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
張三行直接將這個天才高手無視了,自己參悟自己的。
上官凝雪礙於無法動手,有間隔相阻,於是大手一揮,一片陣法結出。直接將衆人所有言語和動作都屏蔽了起來,懶得理會這些人。
和即將要死的人去計較,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在不死青年那邊,初九也終於趕到了這裏。
一到此處,他就急急忙忙放出神念探查了一遍不死青年。
一探之下,頗爲喫驚,此人竟然沒有修爲。
正想一步跨過去,打開棺材。
忽然想起張三行和上官凝雪,心中一驚。心想這兩人狡猾無比,十分奸詐。他們都沒動手,這就說明此人不是那麼簡單。
初九立馬警覺起來,退回了跨出去的那隻腳。
這時,不死青年開口說話了。也就是和先前對張三行說的那些話一模一樣,警告外人不可跨入雷池半步,否則必死無疑。
初九聞言後,臉色陰晴不定。
“我那個通道的大漢不殺生,但是法力無邊。這個古怪年輕人雖然體內沒有真元波動,但估計也是一種隱藏手段。既然他說跨過一步必死無疑,那應該不會有假。一生、一死,這倒是十分詭異。”
初九盤坐下來,開始思考緣由。
同時,他拔下一根頭髮,其上附帶自己一縷三魂碎片,同時將體內蠱蟲轉化成的屍蟲抓了一條出來,和頭髮相互融合。
不出片刻功夫,這條屍蟲開始茁壯成長。
初九從懷裏取出一顆本源丹,融入到了屍蟲體內。沒一會兒功夫,本源丹完全被屍蟲吸收。
頃刻之間,這條屍蟲也就有了化道巔峯境界實力,像是初九的一道臨時身外化身一樣。
“去!”
初九高呼一聲,利用自己的三魂碎片,驅使變異的屍蟲朝着那個不死青年飛了過去,查探具體情況。
屍蟲在初九的指揮下,衝到了不死青年規定的禁區。
就在這個時候,擺放在不死青年前面那九根銀針當中的一根立馬飛了起來。針尖光芒一閃,屍蟲立馬就死,精氣全部被銀針吸收,甚至初九那一縷三魂碎片也都被吸收了進去。
初九見到這一幕,立馬就被震懾住了。
太過利落,太過乾脆,完全沒有絲毫煙火之氣。就像是神仙一樣,甚至他都沒怎麼看清楚,那根銀針射出的光芒是什麼樣子的。
把目光一掃,發現自己那根蘊含一絲屍皇本命精氣的頭髮都不見了,場中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該死的混蛋,難怪要去我那邊,原來此處根本不能招惹,連出手試探的機會都沒有。”
初九這才明白張三行兩人爲何那麼早離開這裏,完全是因爲怕了這個不死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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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徹底?生的永恆?”
張三行沉思良久,開始考慮問題核心地方。
不死青年殺人殺的徹徹底底,眼下這個大漢明明有無邊法力,但是就不殺生,反而庇佑衆人。
“一“生”一“死”,但是生又是爲了什麼?死爲了什麼?”
張三行似乎是像別人詢問緣由,又像是自言自語,“選擇生,乃是爲了永恆,永恆便是超脫。超脫了,也就永遠獲得了“生”。但是,我真的是爲了永恆超脫而活着嗎?”
“不,我並不是爲了永恆,我只是想回到過去,回到當初紫兒平安無事之時,回到清水平安無事之時,我想和她們永遠在一起。
我之所以一路修行下來,尋求力量,我也只是爲了讓這個力量來助我完成心願。我不求超脫,我只求曾經美好,只求回到過去,只求以大法力掃除回到過去所遇到的所有障礙。”
“回到過去,我要回到過去。過去就是曾經,曾經就是不存在,不存在就是死的徹底。”
“死的徹底?不存在?”
張三行赫然一驚,雙眼劃過一道曙光,“我之所以會在八門當中選擇死門,難道是我心裏想回到過去,回到那個已經不存在的時空當中嗎?是這個想法影響了我?而初九正巧不巧進入了生門,他爲的就是超脫,佈局幾千年。所以,他纔會這般神奇出現在了這裏?
這是巧合?這是因果?或者說,這就是命?不管信不信,命就是這樣安排?沒有超脫之前,沒有死的徹底之前,誰也無法逃脫命運籠罩?”
想到這裏,張三行也顧不得那麼多,急忙對着上官凝雪問道:“凝雪,你告訴我,你是想獲得生,還是想獲得死?”
“什麼?你說什麼?”上官凝雪一愣,十分疑惑。
“我是問你,你想獲得永恆的生,還是想獲得回到自己曾經最美好的那個時光?”張三行再次問了起來,也不解釋那麼多,怕影響了上官凝雪的真實想法。
做出任何重大選擇的時候,一定不能受到外物干擾,否則必定會引動巨大因果,使得氣運大降,從而不得善終。
上官凝雪不知道張三行怎麼突然問起自己這個問題,沉思了一下,緩緩說道:“張三行,我不知道你這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不想獲得永恆,我也不想回到過去那個美好時光,我只想跟在你旁邊。你去哪裏,我就跟你去哪裏。你做什麼,我就跟你做什麼。
對我而言,你說的永恆就是來世,你說的過去美好就是前生,前生來世我都不要,我只要現在,我只要你。”
“前世?今生?來世?生?死?不生不死?”
“三化萬物?在選擇進入門戶之前,那神祕人物曾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現在我的選擇是回到過去,初九選擇獲得來世,凝雪恰恰選擇了今生,這是巧合?還是註定了的命運?要不然爲何正巧是三人?爲何正巧是三種選擇?”
思索了片刻,張三行拉起上官凝雪,重新朝着那個不死青年方向奔去。
上官凝雪見到張三行似乎是悟通了什麼道理,找到了打開寶藏的關鍵點,不由得問道:“張三行,是不是你已經想到了方法?知道怎麼才能闖過去了?”
“嗯,是想到了,但也不見得對,只有試一試。”
張三行看也不看一眼那個大漢,凝聲道:“凝雪,這個生之門的寶物不適合我,我哪怕是悟到了關鍵點,也打不開寶藏,闖不過去。因爲那東西根本就不屬於我,強求也沒用。
除非初九得到了之後,我再把初九殺了,這樣才能奪過來。至於不死青年那邊的寶物,初九同樣奪不走,那不是屬於他的。”
“什麼?還有這事?寶物還能註定是屬於誰的?”
上官凝雪睜大了眼睛,又道:“那你說說,是什麼辦法?怎麼闖過去?我怎麼就想不到有什麼漏洞呢?”
張三行回道:“在大漢這邊,需要悟到極盡生,也就是要以最大的超脫信念去和大漢爭持,壓制住大漢那股自身攜帶的生。只要壓住了,大漢肯定不會阻攔。
初九是屍皇善念之身,屍皇夢寐以求的就是超脫,是古往今來最接近超脫之人,世上沒有一個人還能比他更期望獲得超脫。因此這個生之門的寶物,初九若是悟透了關鍵,肯定要被他奪走。
至於死之門,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超脫,只想回到過去,回到和我紫兒那個美好時光,回到和姜清水那個美好時光。我一路不斷四處掠奪力量,爲的就是這個目的。過去是曾經,曾經就是不存在,不存在就是死了個徹底。
所以,要想破開那個不死青年的鎮守,我就需要死的比他還徹底。我修煉生死大法,有生的地方就是我的力量源泉,有死的地方就是我的避風港灣,那裏的寶藏註定屬於我。”
“你要去送死?”
上官凝雪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張三行要跑到不死青年那裏去送死,她倒是聽得非常清楚,驚道:“不行,這可不行,太危險了。一旦失敗,一旦推斷錯誤,你就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到了現在,難道還有回頭路嗎?”張三行緊緊握住她的手,“此處所有道路被封,已經沒有退路。且這金字塔素來就號稱有來無回,若是長久被封困在這裏,我們的修爲只會慢慢被消耗,本源被折損,永遠不會有任何前進希望,只有死路一條。”
聽到張三行這麼說,上官凝雪沉默了許久,她這才明白張三行先前爲何要問自己那麼古怪的問題。
“算了算了,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這個選擇,我還能怎麼辦?只能跟你一起去了。”
嘆了一口氣,她右手五指不禁用上了許些力氣,牢牢和張三行的五指糾纏在了一起,滿腦子盡是他去哪裏就跟去哪裏的想法。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不死青年這邊,看到了初九。
初九再次參悟了許久,似乎也參悟到了什麼祕密,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當他看到張三行兩人重新過來之時,雙眼一眯,冷冷道:“看來,你也悟透了其中關鍵?”
“當然,只是我小瞧了你,沒想到你竟然也參悟到了。”張三行大袖一揮,冷道:“此處和你無緣,快給我滾。”
“哈哈哈,自尋死路的廢物,就讓你囂張一會兒,反正等下你就要死在這裏了。”初九不和張三行說話,把目光放在了上官凝雪身上。
當看到兩人十指相扣,親密無間,眉頭跳動不停,緩緩轉身朝外就走。
邊走邊道:“上官凝雪,我雖然參悟透了其中祕密,但是在你來之前,我卻沒有參悟透徹你。現在我已經明白了,你不求未來,不求過去,只求現在。哎,可惜,可惜啊。若是你舍他而去,超脫之路必定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