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一個人在偏殿坐了很久。
“妄想用這種方式讓本宮幫你們,做夢吧!”在後宮中,沒有不想做皇後的女人,她也一樣。
王皇後到底哪裏比她強?就因爲佔了嫡妻的名份,所以處處壓着她。
別看王家現在說得好聽,好似王皇後給了太子多大恩惠一般,那是王庶人自己生不出來,關她什麼事?
就算不是她的兒子,也會是別人的兒子!
王琳芝總威脅她太子要靠着王家,可她也不想想,今天的太子就是以後的皇帝,到時候就算王家想巴結她和她兒子,還要看她高不高興讓他們巴結。
史書上不知道有多少皇後趁着皇帝大行的機會將皇子的生母殉葬,難保王皇後不對她下手!
“防人之心不可無,本宮不過是先下手罷了。”
也該她運氣好,想着兒子大喜日子,便有意想在劉太後那裏討個巧宗,明知道太後沒有起牀,也早早地來了壽安宮門口,卻在地上發現了一張記載着某人生辰八字的便箋。
麗妃很快將東西給藏在了鞋子裏。
哪想她還沒來得高興,太後跟前的心腹嬤嬤突然出來了,僵着臉問她有沒有在路上看撿到東西。
麗妃自然一口咬定了說沒有,可就算這般,劉太後也沒放過她,直接將所謂她曾經表哥兼未婚夫的僞信拿了出來。麗妃心中十分清楚,劉太後絕不敢在今天將這僞證交給皇上,但仍裝出一副怕事的模樣,跪着求劉太後開恩。
“臣妾沒撿到任何東西,太後孃娘若是不信,可以向皇後孃娘求證,皇後孃娘就在我前面,可不知爲什麼,臣妾請安她也沒理臣妾。”總要有人擔責任的,淑妃明顯的不行,吳惠妃這段時間和吳太後鬥得正歡暢,根本不可能這麼早來壽安宮,或者該說吳惠妃從來就沒來這麼早過!那麼就只能推給王皇後了。
劉太後自然不會隨意就相信了麗妃的片面之詞,便開始讓心腹嬤嬤審問壽安宮守門的宮女,王皇後到底有沒有來過壽安宮。
那宮女正想要說沒有,哪想一個灑掃的宮女聞言,便笑了起來,“皇後孃娘來了,又走了。”
這宮女正是投靠了吳惠妃的人,雖不清楚劉太後這邊的人特意問起王皇後的真正目的,但本能地覺得這是個挑起劉太後和王皇後矛盾的機會,便說王皇後來過了。
壽安宮守門的宮女明明知道人沒有來過,但她做爲才入宮不到半年的新人,肯定不敢得罪宮裏的“老油子”,唯有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吳惠妃知道了這件事,馬上想到了一個毒計,直接吩咐人在御花園的梅樹下面挖了寫着自己夭折的孩子的生辰八字,命令他們交給了劉太後。
相較劉太後,吳惠妃更恨王皇後,因爲她覺得若是沒有王皇後姑侄從中做梗,她哪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現在只需她遞一把刀過去給劉太後,這世上以後永完就可以不再有王皇後和王家,何樂而不爲?
現在劉太後果然不負所望,會順着她的引導,將她需要呈獻給皇上的證據一一送去給皇上。
麗妃回到清安殿,避着人將那便箋從腳低抽出來,一下子嚇得坐在了地上!
因爲那生辰不是別人的,好像正是皇上的,無意間得到了這個天大的祕密,她便磨磨唧唧呆在清安殿不敢出來,卻吩咐了人去打聽壽安宮的事,得知劉太後的心腹去御花園刨那些梅花,她便更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
給劉太後留下一個懦弱膽小的印象,也比被她打擊報復要強得多。
雖然她裝着自綾,可被王琳芝罵了一回,冷靜下來之後,仔細一想,便真的害怕了!
試想劉太後敢用這樣的方式算計王皇後,必定也會用這樣的方式算計其他人,所以她才心驚膽戰地給王家通報了王皇後的事情。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王琳芝僅從這些就推斷出她做了對不起王皇後的事,這也太邪乎了!
“她肯定是在詐本宮,本宮纔不會上她的當!”麗妃枯坐在偏殿裏,如個神經病一般的喃喃自語道。
因爲現在後宮之中,劉太後的勢力明顯最大,就算她去找皇帝揭發劉太後,他會相信嗎?
假如皇上不相信,那她面臨的將是劉太後瘋狂的報復!
更不要說,劉太後是她的婆婆,她去揭發劉太後實屬不孝,就算皇帝相信了她,以後也會對她敬而遠之吧。
人往往就是這樣,面對困難的時候往往會有一種駝鳥心態,總會給自己找上許多種不能做的理由。
麗妃考慮許久,終是堅定地站了起來,“就算你詐本宮,本宮也決不上當!”
反正王琳芝手上又沒有證據。
可她也不仔細想一想,萬一劉太後將那人偶上的生辰八字換成皇帝的,像污衊王皇後一樣污衊她,她又將如何處置?
多數人都有僥倖的心理,麗妃也不例外。
她甚至做起美夢來。
畢竟自己的兒子是長子,又封了太子,就算爲了兒子昌盛帝也該封她爲後纔對!
是了,王家肯定是因爲想到了這一層,所以才讓王琳芝來嚇唬她的!
麗妃越想越美,直接將王琳芝所說的太子被貶爲庶人的夢境給拋到了九宵雲外。
嫉妒和貪婪往往將人性的醜陋展現在得淋漓致盡,麗妃甚至巴不得王皇後現在就自綾了纔好。
顧家。
向夫人正在頗爲苦惱向顧大人道:“沒想到王家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和二郎自小都受過老國公的大恩,總想着償還”
顧大人拈鬚頷首,“夫人想如何做?”
向夫人搖頭,“這官場上的事,我就一直沒弄明白過,本想去問問公主,可又怕那邊正亂着,妾身過去幫不了忙不說,反而添亂。”
顧大人笑道:“需要爲夫幫忙嗎?”
丈夫這般問,擺明了就是已經有了主意,向夫人連連道謝,“有勞夫君。”
顧大人道:“如今啊,咱們也幫不上多的忙,只能幫點小忙罷了。夫人估計還不知道吧,皇上現在案上的摺子都堆成山了!”
明明在說王家的事,可丈夫卻說了皇上的摺子,向夫人有些糊塗,但依她對丈夫的瞭解,卻知道他既然這般,肯定有他的用意,忙做出一副虛心傾聽的模樣,“老爺難道懷疑是有人故意在背後幫王家。”
顧大人哈哈大笑起來,“夫人果然料事如神。不過爲夫卻覺得這是王家在自救。據說馮浥塵帶人到公主府,並未抄到錢財,卻抄出了好幾本厚厚的帳本,而這帳本又神奇地出現在章相、姚相和陳御史家中,據說這帳本的來源皇上已經派人到公主府問過了,據說是咱們那傻兒子無意中撿到的,讓郡主交給皇上的!”
因顧鉞還在邊關,所以皇帝就將他這做老子的喊去問話,“顧二郎撿了販私鹽的帳本,爲什麼不交給你這個做父親的,而是交到了公主府?”
顧大人鄭重地考慮了一下,“臣不過是個小小的四品小吏,不若郡主和皇上親近。”
皇帝又問王琳芝爲什麼要將帳本拓印那麼多份。
王琳芝:“因爲臣女做了一個夢,夢到販私鹽和鐵器出關的就是吳家,不然皇上舅舅以爲吳家如流水一般的銀子是哪兒來的呢?臣女怕皇上舅舅忘了此事,自然要多找幾個人好隨時提醒您。”
可這事和顧家有什麼關係?向夫人越發迷糊了。
顧大人得意地拈鬚,“夫人以前不是總說朱家沒臉沒皮,丟了咱們二郎的臉面,爲夫決定給你出一口惡氣!且讓皇帝消消火,好心平靜和地對待皇後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