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二:引渡歸魂】
【於陰陽兩界徹底斷絕之前,以“奈何引渡套裝”進入忘川河,引渡五位目標遊魂返回陽間,“地官赦罪敕令”將爲你指引其所在。】
【注:若引渡目標未能全部返回陽間,本次活動將提前結束,等待後續劇情任務開啓。】
與此同時,另一條金色的提示,也一閃而過。
【傳說鑄就?鄉野奇談:幹燈祈願】
他沒有時間細看。
系統的面板已經明確的告訴他了,鬼門關穩定只是暫時的,最終還是會關閉。
他必須立刻動身。
“筋斗雲!”
一聲低喝,一朵雪白的雲團瞬間在他腳下凝實。
下一秒,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在張伯與阿雪等人駭然的注視下,義無反顧地衝入了天空中那片深邃的黑暗漩渦之中。
身影,消失不見。
整個天地,重歸寂靜。
唯有天空之上,那座凡人無法看見的巨大門戶,依舊靜靜地懸於陰陽兩界之間。
“張伯………………你們………………看到了什麼?”
阿雪仰着小腦袋,看着那片早已恢復了平靜的夜空,又看了看身旁那個依舊保持着仰望姿態,神情呆滯的老人,聲音裏充滿了不安。
她只看到阿忘飛上了天,然後就消失了。
可那個老人的表情,卻像是在看什麼更爲恐怖的東西。
“......鬼門關。"
張伯喃喃自語,那雙渾濁的老眼裏,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震撼。
“觀主......觀主他,竟真的以一己之力,重開了鬼門關。”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座門戶之後,是無盡的陰氣與死寂。
那本該有十殿閻羅坐鎮、黑白無常巡遊,無數鬼差往來的幽冥地府,此刻,竟與那早已失聯的天庭一般,寂靜無聲。
這方天地間,除了自己,竟再無第二位神明。
聽到阿雪的提問,他才從那份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觀主......去了鬼門關裏面。”
“鬼門關?!”
阿雪渾身的毛“唰”地一下就炸了起來,她那份源自傳承的記憶裏,清晰地記載着這個詞的含義。
“那......那不是死人去的地方嗎?!”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邁開四隻雪白的小爪子,跑到張伯腳邊,用爪子着他的褲腿,聲音裏充滿了哭腔。
“張伯!你快想想辦法!快把阿忘叫回來呀!”
張伯看着她那副六神無主的模樣,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用慌的。”
他看着那座在自己神目中若隱若現的巨大門戶,聲音裏帶着幾分感慨。
“若是絕地天通之前,觀主以這等修爲強闖鬼門,怕真的是回不來。”
“但現在......”
“諸神皆寂,秩序崩塌。這偌大的地府,已是一座空城,再無人,能攔得住觀主的腳步。”
“唯一能阻攔他的......”
張伯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古樸的門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帝君進入鬼門關之後。
那座由衆生願力強行拉至現世的鬼門關,正在一股無形的天地偉力拉扯之下。
一點一點地,向着那未知的維度,緩慢地退去。
唯一能夠阻攔帝君迴歸陽世的......
就是正在關閉的鬼門!
穿過那片深邃黑暗的瞬間,姜忘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顛倒過來,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扯着,墜向無盡的深淵。
然而,這份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雙腳便已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將筋斗雲收回體內。
他回首望去,身後已然沒有了來時的路。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牌樓式建築。
它通體由一種青黑色的巨石砌成,石質粗糲,透着一股亙古的滄桑。
牌樓之上,雕刻着無數猙獰的惡鬼與樣貌奇特的神獸。
它們的神態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那冰冷的石頭中掙脫出來。
正中的牌匾上,三個斑駁的古篆大字歷經了風霜,卻依舊清晰可辨。
鬼門關。
只是,這座本該鎮守陰陽,威嚴肅穆的雄關,此刻卻顯得有些破敗。
石階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牌匾的角落也有些許殘缺,彷彿已在此地沉寂了千年萬年,無人問津。
姜忘抬頭,望向這方陌生的天地。
天上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昏黃的光,如同一盞燃盡了燈油的孤燈,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昏沉之中。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焚香氣味,不知是否是從陽世那數千盞祈願燈籠中,飄散而來。
按理說,鬼門關前,本該有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之類的鬼差鎮守。
可此刻,這裏空無一人,只有他這個不速之客。
看來,土地公所言非虛。
天庭失聯,地府......恐怕也已是神去樓空。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地官赦罪敕令】,開始散發出溫和的微光。
敕令之上,一個由光芒構成的微小箭頭緩緩浮現,爲他指引着前路。
姜忘不再遲疑。
他收斂心神,握緊敕令,邁開步子,前路沉穩地走去。
沒走多遠,路邊,一塊半埋於土中的石碑,出現在了他眼前。
石碑上,同樣用古樸的篆體,刻着三個大字。
黃泉路。
姜忘繼續向前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路,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吸力,牽引着他的心神,讓他只想一直走下去,忘卻來路,不問歸途。
若是尋常魂魄至此,怕是早已神志不清,只會麻木地隨着人流,走向那未知的終點。
但他元神穩固,又有法力護體,這點影響,還不足以動搖他的心智。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路邊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一片片如同火焰般的花朵,在道路兩側悄然綻放。
它們沒有綠葉,只有血紅色的花瓣,從乾枯的土地中伸出,形成一片詭異而又絢爛的花海。
彼岸花。
姜忘知道,這種花有着迷惑心神的力量。
他蹲下身,仔細地打量着。
那花瓣的邊緣,彷彿帶着一層淡淡的光暈,散發着一股奇特的幽香。
“不知道......帶回陽世,能不能種活。”
他心中忽地冒出這個念頭,隨手摘下了兩朵,用【呂祖法衣】所化的袖口,小心翼翼地將其包裹起來。
收好花,他再次起身,目光投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