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澗沒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才下定決心要撬杜總的牆角, 今天早上秦沉就跟他說杜總想見他。
真人線下pk的機會來得如此之快, 讓他對有點猝不及防。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許澗回過神來連忙把筷子撿起來,看着秦沉猶豫兩秒,開口問:
“你說的杜則舟, 是不是就是……唐離之前說的杜總?”
雖然心裏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但許澗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僥倖。
秦沉以爲許澗不知道杜則舟,聽了他的活後纔想起來,之前在不知道許澗是人時, 他和唐離視頻曬貓的時候,唐離提過一嘴杜則舟。
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 當時不過就提了兩句,秦沉一時都沒想起來, 他沒想到許澗竟然還記得。
看着開始用手指摳桌沿的許澗, 秦沉笑了笑:
“就是他,沒想到你記性這麼好。”
許澗:“……”
心情本就很複雜的許澗被秦沉臉上明晃晃的笑意刺了一下, 乾澀的喉嚨有些發苦,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 我也沒想到我記性這麼好……”
對於杜總這個有錢情敵,許澗何止是記性好,簡直記憶深刻,看着秦沉說起杜總時臉上的笑意,許澗酸得不行:
笑、笑什麼笑,煩人。
自己這點小心思不能跟秦沉直說, 許澗就拿面前的灌湯包撒氣,把一個晶瑩誘人熱騰騰的包子皮戳破,淺醬色湯汁流出來弄髒了瓷白的平碟。
許澗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轉變,秦沉眼不瞎心不盲,自然看出來了,但不清楚其中緣由,還以爲許澗是不想見:
“你不想去?”
一個好好的灌湯包被許澗禍禍得已經不能看了,過了幾秒,低着頭的他才悶聲開口:
“不是很想去……”
下定決心搶人是一回事,做好面對杜則舟的心理準備又是另一回事。
他現在要錢沒錢,要名氣沒名氣,對上有錢有勢的杜則舟,一點勝算都沒有。
而且……一想到去了之後秦沉會和那個杜則舟卿卿我我許澗就酸得不行,更別說讓他去親眼看着。
想到這裏,本來還有些猶豫的許澗抬眼看秦沉,皺了皺眉後,眼神堅定:
“我不去,你也別去了。”
雖然不知道許澗態度爲什麼轉變得如此快,但組局本來就是爲了把他介紹給唐離和杜則舟,現在主角不去了,秦沉自然也沒去的必要。
略一點頭,瞧着許澗堆起的眉頭和碗裏的灌湯包,秦沉眸光一閃:
“你之前認識杜則舟?”
許澗搖頭。
說完後到底不甘心,許澗又補充了一句:“只是單純不喜歡他。”
科技園內,乘着電梯準備去公司的杜則舟覺得鼻子有些癢,抬手揉了揉後,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旁邊的祕書見此趕緊遞上面紙,同時關心詢問:
“杜總您感冒了嗎?需不需要叫醫生來看看?”
接過面紙擦了擦,杜則舟摸着自己無端發燙的耳朵,疑惑:
“誰在背後罵我?”
這話祕書沒敢順着說:“應該是誰在想您。”
杜則舟轉頭看從自己創業開始就跟着自己的祕書:“睜眼說瞎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祕書肯定地搖頭:“不會。”
睜眼說瞎話良心會不會痛他不知道,但知道要是說實話,他的錢包會痛。
對一個社畜來說,跟獎金比起來,良心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杜則舟好笑:“油嘴滑舌。”
祕書從善如流:“杜總您說得對。”
杜則舟:“……”
杜則舟沒了脾氣,開始在心裏想自己又得罪誰了,誰會在背後罵得他耳根發燙打噴嚏。
從早餐廳回家的路上,許澗腳下踢着石子悶悶不樂的走在前面,秦沉落後他兩步在手機上詢問杜則舟。
秦沉:【杜則舟,你之前認識許澗?】
杜則舟:【誰?】
唐離插話:【許澗?這個名字好耳熟。】
唐離:【想起來了,之前和你一起上熱搜的那個男演員,不就是叫許澗?】
見杜則舟的反應,秦沉皺了皺眉:【不認識?】
剛纔談起杜則舟時許澗的表現,讓秦沉以爲他們兩人之前認識,甚至還鬧了不愉快。
一大早的,杜則舟表示很懵:【不認識啊,怎麼了?】
抬頭望了一眼許澗的後背,秦沉打字回:【沒事,就問問。】
仔細一想,以杜則舟和許澗兩人的交際圈來看,兩人之前認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不認識的話,秦沉又想不懂爲什麼許澗會無端牴觸杜則舟,甚至是……討厭?
走在前面的許澗心裏想的一點都不比秦沉少,滿腦子都是秦沉、杜則舟、撬牆角和攢錢。
進樓道之前,許澗餘光又掃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他腳步一頓,想起來那男人好像是秦沉的粉絲,之前在小區裏碰過幾次面。
偶遇這麼多次,許澗想他應該就住在旁邊那棟樓。
還挺有緣的。
介紹許澗和杜則舟唐離兩人見面的計劃暫且擱置,秦沉準備找機會問問許澗爲什麼對杜則舟這麼大敵意。
唐離聽說秦沉未來男朋友現在不想見他們,不解:【怎麼了,他還害羞?】
秦沉沒說許澗是因爲杜則舟纔不見的,道:【他臉皮薄。】
杜則舟:【他不見我們,我們可以來找他啊,你透露一下他的行程,我們可以來個完美的偶遇。】
碰巧遇見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但秦沉沒同意:
【算了吧,既然他不想見,等下次有機會再說。】
唐離:【秦沉你重色輕友。】
還不知道一切都是因爲自己的杜則舟在旁邊添油加醋:【就是,只是見個面看看長什麼樣而已,又不會對他做什麼。】
秦沉:【杜則舟你可閉嘴吧。】
杜則舟:【???】
杜則舟:【重色輕友實錘了[再見]】
而與此同時,許澗也在給陳豆豆發消息:【做什麼來錢快?】
陳豆豆:【……】
陳豆豆:【要想暴富,建議你買本刑法看一看。】
許澗:【刑法?】
陳豆豆:【刑法上面不允許的,都是來錢快的。】
許澗:【……我謝謝你,要是我被抓,我一定第一個供出你。】
插科打諢兩句,陳豆豆問他是不是最近缺錢用,他可以先借點給他。
許澗:【算了,我就隨便問問。】
再說了以秦沉的身價,就算陳豆豆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借給他也不夠。
幽幽地長嘆口氣,許澗這個愁啊。
不遠處聽到許澗嘆氣聲,秦沉幾不可察地蹙眉——
這人,果然是有事瞞着我。
而遠在辦公室的杜則舟再次打了幾個噴嚏,祕書見此默默走出去,等再進來的時候端來了一杯衝好的感冒沖劑。
杜則舟轉眼看他,祕書一臉認真地對他點點頭:
“喝了吧,杜總你就是感冒了。”
杜則舟捏了捏自己自己的鼻子,深以爲然,仰頭把感冒藥喝了,心想:
應該就是有點感冒,他人緣這麼好,誰會罵了他一次罵兩次。
…………
《亂步飛劍》的試鏡很重要,潘敏要求許澗這兩天在家好好養精蓄銳,調整好狀態,一定要拿下這個角色。
難得的試鏡機會,許澗不敢怠慢,夢裏想的除了撬牆角之外都是試鏡的事。
在許澗試鏡的前一天晚上,秦沉應邀去參加某輕奢腕錶品牌的新品發佈會,許澗明天要早起,就留在家裏。
臨走時秦沉告訴許澗,大概晚上十點就能回來,讓他不用等自己,自己先睡。
徐風的角色是趕鴨子上架,試鏡也顯得十分草率,但明天的試鏡不同,潘敏說明天試鏡齊風的有十幾人,除了兩位選角導演在場外,還有投資方和總編劇。
畢竟齊風是男二,僅次於男主女主的重要角色。
雖然到時候潘敏會陪着自己去,但許澗還是緊張,喫了晚飯後早早躺在牀|上醞釀睡意,想明天一早以最飽滿的精神去試鏡,給選角導演和編劇們留一個好印象。
但越想睡越睡不着,思緒跟走馬燈一樣亂飄,等許澗無比清醒的再次睜眼時,他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了。
藉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見牆上的時鐘時,許澗心重重地跳了一下——都這麼晚了?
秦沉不是說十點鐘左右能到家嗎?這都過了一個小時了怎麼還沒聽到動靜?
起牀打開門,站在秦沉房間門邊往裏面望瞭望,許澗確定他還沒回來。
許澗有點不放心,等了幾分鐘還等到人,他拿出手機想給秦沉打電話,撥號前一秒他想起萬一秦沉現在沒空。
頓了頓,許澗轉而打小南的電話,對面幾乎秒接:
“喂,許哥怎麼了?”
聽着小南那邊的動靜,許澗皺了一下眉:
“你那邊怎麼這麼吵?你們還沒結束嗎?沉哥呢?”
那邊的小南聽後明顯一愣:“發佈會嗎?早就結束了啊?沉哥九點多就自己開車回來了,我現在和同事在唱歌呢。”
說完後小南也察覺到不對勁了,神經一繃,語氣嚴肅起來:
“怎麼了?沉哥現在還沒到家嗎?”
看了一眼空蕩蕩、安靜地可怕的房間,許澗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猜測——
這麼晚了秦沉還沒回來,是不是去找杜總了?
心裏這麼想着,許澗卻對小南道:“別擔心,他那麼大人了,你玩你的,我打他電話問問。”
三言兩語安撫住緊張的小南,掛了電話後許澗就給秦沉打電話,話筒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sorry……”
秦沉電話許澗從來沒有打不通過,許澗眉頭緊鎖,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穿上衣服準備出去看看。
注視着不斷下降的電梯層數,許澗心越跳越快,一會兒擔心秦沉是去找杜總了,一會兒又擔心他一個人開車回來出什麼事了。
許澗先去小區門口問了保安,值班的保安搖頭,說沒看見秦沉回來。
就在許澗道謝後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值班保安卻出聲叫住他:
“既然秦先生是開車回來的,許先生你要不要去停車場看看,萬一他回來了,在停車呢?”
停車場入口和小區大門不是一個入口,要是秦沉是去的停車場,值班保安沒看見他也正常。
聽了保安的話後許澗點點頭,一邊撥打秦沉的電話一邊往停車場走。
背後傳來保安的聲音:“許先生,你坐電梯比較快。”
電梯可以直達地下停車場,走路還要繞圈,聽了保安的話許澗一拍腦門:
他傻了,有電梯不坐要走路。
乘電梯到了負一樓,許澗剛抬腿走出電梯,心卻突然一陣一陣抽疼。
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臟,許澗望着空曠昏暗的停車場皺了皺眉,內心的不安漸漸加劇。
壓制住陣陣心慌,深吸一口氣後,許澗快步朝秦沉的車位走去,一邊走心裏一邊想:
可別出什麼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以及明天見!
杜總身上的鍋還要再背今天,等我把前面的劇情走完~感謝在2020-03-14 23:14:23~2020-03-15 23:37:26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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