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金色的眼眸再次亮了起來,猛地從桌上一躍,跳回姜忘的懷裏,用毛茸茸的小臉蛋,使勁地蹭着他的胸口
“阿忘最好了!”
她奶聲奶氣地說道。
“阿忘回來了就是好,這幾天我擔驚受怕的,連動漫都看得少了。”
“現在,我終於可以把落下的新番都補回來了!
”
看着懷裏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姜忘有些無奈。
自家的娃,還能怎麼辦呢?只能寵着了。
他不由得想到,日後若是真爲阿雪敕封神位,她會是個什麼神職?
番劇宅神?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忍俊不禁。
他又陪着阿雪玩鬧了一會兒,這纔將它從懷裏放下。
“好了,我要出門一趟,去看一下放在後山的一件法寶。”
他看着蹲坐在地上的阿雪,又看了看從屋裏探出小腦袋的小黑熊,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等晚上回來,就給小黑開靈智。”
交代完家裏的事,姜忘便帶上門,騎上那輛熟悉的電動三輪車,朝着後山的方向駛去。
通往清風觀的青石板路依舊幽靜。
師父本打算趁着景區大火,將這座荒廢的道觀一併修繕。第一看書蛧 已發佈蕞芯漳劫
是姜忘攔了下來。
這裏,會牽扯到之後他封神的事宜。
他還沒盤算好。
最好先不動,避免又要反覆動工。
他緩步走進那座熟悉的兩進院落,當時開壇做法的法壇早已拆除,只剩下空曠的青石地面。
姜忘走到院落中央,當初埋下【北方玄元控水旗】的位置。
他沒有動手挖掘,只是並起劍指,對着地面,口中輕聲唸誦法訣。
“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青石板地面竟如水波般微微盪漾。
一杆旗幡,緩緩地,從土中升起,最終穩穩地懸浮於他身前。
與之前相比,此刻的玄元控水旗,已然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旗杆不再是單純的漆黑,而是化作了一種類似暖玉的材質,觸手生溫,墨色的杆身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密的淡金色紋路。
姜忘將體內的氣緩緩注入其中,那些淡金色的紋路彷彿被瞬間點亮,緩緩流動,神異非凡。
變化最大的,還是那面旗。
原本純黑的旗面,此刻已化作了雨後初晴般的天青色,上面用古樸的雲篆,繡着繁複的雲水紋路,透着一股古樸而浩瀚的氣息。
姜忘伸手握住旗杆,入手沉穩
他手腕輕輕一抖,將旗幡在空中舞了個花。
旗面在空中劃過,竟發出一陣類似風雷的聲響,彷彿有風雲在其中激盪。
姜忘沉下心神,將意念探入旗中。
有關【北方玄元控水旗】第二階段的詳細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驚喜。
與第一階段相比,如今的玄元控水旗,多出了一個全新的陣法。
【三元滋生大陣】。
顧名思義,此陣的內核,便是“滋生”二字。
一旦佈下,便能以旗爲內核,緩慢而持續地改善一方水土的環境。
長期生活在陣法範圍內,普通人的體質會得到潛移默化的提升,小病不生,精力充沛,心情也會變得舒暢。
這效果不僅針對人,對草木鳥獸同樣有效。
陣法能促進植物生長,使其愈發繁茂。
更能淨化周遭的氣息,將瘟疫、瘴氣、穢氣等負面能量盡數排除在外。
這已然有了幾分傳說中,地仙坐鎮的“福地”雛形。
當然,如此強大的陣法,佈設的條件也極爲苛刻。
它不再象【布津陣】那般,只需簡單的科儀便可激活。
而是需要數件由特殊材料製成的法器作爲陣眼,更需大量的玉石作爲能量傳導的節點,耗費極大。
看來,這將是一個需要長期籌備的浩大工程。
不過他也能夠通過玄元控水旗轉化普通的水爲“三元水”,也有祛除病氣的能力,不過治標不治本。
另外,玄元控水旗還誕生了一項全新的能力。
【雲霧幻境】。
此術能以旗幡引動水汽,製造出一片可由施法者隨心掌控的雲霧幻境。
與呂洞賓那等能化虛爲實、自成一方天地的大神通相比,這幻術目前還很稚嫩,只能在雲霧中製造出一些似真似幻的影象,用以迷惑感官。
但它的成長潛力極高,日後若能與陣法相結合,或許真能復現出幾分“黃梁一夢”的神異。
最後,也是最直觀的提升,便是控水之能。
姜忘回想起當初在臥龍潭邊,自己初得此寶,只是隨手一揮,便能捲起一條粗如水柱的巨大水龍。
而現在,他能清淅地感覺到,自己所能號令的水量,至少翻了數倍。
若再臨臥龍潭,他甚至有信心,能將那瀑佈下的整座深潭之水,盡數拔地而起,化爲己用。
這,纔是真正的號令萬水,興風作浪!
不過對於自身的消耗也更加的巨大。
“好寶貝。”
姜忘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他將旗幡重新插入地下,隱去身形。
這清風觀,日後將是他敕封土地、創建道場的根基所在,玄元控水旗鎮於此地,也能更好地與興武鄉的地脈相連,一舉兩得。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快步下山。
黎水市,市道教協會。
辦公室裏,空調的冷氣吹得人有些犯困。
四十七歲的張靜序道長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將最後一筆抄錄工整,這才放下手中的毛筆,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準備歇口氣。
就在這時,“叩叩叩”,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一名穿着工作制服的年輕幹事走了進來,臉上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張道長,這是縣裏剛遞上來的申請。”
他將一份文檔遞到桌上。
“安山縣興武鄉那邊,申請了一個特殊人才的道士資格考覈,指名是要走咱們龍虎山正一的路子。時間定在明天,需要您下去一趟。”
張靜序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接過文檔,隨意地翻了翻。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申請人“姜忘”的履歷上時,他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了。
“————沒有道學院學習經歷。
“————沒有宮觀實習記錄。”
“————沒有相關文化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