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白第二天一大早便被凌亦和林朗給叫出去了。
原因是林朗今天要見他未來的嶽父,心情緊張,急需朋友陪伴。
白小白無奈,先不說林朗條件擺在那裏,一般人看了都會欣賞他。而且要是林朗真心害怕未來嶽父瞧不上他,也不該賴死賴活的拉着莫辰去啊。
拉上莫辰,他是想給莫辰作陪襯嗎?
白小白不解的戳了戳莫辰的肩膀:“林朗爲什麼要叫上你啊?他到底怎麼想的?”
“第一百零一次了,”莫辰無奈的皺眉,“我已經說了一百次了,這是第一百零一次說這句話,我不知道。”
她都問了那麼多次了?白小白不好意思的晃晃腦袋,她就是很糾結啊,林朗的腦子構造和正常人不一樣就算了,爲毛凌亦的大腦構造和一般人也不一樣了?大腦構造這東西也能潛移默化的改造嗎?
半晌,白小白想起一個問題,“莫辰,你的跆拳道是在哪家道館學的啊?我聽凌亦說她的爸爸開了好多家跆拳道館呢,你不會是跟凌亦的爸爸學的吧?”
“不是,凌亦的爸爸是我的師兄。”
噗,白小白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凌亦的爸爸和莫辰是在一個輩分上,那凌亦該叫莫辰什麼呢?師叔?
白小白笑嘻嘻的將腦袋向莫辰湊過去,“要是你和凌亦的爸爸是在一個輩分上的話呢,那凌亦以後見了我就應該用尊稱了。”
白小白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逗樂了,拉着莫辰的胳膊興奮的晃啊晃。
莫辰撇了白小白一眼,放鬆了胳膊上的力道。方向盤沒了莫辰的控制,車子一下子就想左邊打滑過去。
不是吧,雖然身上繫着安全帶,白小白還是死死地扣住了莫辰的腰。
只是在車子就要撞上路邊的樹時,莫辰一個靈活的迴轉,又將車子迴歸到了正道。
嚇死了,白小白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牙關還在打顫。
“知道怕了?”莫辰嘴邊帶着一抹隱隱偷襲得逞的笑意,眼神溫和清亮:“坐車也不安穩。”
“知道了。”白小白吐吐舌頭,她剛剛是太興奮,誰知道莫辰的手連方向盤都抓不牢。不過,接下來,白小白也就沒再搗亂,小命要緊啊!
車子剛剛走到別墅區,白小白就看見凌亦和林朗在路邊等他們了。
莫辰停下了車子,將凌亦和林朗帶上車。這裏離凌亦家開車還需要十分鐘左右,白小白本以爲凌亦會在家門口等他們。
剛坐上車,凌亦和林朗就齊齊抱怨她和莫辰,“哎,你們兩個肯定是睡過頭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們兩個不來了呢。”
“林朗,七點半。”莫辰語氣頗有些陰森的意味,“你知道我最近都沒怎麼睡覺的。”
林朗理虧,他也知道按莫辰的一般作息習慣,不到中午是絕對不會起牀的。可是,今天是決定他一生的日子啊,莫辰作爲從小到大一起穿着開襠褲長大的朋友,這個時候更要義不容辭的站出來,給他鼓勵。
還有白小白,這幅蔫蔫的沒睡醒的樣子叫個什麼事?他可知道白小白這幾天日子過得舒坦着呢。
“你們都不知道今天有多重要,你們態度居然還這麼敷衍!”林朗不滿,看了看前面無恥的兩個人,左右衡量了一下,伸出手就要給示弱的白小白一個爆慄。只是手剛剛伸到白小白的後腦勺,就在莫辰一個威脅加警告的眼神下又灰溜溜的縮了回去。
這年頭,做人難啊。做重色輕友的人的朋友更難!
白小白纔不知道林朗到底在緊張什麼,她只知道大早上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異常灰常的痛苦。“得了吧,你就那麼沒信心?學校裏追你的女生也不少啊,這點自信你應該還有吧!”
“那可是未來的嶽父、嶽母大人啊,要是得罪了他們,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就沒了。”林朗一副你是局外人不知道我這個當局者的痛苦的表情,忽而又想到了什麼,對白小白說道:“你今年見莫辰父母的時候就知道我現在的心情了。”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呢,拒絕思考這個問題。
白小白給了林朗一記衛生球,“你給凌亦的爸爸、媽媽買什麼了沒有?”
“沒有,怎麼辦?”林朗眼睛瞪得圓大,像是遭了晴天霹靂一般。
凌亦直接就揪住了林朗的耳朵:“你是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掉!”
“別,疼疼疼,”林朗急的面紅耳赤,“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想今天見了你爸爸要說些什麼,不小心就把買禮物的事情給忘記了。”
白小白額頭飄過三道黑線,林朗和凌亦就只顧着緊張了吧。現在去買禮物已經來不及了,白小白也有些擔心,聽凌亦說她爸爸是一個相當固執嚴肅的人,這樣的人肯定不怎麼好相與。尤其是林朗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
“我給你準備了。”昨晚接到林朗那顛三倒四的電話的時候他就知道林朗這傢伙肯定會忘記準備禮物。
一車人的目光都集中道莫辰的身上,大家全部都喫驚的張大了嘴。
莫辰淡定的繼續開車。
良久,林朗才反應過來,第一個動作就是直撲到莫辰的身上,抱住莫辰的腰痛哭流涕:“莫辰啊,你真是兄弟,我愛死你了。”
白小白從震撼中清醒過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愛死你了,看到的情景就是林朗半跪在車裏抱着莫辰的腰。
白小白清晰地看見莫辰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白小白也想掩面淚奔,啊喂,不帶這樣的,莫辰是我的男朋友啊喂,林朗你都有女朋友了還來招惹我的男朋友啊喂!
凌亦神色照常,只是臉上帶着濃濃的感激。
白小白看了看,深深地覺得這個世界瘋掉了。
索性,莫辰還是和她站在同一個戰線上的。
“我數三下,馬上放開你的手。一……”莫辰還沒有數完,林朗馬上就放開了莫辰的腰,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朗臉色後怕,好像以前被莫辰這麼整過似的。很快,林朗又陷入了新的焦慮中。
“凌亦,你爸媽不喜歡我,不讓我們在一起的話怎麼辦?”
“恩,讓我想想……”片刻,凌亦拍手,驚喜道:“就說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們必須得在一起。”
“可以嗎,萬一你爸媽讓你打掉那個孩子,然後讓我們永遠也不見面呢?”
“那我們就私奔。”
“好,寶貝你太聰明瞭。”
噗,白小白髮誓她真的很想把這口水噴到那兩個像得了妄想症的人的身上。她真的無法想象,兩個人居然在用這麼嚴肅的語氣來討論一件如此荒謬的事,凌亦的父母又不是洪荒猛獸,用得着如此的擔驚受怕嗎?
白小白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莫辰,暗自吐了吐舌頭。看起來還是她的定力不行啊。殊不知,莫辰的眉毛微不可查的抽動了兩下。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凌亦的家,在凌亦的安慰下,林朗總算是提着一堆東西,戰戰兢兢的按下了門鈴。
凌亦的爸爸媽媽也知道凌亦要帶未來的女婿來見他們,因此門鈴一響,他們便站到了門邊。
門開的那一刻,白小白感覺林朗的腿打了一個哆嗦。但門一打開,門後的一個彪形大漢和一個看起來就很精明能幹的女人映入大家眼簾的時候,林朗馬上恢復了鎮定。一臉彬彬有禮的鞠了個躬,隨即自我介紹道:“伯父伯母好,我叫林朗,是……”
林朗的話還沒說完,那彪形大漢就張開了雙臂,而那個美豔的中年婦女也是一臉的驚喜。白小白疑惑,就算是林朗拿了極豐厚的禮物。凌亦的父母也不用如此的……驚喜吧。
“哈哈,你個死小子終於知道來看看師兄了啊。”那彪形大漢說着,就一把摟住了林朗……身後的莫辰。“走走走,咱哥兩先去喝一杯。你個死小子有一年多沒來看我了吧。”
凌亦張大了嘴,林朗的介紹到一半就進行不下去了。兩個正主都走了,他還介紹個毛啊。
凌亦不可思議的看向幾乎是被她爸爸拖着走的莫辰,還有一旁極熱情的她媽媽。“白小白啊,”凌亦無意識的晃着白小白的肩膀,“神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朗手中的禮品跌在地上,林朗望着玄關處莫辰消失的身影喃喃道:“壞了壞了,他們一定是拿莫辰當女婿了。”
林朗說着一把拉住了白小白的手腕,就將白小白往屋內拽。
白小白莫名其妙:“林朗你幹嗎啊?”
林朗焦慮的轉過頭,一臉誇張的看着白小白:“你說我幹嘛?你男朋友就快成了我女朋友的男朋友了,你居然不着急。快跟我去解釋清楚啊。”
“喂,夠了。”白小白甩開林朗的手,揉揉自己被握疼了的手腕,“凌亦的爸爸是莫辰的師兄,兩人以前就認識,難道你沒聽見凌亦的爸爸剛剛說的話嗎?他、是、莫辰的師兄!師兄,你知不知道啊!”
白小白幾乎是吼完這句話的,林朗和凌亦今天簡直是,不正常到家了。一個把她晃的腦袋暈,一個害她的手腕又紫了。
“師兄?”凌亦疑惑的道:“他就是那個我爸爸口裏很天才的師弟,長得跟女人一樣的師弟?”
“我從來不知道師兄你是這麼和人介紹我的。”莫辰似乎終於安頓住了激動地夫妻兩,三個人一起走出客廳時,凌亦恰好說完那句話。
莫辰挑了眉轉頭去問那彪形大漢。
“小孩子嘛,開玩笑的。”凌亦的爸爸臉一下子就紅的像猴屁股似的,轉眼看見白小白,拍拍手道:“這姑娘我喜歡,對我的脾氣,剛纔那吼的,那氣勢,太和我的心意。”
白小白感覺臉上起了溫度,慚愧的低下頭,怎麼說她都是來別人家做客的,居然就在大門口吼人,呃,主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女生不會是莫辰你的……”凌亦的媽媽露出了思索的目光。
“女朋友。”莫辰朝白小白招了招手,“過來。”
白小白一點一點優雅的走到莫辰的身邊,硬着頭皮剛想打招呼,卻不知道該稱呼些什麼。按理說吧,她應該叫叔叔阿姨,可是呢莫辰又叫他們師兄和嫂子……
凌亦的媽媽彷彿看見了白小白的尷尬,笑了笑說:“你隨莫辰叫我們就好。”
白小白這纔不好意思的說了師兄和嫂子兩個詞,只是總覺得有那麼一絲怪異,本來應該叫叔叔阿姨的啊。而且,爲毛她感覺她和莫辰明明就是來陪凌亦和林朗,給他們壯膽的啊。爲毛她覺得那兩現在成了配角呢?
“一看啊,你就和莫辰般配。”凌亦的媽媽笑了笑,保養姣好的容顏看不出一絲歲月留下的痕跡,只有成熟女人淡淡的風韻。
白小白一時有一些癡,原來真的有能抵擋住歲月的女人呢。“嫂子你說笑了。”
“我看啊,你這丫頭剛剛不是還挺豪爽的嗎,怎麼這會莫辰一出來就這麼害羞了?”凌亦的爸爸笑着拍了拍白小白的肩,白小白差點就應“拍”倒下,幸好莫辰在旁扶了她一把。
看着莫辰銳利的眼神掃過來,凌亦爸爸訕訕笑:“我不是沒想到你對象這麼嬌貴嗎。”
白小白淚眼朦朧,你那可是結結實實的一下,她這都叫嬌貴。那不嬌貴的不都得化身人猿泰山了,你以爲人人都長你這體型啊。
莫辰看了看遠處還是有些呆愣的凌亦和林朗,頗無奈的說:“師兄,你是不是忘了你女兒和他的男朋友?”
“啊,”凌亦的媽媽掩脣嬌呼,一時萬種風情:“你看,嫂子今天太高興了,差點把未來女婿要上門這件事給忘了。”
聽了凌亦媽媽的話,白小白心裏的石頭也算是放了下來,看起來,凌亦的爸爸媽媽並不排斥林朗。
凌亦的爸爸也朝着林朗走過去:“看這小子長得還挺結實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怎麼樣。”
很快,白小白就知道到底怎麼樣是怎麼樣了。
被忽略久了的凌亦和林朗此刻一見,握着他們未來命運的兩個人就像他們走來,不由得心裏都捏了把汗。於是,緊張到無以復加,手心後背全冒汗的林朗,在凌亦爸爸的“輕輕”一拍下,應聲而倒。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弱。還不如我師弟那個長的像女人的傢伙強。”凌亦爸爸扯了嗓子大吼。
白小白聽了這話心驚膽戰的看着莫辰,呃,她怎麼覺得莫辰的額頭隱隱有青筋跳動呢?
“莫辰?”白小白試探的問了問。
“沒事。”莫辰回頭對白小白笑的溫柔。
可是她怎麼就覺得,莫辰的眼裏分明寫着某人死定了呢?
“手腕怎麼了?”莫辰拉起白小白的胳膊,白小白的胳膊已經有了一圈青紫。
白小白的胳膊似乎天生就敏感,有人稍微下手重一點就容易青紫。“就是林朗有些急,稍微握我的胳膊我的有些重了。”
“恩。”莫辰輕輕點了點頭。
她怎麼就覺得莫辰眼裏的情緒分明是今天有兩個人會死定了呢?林朗啊,她不是故意的。
莫辰打了聲招呼給凌亦的爸爸媽媽,便帶着白小白去上了藥。
待到白小白出來時,凌亦他們已經坐在了桌子上,就等着她和莫辰來開飯。看林朗的樣子應該和凌亦的父母談的還不錯嘛。
“你們兩個總算是出來了。”凌亦的媽媽笑着打了聲招呼,白小白路過桌子時明顯地看到主位空了出來。
“還有人?”莫辰挑了眉稍問道。
“算你小子今天走運,”凌亦的爸爸說着又拍了拍莫辰的肩,白小白心驚肉跳,生怕莫辰被拍出什麼問題。
“老師今天說剛好路過,要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