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秦沉的話, 許澗懵了一瞬, 第一反應是:爲了擼貓犧牲這麼大嗎?, 第二反應:他是不是喜歡我。
心跳快了半拍,不過第二個念頭剛冒頭又很快被許澗否定了——
秦沉怎麼會喜歡自己,想太多。
儘量使自己平靜下來, 許澗抬起貓掌打字:
【和你室?】
因爲腿抖,許澗一肉墊下去落偏,還出現了錯別字。
許澗的反應太過鎮定,沒有自己預想的詫異驚嚇或高興開心, 秦沉暗自皺眉,掃了一眼屏幕後不答反問:
“你想和誰試?你有其他的人選?”
知道許澗不排斥兩個男人在一起是一回事, 人對自己什麼感覺又是另一回事,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 秦沉沒貿然把話說得太直白。
萬一許澗對他沒那意思, 他直接說出來還可能會嚇着許澗。
秦沉不走沒把握的棋。
許澗貓頭一搖:這倒是沒有。
他會變貓的事情本就秦沉和那個神祕的小|鬍子知道,夜戲在即, 時間急迫,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去找一個人慢慢培養感情然後渡陽氣。
在心裏想了想, 最後許澗發現要是真渡陽氣的話,秦沉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秦沉也想到這一點,看他:“我是唯一知情人,是你不二選擇,不是嗎?”
當然了,就算有其他選擇, 秦沉也會率先幫他排除。
秦沉只是在陳述事實,而許澗不得不承認,他心動了。
先不提渡陽氣的事情,正常情況下,試問誰能拒絕和秦沉親|親抱抱睡覺覺呢?
秦沉年輕、帥氣、沉穩,雙金影帝、有錢對自己還好,典型高富帥。
許澗這幾天也不是沒起過這念頭,但他覺得這樣挺對不起秦沉的。
自己仗着變貓有一身柔軟的貓毛,在毛絨控秦沉這裏已經佔了不少便宜了,秦沉處處爲自己着想,甚至還讓自己進了樂娛,而自己還覬覦他身上的陽氣……
養只貓結果失錢又失|身的,這樣對秦沉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對於秦沉的提議,許澗雖然瘋狂心動,但他還是慢吞吞打字:
【這樣對你很不公平。】
許澗認爲秦沉因爲喜歡貓,所以對自己愛屋及烏願意做出這麼大犧牲,但他不能這樣理智氣壯的坦然接受。
他不是那種渣貓、不對,渣男。
這一行字等於變相拒絕,秦沉盯着他毛絨絨圓|滾滾的身體,沉默半晌,緩緩開口:
“你現在不能說話,這件事明天早上再談吧。”
睡覺前盯着天花板,心裏很亂的許澗還在想——
明天早上再談是什麼意思?這個問題還要再商量?
拒絕了秦沉誘人的提議,許澗心裏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但他又覺得自己做得沒錯:
秦沉那麼好的人,自己不應該利用。
喫的用的他以後可以用錢還,要是秦沉爲了渡陽氣真的紆尊降貴和自己做那些情侶之間的親密事,他以後又該用什什麼還?
想到這裏,趴在沙發上用爪子扒拉自己尾巴的許澗動作一頓,抱着尾巴無聲嘆氣。
這麼大的情,他還不起,不敢欠。
許澗在外間輾轉反側沒睡着,裏面的秦沉同樣難以入眠,有那麼幾個瞬間他都想出去,把某隻沒良心的貓折騰起來,問他爲什麼拒絕自己。
好在秦沉忍住了,一人一貓交流太不方便,這種事情,還是明早當着本人說比較好。
…………
也許是心裏有事,好不容易睡着的許澗這一覺睡得不□□穩,半夜迷迷糊糊醒了幾次,結果每次都是翻個身,四條小短腿又扒拉着抱枕繼續睡。
再次悠悠轉醒時,許澗半睜眼看了一下,發現天已經亮了,而他又成|人了。
閉上眼緩神的同時許澗去摸手機,想看現在幾點了,結果他手指剛碰到手機,旁邊就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不用看了,馬上六點了。”
被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許澗整個人一激靈,彈簧似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猛一看見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秦沉,許澗先是一驚,隨後拍着胸口心有餘悸看他:
“你什麼時候醒的?”
大清早就坐這裏,還冷不丁出聲,嚇他一跳。
“剛纔。”秦沉望了再次恢復出廠設置的許澗一眼,移開目光:
“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有事和你說。”
許澗聞言低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是裸|着的,原本身上蓋着的被子全堆在腰間。
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五六回在秦沉面前裸奔的許澗神經以及接近麻木了。
扯了扯脣角乾巴巴對秦沉笑一下,許澗熟練地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就坐在沙發上、在被子裏穿衣服了。
秦沉就見許澗腦袋頂着被子、像被子怪一樣動來動去好一陣後,被子怪伸了出一隻手。
見許澗頂着被子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沙發上一陣摸索,秦沉無聲地笑了一下,好心出聲提醒:
“內|褲在你手右邊,需要幫忙嗎?”
秦沉調侃的話一落,許澗摸索的動作一僵,在外面的手慢騰騰往右邊摸了幾下,在抓|住自己內|褲後迅速縮回被子裏。
被子怪又蛄蛹了幾秒,隨後從裏面傳來許澗甕聲甕氣又帶着點羞惱的聲音:
“不用。”
這是穿好了。
秦沉忍笑開口:“不錯,速度還挺快。”
被誇穿褲子速度很快的許澗:“……”
謝謝您的誇獎,但我並沒有因此開心。
等許澗再掀開被子時,除去領口有點歪露出了半邊鎖骨之外,他也算穿戴整齊了,就是頂着被子的頭髮過於凌|亂。
看着他一頭小亂毛和因爲缺氧憋紅的臉,秦沉彎了彎眼睛:
“你說一聲,我其實可以避讓,倒不用你這麼辛苦。”
對於秦沉事後諸葛亮的行爲,許澗瞄了他一眼,放棄發表任何看法,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問:
“起這麼早,什麼事啊?”
秦沉看他:“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們還沒聊完。”
許澗聞言抬眼:“啊?”
以爲他忘了,秦沉出聲提醒:“關於渡陽氣我是你不二選擇這件事。”
秦沉語調平靜,許澗心中卻掀起了海嘯,畢竟以貓身談這種事和以人身談是完全不一樣的。
大清早的,對上秦沉正經的神色,許澗覺得羞恥感爆棚。
許澗渾身一熱,有把火從腳底板一直燒到天靈蓋,不敢正視秦沉:
“這、這事啊……”
還沒等抓耳撓腮各種不自在的許澗說完,秦沉突然打斷他:
“你討厭我嗎?”
沒想到秦沉會這麼問,許澗下意識搖頭:“不啊。”
不等許澗徹底反應過來,秦沉又問:“和我接吻會讓你覺得反感或厭惡嗎?”
此時的秦沉氣勢很足,許澗聽後一愣,和他接吻自己會反感討厭嗎?
雖然沒有試過,但許澗在心裏認真的想了想,得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不會。
許澗沒說話,但從他眼裏秦沉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於是放緩了聲音:
“既然你不討厭,那在你沒其他選擇的情況下,你爲什麼拒絕我?”
秦沉話落,許澗沉默良久,而秦沉也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低着頭的許澗終於悶聲開口:
“因爲不想欠你這麼大人情。”
有那麼一瞬間,秦沉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你說什麼?”
不想欠人情?
深吸一口氣,許澗強忍羞恥抬眼看秦沉,語氣認真:
“我覺得夜戲的事情,不需要你做這麼大犧牲。”
秦沉皺眉:“你把這個理解爲犧牲?”
許澗抿了抿嘴,又不說話了。
其實許澗心裏還有一句話沒說——你給我渡陽氣,杜總怎麼辦?
那位杜總和秦沉的事,一直是許澗心裏的一根刺。
昨天晚上他甚至想跑到房間裏跟秦沉說他後悔了,但轉念一想,要是他們這事被杜總知道了,對方肯定會生氣找秦沉麻煩,所以他又忍住了。
見許澗又陷入沉默,秦沉盯着他看了幾秒,隨後問:
“真的不願意?”
秦沉在心裏嘆口氣,到底是自己心急了些。
面對秦沉兩次主動詢問,許澗內心天人交戰,還沒等心裏的兩個小人糾結出一個結果,他餘光就見秦沉起身要走。
許澗以爲他生氣了,下意識伸手去拉他。
秦沉動作一頓,垂眼看着拽住自己衣服下襬的手指,然後順着手指看向他的主人。
頂着秦沉的目光,心急之下把人拉住的許澗腦袋空白了一瞬,最後牙一咬,心想大不了真回家種地去,就算被杜總針對,他也可以靠收租養秦沉。
心裏想得大義凜然,結果抬眼對上秦沉深邃的雙眼後許澗又慫了,說出來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願、願、願意意啊——”
還沒等紅着臉的許澗吞吞吐吐把一句話說完,他接下來的話就被秦沉突然的動作止住了:
秦沉拉起許澗拽着他衣襬的手,抬手一推把人壓在了沙發上,還沒等他驚呼出聲,直接用嘴堵上他的。
“唔——”
許澗的驚呼聲消失在兩人脣齒之間。
被壓制的許澗倏然睜大了眼,這姿勢太過熟悉,之前他貓身的時候被秦沉這樣壓過不止一次。
只是那時候秦沉親的他腦門啃了一嘴貓毛,而這次……
許澗覺得被秦沉輕輕|咬了一下的下脣逐漸發麻,他的理智也跟着變得僵硬麻木不能思考,只能隨着本能回應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沉終於鬆開了許澗,單手撐在他身側,看着呆愣的他突然笑了。
還沒緩過來的許澗望着他愣愣開口:
“你笑什麼?”
秦沉眼裏星星點點的笑意溢出來:
“你的吻技比我想象中還差。”
許澗:“???”
他這是被嫌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澗喵:您說的是人話嗎?
秦鏟屎官:沒事,以後多練習一下就好。
今天的更新以及明天見!讓他們親一下真的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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