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斬亂麻啊!”
“我都沒出手啊!”
“我也還沒讓武松直接反叛,背後捅刀子啊!”
“這就成了?”
那梁山,聚義堂前。
林溯,他方纔,以那本尊之軀,降臨於此。
他本還想着,要先去那後山,視察一番那留守兵馬的操練;
再去那水泊之畔,看一看那新近投奔的李俊、張橫等人,可曾安置得妥當。
可他,卻是萬萬沒有料到!他這方纔,站穩了那腳跟。
他甚至,都尚未來得及,去詢問那楊志目下,究竟是身在何處。
那早已是,日夜守候在這登陸點之旁的、專一負責傳遞那前線軍情的探馬。他們,便是用一個接一個的、石破天驚的捷報。他們,便是將他這素來算無遺策的天尊,都給震得是,有些發懵了!
他,自是知曉。以如今這梁山大軍的兵強馬壯,以這天罡地煞,那冥冥之中自有感應的天命所歸。再加上,那汴京城中,那徐道長,爲了他那狗屁倒竈的“聚星”謀劃,在背後那般不遺餘力地,去使那陰絆子。
在此等諸般的緣由之下,這一波,由那高俅老賊所率領的、匯聚了那許多天罡地煞的所謂“剿匪大軍”。
他們,便註定了,是那一盤,將要被他梁山,給一口吞下的——肥肉!
可他林溯,卻依舊是,沒有料到!這幫人,上山的效率,竟是能快到這般教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他這邊,方纔在那江州城中,將那混江龍李俊、船火兒張橫等一幹水上的豪傑,都給收找齊整了。
他不過,是在那汴京城中,李師師的溫柔鄉里,歇息了那區區一夜。
待他,神完氣足地,再臨這梁山。這第一個,撞入他耳中的消息,竟是——那天空星·急先鋒·索超,他竟是,已然,降了!
非但是降了,他更是早已,被那楊志,給安安然然地,便接到了這梁山之上!
他那一應的家眷老小,也都已是,被那專一負責此事的武大郎,給自那大名府中,接應了出來。
他們一家老小,此刻,都正在這後山的精舍之中,享受着那壓驚的酒宴呢!
這,這未免也太快了些!
而更教林,爲之愕然的是。
他這方纔,從這第一個捷報的驚訝之中,回過了神來。
他甚至,都還未來得及,去那後山,見一見那位,與楊志有着過命交情的急先鋒。
這聚義堂外,竟是又有一名,盔甲之上,兀自還殘留着那戰場硝煙與血跡的,風塵僕僕的傳令探馬。
他,便是跌跌撞撞地,便衝入了這堂中。他,便是噗通一聲,便跪倒在了林的身前。他,便是用一種,比方纔那一位,還要激動了數倍的,近乎於嘶吼的嗓門。他,便是向着林溯,稟報出了一個,更爲駭人的消息————那高
俅麾下,另一員赫赫有名的上將,那善使兩條水磨八棱鋼鞭,有萬夫不當之勇的,更是那梁山五虎上將之一的————天威星·雙鞭·呼延灼!
他,竟是被那楊志,與那豹子頭林沖,給瞅準了一個天大的破綻,給一鼓而下!
非但是那一整隊的重甲騎兵,都給繳了械!
便是那呼延灼本人,也已是,被林沖,以那丈八蛇矛,給硬生生地,便掃落馬下,生擒活捉!
此刻,這位雙鞭大將,連同他那兩位副將,那百勝將·韓韜,與那天目將·彭玘。
他們三人,被那得勝的梁山兵卒,給押解在來這梁山的路上!
林溯,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
那原書之中,這呼延灼的鐵甲連環馬,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那等鋼鐵洪流,一旦衝將起來,便是那強如梁山,也是被衝得七零八落,連折了那數員大將!
最後,還是那金槍手徐寧,親自出馬,使出了他家傳的那套,專破這連環馬的鉤鐮槍法,將那馬腿,都給一一地勾斷。
那宋江,方纔能在那絕境之中,覓得那一線生機!
可此番,在這遊戲世界之中。這呼延灼,竟是就這般,窩窩囊囊地,便做了那階下之囚!
這,這當真是,讓林溯,在狂喜之餘,卻也不由得,便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唏噓與感慨。
這其中緣由,林溯只消在心中,略略地,過上一遍。
他,便是瞬間地,便通透了。
那索超,因着與楊志,昔年同在大名府爲將之時的,那份過命的交情。
他,在那大軍,方纔抵達這梁山外圍之際。他,便是早已,與那楊志,暗通了那款曲!
他此番,作爲那大軍的先鋒,非但是,未曾給那後續跟進的呼延灼,提供那半分應有的策應與掩護。
他,反倒是,在接到了那楊志的一封密信之後。
他,便是毫不遲疑地,便率領着他麾下,那一千最爲精銳的先鋒騎兵。他,便是直接地,便陣前起義!
他,便是大搖大擺地,便投入了他這梁山泊中!
他這一下,便等於是,在那呼延灼,那本是嚴絲合縫的側翼防線之上,給硬生生地,便撕開了一個天大的口子!
那呼延灼,他便是再如何地,勇猛無敵。
他,驟然間,便失了這最要緊的友軍掩護。
他那一整隊的、行動本就有些笨重的連環甲馬,便是在那楊志與林沖的,左右夾擊之下,便成了那一羣,待宰的羔羊!
他,便是空有那萬夫不當之勇!
他,甚至連那最爲得意的連環馬陣,都尚未來得及,擺將出來。
他,便是被那早已是蓄勢待發的林沖,給瞅準了那破綻。
他,便是一矛,便將他給搠下了馬來!
這,便正是那,兵敗如山倒!
這,便正是那等,來自自家陣營的、最爲陰險的——背刺!
“快!那呼延灼,與那韓韜、彭玘二位將軍,目下,可皆是安好?!”
“可曾,傷着了哪裏?!”
“速速替我,去將他們,都給請到這聚義堂中來!!”
林溯,他,在將這前因後果,都給想通了之後。
他,便是毫不遲疑地,便對着那來報的探馬,便大聲地,詢問道。
他,雖是知曉,以那林沖的分寸,既是說了是“生擒”,那便絕不會,去傷及那呼延灼的性命。
可他,依舊是,要做出那副,萬分關切的姿態來。
這,便是那收攏人心,所必做的——戲碼!
“走!先帶我去瞧瞧那位急先鋒!再去,迎一迎那位雙鞭大將!”
林溯,他,便是這般,雷厲風行地。
他,便是帶着那一衆隨從。
他,便是大步流星地,便朝着那梁山後山,那一處,專爲安頓這等新上山頭領,而特意開闢而出的、環境最爲清幽的精舍羣落,便快步地,趕了過去。
他,今日,非要藉着這股子,那徐道長巴巴地,給送上門的——潑天的東風!他,便是要一口氣地,將這朝廷的,所謂剿匪大軍。他,便是要將這營中的,所有的天罡地煞,都給盡數地,吞下肚去!
這幹,便完了!
嘩啦~
不過是那短短一炷香的光景。
林溯,便已是在那引路嘍囉的帶領之下,便踏入了那間,裝飾得頗爲雅緻的,專供那貴客所用的——會客廳中。他這方纔,踏入了那廳門。
他那一雙眸子,便是微微地,一眯。他,便是瞧見了。
這廳中,此刻,卻正是有着兩位,截然不同的——客人。
那其中一位,乃是個身材魁梧、滿臉精悍之色的漢子。
他,此刻,正是大馬金刀地,便安坐於那客席之上。他,正自悠然地,端着一盞,兀自冒着熱氣的香茶。
他,正自在那,有一搭沒一搭地,品着。
他那眉宇之間,非但是,沒有半分那階下之囚的頹喪。他反倒是,帶着一股子,彷彿是在自家後花園般的、閒適與自在。
林溯,他打眼一瞧,便是知曉了。
此人,定是那個,與楊志,相交莫逆的——急先鋒·索超了!
他這做派,哪裏是什麼俘虜。這分明,便是那等,老友重逢,前來投奔的——座上賓!
而在這索超的對面,在那廳堂的另一側。
卻是,又有三人,正自被那拇指粗的麻繩,給緊緊地,便捆綁着那手腳。
他們三人,卻皆是,正自對着那悠閒品茶的索超,怒目而視!那眼神之中,那等毫不掩飾的憤恨與鄙夷,幾乎,要化作了那實質的火焰。
爲首那一人,生得是面容剛毅,膚色黝黑。他那頷下,一叢鋼針也似的短髯。
他一身的征塵,與那破爛的徵袍,卻依舊是難掩其那一股子,久經沙場的、凜凜的威儀。
他那一雙,滿是怒火與憋屈的眸子,此刻,正直直地,便瞪着那索超。
看那架勢,若非是,他此刻,正被那繩索,給死死地束縛着。
他怕是,當場,便要撲將上去,與這叛徒,拼個你死我活!
林溯,他,便是不消去問。他,便也是知曉了。
這三人,定是那被索超所“賣”,而遭了那池魚之殃的——呼延灼,與他那兩個忠心耿耿的副將,韓韜與彭玘了!
“快!爾等,怎生地這般,不知輕重?!”
“呼延將軍,乃是那當世的豪傑!爾等,豈能這般,對待於他?!速速,替我將這繩索,都給解了!!”
林溯,他,便是踏入了這廳中。他,便是對着那正自怒目而視的呼延灼三人,他便是做出了一副,又是驚怒,又是痛心的神情。
他,便是毫不遲疑地,便快步地,便搶到了那呼延灼的身前。
他,竟是,親自地,便伸出了手去。
他,便是手忙腳亂地,便去替這呼延灼,與他那兩位副將,去解開那身上,那拇指粗的、深深地,勒入了那肉中的麻繩!
他這做派,卻是學足了那原書之中,宋江那等,見着那被俘的朝廷猛將,便親解其縛的、收買人心的路數。
他林溯,雖是,不屑於那宋江的爲人。
可他這手段,卻是不妨,順手,便拿來一用的。
嘩啦~
這廳中的衆人,無論是那本是悠然的索超,還是那正自憤懣的呼延灼三人。
他們,在瞧了林溯的面容之後。他們那一雙雙眸子,卻都是,不由自主地,便是猛地,一瞪!
只因,他們,竟是在這同一時刻。
他們,都是無比清晰地,便感受到了——他們這心中,竟是對眼前這位,俊美得不像凡人的,年輕的過分的公子。
他們,竟是,都莫名其妙地,便生出了一股子,難以抑制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親近與信賴之感!
這詭異到了極點的情緒,便是將那本是滿心憤懣的呼延灼三人,都給驚得是,一時之間,竟是忘了那掙扎,也忘了那喝罵。
而當那林溯,更是親手,替他們將那繩索,都給一一地,解了開來。
他更是,用一種滿是和煦的,如同那春風拂面般的微笑,望着他們三人。
又親手,將他們三人,都給一一地,便按着,坐回了那椅子之上。
這三人,那一時之間,竟都是,有些懵了。
“敢問......敢問這位,可是......可是那天尊,當面?”
“末將......末將索超!久仰天尊,大名!今日,得見天顏!末將,實乃是三生有幸!!”
那林溯,方纔,在那主位之上,安然地,坐了下來。
那方纔,還是一臉悠閒的索超。他,在近距離地,感受了一番,林溯那身上,那“納頭就拜”的光環之後。他,本就是早已,與那楊志,達成了那投效的默契。此刻,他更是,再無那半分的猶豫。他,便是猛地,便自那椅子
之上,站起了身來。
他,便是朝着林溯,便是推金山、倒玉柱般地,便推金山、倒玉柱般地,便轟然,跪倒了下來!
他,便是用那等滿是激動與崇敬的語調。他,便是向着林溯,便大禮,參拜了起來!
而幾乎,便是在這索超,跪倒的同一瞬間。
林溯,他透過那屏幕,便是又是,瞧見了。這索超的頭頂之上,一道璀璨奪目的,代表着那天罡正星的——勾玉!
它,便是“叮”地一聲,便驟然間,便亮了起來!
這,竟是又一位,被他林溯,給親手“激活”了的——天空星!
“喫了這個!”
林溯,他見這索超,竟是這般地,便乾脆利落地,便歸了心。
他,心中,自是大悅。
他,便是微微地,便點了點頭。
他,便是操控着那按鈕,自那角色的物品格中,便摸出了四枚,那殷紅如血的,散發着淡淡藥香的——血藥!
他,便是將這藥丸,分別地,便遞給了眼前,這四位天罡地煞。
他,便是令他們將這藥丸,給即刻地,便服下。那呼延灼三人,他們此刻,雖是心中,依舊是充滿了那震驚與不解。
可他們,在這等,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情形之下。
便算是,林給他們的是那毒藥。
他們,卻也,沒法子,去拒絕。
那呼延灼,他,便是狠狠地,便咬了咬牙。
他,便是第一個,便接過了那藥丸。
他,便是一仰脖。他,便是將那藥丸,給吞了下去!
他那兩位副將,見自家主將,都如此了。他二人,自也是,有樣學樣。
而當這三枚血藥,一入腹。
不但是,這呼延灼三人,他們自己,便是那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索超。
他,都是不由得,便瞪大了那雙目!
只因,他們,都是無比駭然地,便瞧見——那呼延灼三人,身上那些個,在這幾日,被俘的搏殺之中,所留下的,兀自尚在淌血的傷口。
它們,竟是在這藥丸,入腹的同一瞬間。
它們,便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教人難以置信的速度。
•
它,便開始,飛速地,癒合,結痂!
不過是那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呼延灼三人,那滿身的傷痛,便已是,完完全全地,便恢復如初了!
這,這簡直,就是那傳說中的——仙丹吶!
這陡然的,如同那神蹟般的一幕。它,便是將這廳中的四人,都給徹底地,便震住了!
那索超,他此刻,對於林溯,更是,死心塌地,再無半分疑慮!
而那呼延灼三人,他們此刻,那心中,卻是如同那翻江倒海一般!
他們,望向林溯的眼神之中,那原有的憤怒與敵視,此刻,卻已是不由得,便被那更爲濃烈的震驚,與那難以言喻的茫然,所取代了。
“好了。索超將軍,你且替我好生地,招待呼延將軍,與韓將軍、彭將軍。”
“我要親自,下山一趟。”
“待我將這山下的瑣事,都給料理妥當了。再來,與幾位將軍,把酒言歡!”
林溯,他,見這火候,已是差不多了。
他,便是站起了身來。
他,便是拍了拍那呼延灼的肩膀。
他,便是留下那已是徹底歸心的索超,在此處,作陪。
他自家,卻是毫不遲疑地,便轉身,便出了這廳堂。
他,便是徑直地,便朝着那梁山的山下,便快馬加鞭而去!
既然,這呼延灼三人,都已是被“請”上了他這梁山!那這高俅的剿匪大軍,於他而言,便已是,再無那半分的威脅!
他此番,便是要親自,去那前線。
他,便是要去將那些個,尚是冥頑不靈的貨色,都給一舉地,便掃蕩乾淨!
這戰事,到了這般地步。
他,已是,懶得,再去玩那等彎彎繞繞的把戲了!
直接,橫推了便是!
“呼延灼三人和索超都上山了!”
“那算下來,高俅的剿匪大軍裏,也就只剩朱仝、徐寧,以及最強的關勝了!”
“關勝應該還有水滸傳中數量最多的副將...”
林溯,他,騎在那胭脂虎上。
他,便是徑直地,便朝着那梁山的山下,便疾馳而去。
他那心中,卻是在飛速地,便盤算着那高俅大軍之中,那剩餘的兵力與將領。
他,在將這些個,都一一地,給估算了清楚之後。
他,便是很快地,便做出了一個,全新的、更爲大膽的——決定!
而這個決定,便是——直接殺!
幹他孃的!他本來的計劃,是還要讓那個,一直潛藏在那高俅大軍之中的武松。
他,要他在那最爲關鍵的時刻,便在那大軍的心腹之處,反戈一擊,去上演那一出“中心開花”的好戲。
可如今,這索超,已是降了!
這呼延灼,也已是被俘了!
這高俅的大軍,便等於是,那斷了牙,缺了爪的老虎!
他林溯,此番,更是親自出了馬!
在此等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那武松的這一招暗棋,卻是完全可以,暫且地,便留着,不必再那般地,便輕易地,便亮將出來了!
他今日,便要親自,帶着那楊志,帶着那林沖,帶着他這滿營的虎狼之師。
他,便是要直接地,便沖垮那高俅的營寨!
他,便是要將那關勝,那徐寧,那朱仝!連同他們麾下,那所有的地煞副將!還有那個,草包也似的高俅老賊本人!他,都要,給他們,一鍋,端了!
這,便是那最爲乾脆利落的——王道!
幹就對了!
唰!
林溯,他心中,既是有了這決斷。
他,便是猛地,便一夾那雙腿!
他胯下那頭胭脂虎,便會意地,便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
它那四隻,強健而有力的虎爪,便是撒開了歡兒。
它,便是馱着林溯。
它,便是化作了一道,粉色的、快到極致的閃電!
它,便是徑直地,便朝着那山下,那遠處,隱約可見的、旌旗招展的、兩軍對壘的——戰場方向,便風馳電掣般地,便奔騰,而去!
這戰局,便由他林溯,來親手畫上那最終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