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醫生腦並不清楚什麼是規矩,也不知道這規矩是什麼時候立下的。
但是每當他想要去做出格的事情時,腦子裏都會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在叮囑他一定要守住底線。
別看醫生腦好像很懶散的樣子,但是一旦認真起來,卻是一個相當執着的腦子。
他有一種預感,那個給他叮囑的人很重要,比世上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這件事情必須弄清楚,他一定要弄明白自己究竟忘了什麼。
懷着這樣的心情,醫生腦踏入別墅中,纔剛剛進門就看到有一個眼神帶着些許陰毒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跟隨着兩個膀大腰圓的紋身漢子正按着一個哭喊的女人。
那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不滿的看向醫生腦:“你跑進來做什麼?不好好在外面看着,出了事情怎麼辦?”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願意了,我的身體已經要受不了了!”
“我去外面給你們找別的人來接替我好不好?算我求求你們了。”
可無論女人怎麼哀求,迎接她的卻只有那兩個壯漢無情的拉扯。
那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似乎是被吵得有些煩了,走上前去就是狠狠的兩個耳光:“閉嘴!再吵就給我去當培養皿!”
雙手插兜的醫生腦並沒有被這動靜給嚇到,反倒是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那中年男人因爲心煩忘記了胖虎的身份隨口說道:“這個女人不願意生孩子了,早答應好的錢都收了,現在卻反悔了,早他媽幹什麼去了?”
而那個女人滿臉的驚恐,也不顧臉上的腫脹,直接跪在地上哀求的說道:“求求您了,曹醫生,給我個活命的機會吧!我的身體真的快要不行了,只怕是生出這個孩子顧客也不會滿意的……”
“您再給我半年的時間,我一定把錢還上……”
那個被稱作曹醫生的中年男人卻冷笑了一聲:“王小娟,你不會以爲我不知道,你前段時間找了一個男朋友吧?”
“你拿着老子的錢在外面陪男人花天酒地,以爲自己找到了真愛,就想從良過好日子?”
“你真當我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提款機?”
曹醫生走上前,一把捏住了王小娟的下巴:“還打算半年之後再還?你真當老子是傻嗎?”
“你不想懷孩子沒問題,錢也不是問題。”
“你身上這些東西可以有的是值錢玩意兒,一件一件,老子全給你切下來,足夠你還清債務的。”
那個叫做王小娟的女人驚恐的大喊:“不,不要!”
“別殺我,千萬別殺我,我願意……”
啪!
曹醫生直接給了王小娟一個耳光:“現在才知道後悔已經晚了,把人拖下去你們隨便玩兒吧,人別弄傷了內臟,那可都是值錢玩意兒。”
曹醫生無情的揮了揮手,王小娟在那兩個壯漢淫邪的目光下被拖向了地下室的位置。
醫生腦在一旁眉頭緊鎖,這下就連他也覺得這些王八蛋應該死了。
而這時曹醫生終於注意到了醫生腦的存在,他眼中閃過了一抹兇狠:“你還在這裏幹什麼?不趕緊給我滾出去守門?”
然而醫生腦卻向前走了一步,聲音慵懶中帶着一抹冰冷:“多謝你的表演,這下我就能毫無顧忌的宰了你們了。”
曹醫生眼神一凝,向後退了一步:“你要幹什麼?胖虎喫熊心豹子膽了?”
曹醫生小心的將手摸向了身後,而這時他卻愕然發現胖虎的腦殼突然間出現了一條殷紅的傷口,隨後腦殼被掀開,一個血淋淋的腦子撕開了腦膜跳了出來。
曹醫生頓時瞳孔都在地震,想要大喊一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因爲恐懼,已經變得完全不受控制。
而這時醫生腦慢悠悠的從機甲裏面爬了出來,跳到了曹醫生的腦袋上用眼球輕輕敲擊了兩下:你的身子屬於我了。
曹醫生頓時感覺眼前一黑,永遠的失去了意識。
就在曹醫生倒地的瞬間他耳朵上掛着的對講機耳機也傳來了焦急的聲音:“曹醫生,曹醫生,你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快,快來人,門口有情況!”
就在腳步聲在別墅內響起的時候,醫生腦已經駕駛着機甲從血泊中站了起來,活動着手臂在額頭上輕輕一抹,那外翻的傷口瞬間恢復,只留下一條淡淡的血痕。
醫生腦站了起來,舒爽的伸了個懶腰,聽着那密集的腳步聲,不由得嘆了口氣:“都不給我適應一下機甲的時間,你們動作就不能慢一點嗎?”
語氣慢悠悠的,可是他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隨手抓住了放在旁邊的一杯水向着天花板的一個拐角猛的一丟,那正在旋轉閃爍的監控攝像頭瞬間破碎。
而做完這些,醫生腦就悄然的貼近到一側的牆壁上眯着眼睛,輕聲喃喃道:“一共八道惡意,有兩個從這邊來嗎……”
醫生腦袋指尖夾着一片剛纔從地上撿起來的杯子碎片,感受着那越來越近的惡意。猛地從牆拐角轉過身,向前輕輕一丟。
那夾在指尖的陶瓷碎片瞬間便洞穿了兩個穿着白大褂的醫務人員脖子。
在那兩個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他們的脖子正在向外噴湧着血液。
而這兩個人手中拿着的手槍也跌落在地上。
醫生腦笑着走過去,在他們身上摸了摸,竟然摸出來了兩把手術刀。
哼着小曲,指尖夾着手術刀,看也不看的,就向着拐角一側丟了過去。
那手術刀閃爍着銀色的光芒,擦過了牆拐角放着的盆栽,恰逢此時,一個滿臉惱怒的肌肉壯漢,卻正好從拐角鑽了出來。
那副模樣就像是他自己撞上了那把手術刀一樣。
肌肉壯漢還沒有察覺到異樣,只是覺得心口一痛,正要對着那個入侵者開槍,結果卻看到了曹醫生的臉。
他正要張嘴詢問是什麼情況,可是心臟卻傳來了一陣劇痛。
他捂着胸口痛苦不已的向後倒去丟下了手中的手槍,向着曹醫生伸出了手,那渴求的眼神彷彿在說:救救我。
醫生腦緩步走了過來,甚至溫柔的扶住了這個壯漢的脖子,幫着他躺下。
醫生腦的另一隻手輕撫在他的胸膛上,而這個壯漢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只見醫生腦的手竟然一點一點的深陷進去,就在壯漢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掏出了一顆正在跳躍着的心臟。
醫生腦還在他面前晃了晃:“有想要移植的打算嗎?”
然而這壯漢卻已經沒了回答的可能。
醫生腦笑了笑,用力的攥住了那顆心臟,但就在那顆心臟要爆掉的一瞬間,竟然裏面的血液化成了三把鋒利的紅色手術刀。
“這可是我的新能力,還從來沒有和別人展現過呢……”
然而說到這裏,醫生腦卻微微一頓。
他是什麼時候獲得的新能力來着?
算了,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醫生腦懶洋洋的站起身,污染在身上的血漬,很快在他手中凝結出了新的手術刀。
隨手將刀丟出,刺破了前方通道裏的攝像頭和燈泡,整個通道忽然變得昏暗起來。
兩個醫生模樣的槍手衝出了房間,正準備掃射。
可結果卻看到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猙獰身影宛若鬼魅的從通道另一頭滑行過來。
僅僅只是一個擦肩而過,兩顆人頭沖天而起。
鮮血宛若噴泉一樣將通道鋪滿,醫生腦就這樣帶着懶散的笑容踩過了鮮血鋪出來的長毯。
“剩下的都躲在地下室嗎?”
“真是麻煩啊,爲什麼不能一起衝出來呢?”
“非得要讓我自己動手宰了你們纔行……”
一聲聲慘叫聲在別墅內響起,但很可惜,這裏做了足夠好的隔音,無論是多麼悽慘的叫聲,都沒辦法傳出去。
甚至就連槍聲在別墅外聽來,也只不過是炮仗一般的聲響。
但這樣的聲音對於開車過來的周墨來說簡直就像是一道指路明燈。
周墨追尋着潛意識中的那一道距離最近的光斑來到了這個別墅區,找了好半天都沒找到,腦子究竟躲到了什麼地方。
直到他聽到了這裏細微的響動,才找到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顯眼的別墅。
周墨將車停到了別墅門口,鼻子微微抽動,就嗅到了裏面傳來的血腥味。
周墨心中一凜,走下車,直接一腳踹開了別墅大門,結果就看到幾個躺在地上的混混。
而當週墨進入到別墅內部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具被撬開了腦殼的肥胖身軀。
周墨檢查了一下屋子裏這些屍體的死狀,心裏這才鬆了一口氣。
從手法來看,是醫生腦幹的。
看來這些人還沒辦法威脅到醫生腦。
但很快,周墨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醫生腦既然沒出問題,不第一時間回到別墅找他,反而在這裏殺了不少人。
這情況顯然不對。
周墨之前之所以在別墅拖延了許久纔出門,其實就是在等待腦子們自己回來。
這些腦子有多麼大的本事,周墨心裏比誰都清楚。
就算是新來的戀愛腦,就算遇到了危險,想要回到家裏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然而周墨等了許久,腦子都沒有一個回來的。
那麼問題就很嚴重了。
毫無疑問,腦子們也失憶了。
周墨揉了揉脖子嘆息了一聲,手中生長出了黑色晶石形成的撬棍,緩緩向着那個光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地下室內,一些儀器被拆得七零八落。
一臺簡易的裝置放在手術室正中間,醫生腦下方的神經連接着一條條血線,隔空操縱着曹醫生的機甲對自己進行檢測。
許久過後,醫生腦陷入到了沉思中。
有大問題。
腦子本體沒有受到傷害,但潛意識卻受到了波及。
醫生能發現自己的意識似乎連接着一個龐大又恐怖的深淵,那道深淵應該就是醫生腦的根源所在。
然而每當醫生腦想要看看那深淵究竟是什麼的時候,就有一道無形的牆壁震盪着波紋將他擋了回來。
不是記憶出了問題,是潛意識出了問題。
有人對潛意識進行了修改,讓他忘記了某些事情。
不,不對。
並不是讓他忘記了某些事情,他只不過是被牽連進來了而已。
對潛意識動手腳的傢伙,真正的目標應該是那個如同深淵一般的潛意識。
醫生腦看完了檢測的數據,操控着那些血線重新回到了機甲裏,兩個眼球在腦袋上方微微晃悠着,機甲的口中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樣看來,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無妄之災?”
“也不對,雖然我沒有太強大的能力,但是我對潛意識的操控能力還是相當強的,這樣的影響出現我不可能沒有發覺。”
“那也就是說……”
“是我主動幫那個深淵承擔這部分影響的?”
“他是誰?”
醫生腦越是思考,潛意識深處那道看不見的漣漪正不斷震盪着,拼命的想要修正醫生腦的思維。
而醫生腦本能的進行抵抗。
可越是抵抗,那道漣漪帶來的傷害,就讓他的本體傳來一陣陣劇痛。
他畢竟不是完整的實體,是靠着潛意識怪物的一部分能力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種震盪,如果是人類恐怕沒什麼影響,可對他這個腦子來說卻會造成不小的傷害。
本能告訴醫生腦應該停下來,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
可是醫生腦卻有一個心聲彷彿在說:必須要想起來!
那是你們的根源,也是你們唯一的依靠。
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的人。
醫生腦痛苦地掙扎着,就連下方的機甲也在不斷的顫抖,似乎隨時都有失控的可能。
但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手術室的大門被踢開。
一個穿着風衣,戴着禮帽還有墨鏡的男人提着撬棍出現在門口。
在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醫生腦感覺那道漣漪徹底破碎了。
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瘋狂的湧來。
那個男人緩步走了過來,摘下帽子和腦殼:
“歡迎回家,醫生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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