼了,他完全沒想過,對方竟會從這種角度切入問題。
原來剛纔那看似隨意的掃視,竟是在進行如此細微的觀察。
鄭軍心中那份對齊越輕浮的印象,瞬間改觀了些許,這年輕人,確實有幾分本事。
只有旁邊位上的周明明白,齊越只是單純的好色罷了。
當然,好色的同時,不妨礙他順便觀察一下。
“我……”
羅芸慧想要立刻否認,她沒想到自己身上的祕密,只是轉眼間就被人看了出來。
她那句“我的病沒有好”只說了一半,便被一道銳利的目光硬生生打斷。
“你以爲我們是什麼人?”
齊越突然發問,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羅芸慧,讓人不寒而慄。
“你知道司隸校尉嗎?”
這句話,讓問詢室裏的鄭軍和羅芸慧都摸不着頭腦。
只有小吳這個酷愛看網絡小說的年輕人,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難道是......”
小吳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齊越那自信的聲音蓋了過去。
“沒錯!”
齊越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彷彿一位正在揭曉謎底的魔術師。
“我們部門的前身,就是司隸校尉。”
小吳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