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三行和伊麗莎離開部落數個時辰後,約莫到了第二天清晨時分。
突然之間,一道細微神光,居然從遙遠的天邊滲入進了部落,察看那些還未徹底醒轉過來的土著。
這道神光詭異無邊,讓人無法琢磨。就連部落的那個巫師,他都沒有絲毫感覺,似乎是被屏蔽了感知。
這道神光閃了幾閃,變化成了一箇中年人模樣,揹負寶劍,龍行虎步,氣勢沖天。
這個中年人劍眉入鞘,臉圓方正,氣度從容,一看就知道是個了不得的大高手,身後有超級大勢力撐腰。
他在這羣土著當中掃射了一眼,轉了一圈,似乎是在查找什麼。
看過所有土著後,不禁眉頭皺了皺,自語道:“還真是一羣廢物,本座等了這麼久,他們竟然都沒有覺醒獸神血脈。哎,算了算了,時間不多了,我還是把那個族長體內的獸神血脈抽取出來,少點就少點。”
中年人發現其他土著身上的獸神血脈非常淡薄,都沒有返祖覺醒後,直接來到了族長跟前。
聽他這個言語,似乎此人早就把目光關注到了這裏,知道族長血脈覺醒之事。以前沒有動手,完全是爲了等待血脈之力繼續壯大,在培養着,現在要開始收割了。
“咦,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中年人抬起族長胳膊,劃開了一個小口子,發現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大喫一驚。
過後龐大的神念掃射過去,將族長體內情況查探了遍,立馬發現了問題所在。
“啊啊啊,該死的混賬,是誰?到底是誰?有種的給我滾出來。”
中年人仰天咆哮,聲音滾滾如雷,驚天動地。
但奇怪的是,他的吼聲這麼大,但就是沒有一個人醒轉過來。
“抽盡血脈,偷天換日。好好好,敢打本座的主意,摘本座培養的桃子。好,很好。”
中年人似乎被徹底激怒,咬牙切齒。
他已經發現了問題,知道族長體內的精血全部被他人抽離了出去。現在族長之所以還沒有死,完全是他體內有許多生機在運轉着,替代了血液的能力。
就這一下,他十分明瞭,知道是一個厲害高手來了。抽了精血後,把一絲生機本源打入到了族長體內,延續族長壽命,如此纔有了現在這個景象,神不知鬼不覺。只要不動手查探,外人絕對看不出什麼名堂。
“到底是哪個高手?屬於哪方勢力?難道是那個大長老?”
中年人暴怒過後沉思了起來,猜測着變化,猜測着是誰破壞了自己的佈置。
“不對,若是大長老那些人,那麼這些土著早就被殺了,哪裏還會這樣好心弄一些本源放在族長身上?那個混賬定然和本座一樣,都不想搞出大動靜,不想被獸神族高層知道,所以纔有這個安排。”
中年人手指不停推算着,神念外放,查探留在空中的氣機。
查探了許久,什麼有用的價值和線索都沒有發現。
“哼,看不出你還真是一個人物,竟然能夠做得這麼周到,不留一絲痕跡。但是本座既然來了,自然要查個清楚。”
中年人雙目赫然射出兩道電光,雙脣挪動,念動古老密咒,施展蓋世禁法,“天地更易,萬物輪轉。三魂登天,七魄輪迴。過往成空,前塵後事,烙印顯現,無所遁形,給我顯!”
刷!!!!
一道青濛濛的空間波紋瞬間出現在了場中,好似一個巨大屏幕。
中年人抬手一指,這個屏幕就抖動了起來,沒過多久,伊麗莎的樣貌就顯現了出來。
至於張三行的樣貌,模模糊糊完全看不清具體模樣,只能大概得知是個年輕男子。
同時,張三行和伊麗莎兩人先前的所作所爲都沒有隱瞞的住,全部顯現了出來。
中年人走馬觀花看着一切,心中寒意更勝。
他的這個追溯過去的法術乃是一種古老的禁法,是通過衆人識海當中無形的烙印配合天地規則碎片組合顯現出來的,玄妙到了極點,用來查探消息是一等一的好手段。
他對於看不清張三行的樣貌,心中有數,料定張三行身上不是有至寶就是身後有蓋世高手,屏蔽了一切天機。
“看來那個人大有來頭啊,竟然連我都看不清他的面貌。”
中年人眯着雙眼,死死盯着屏幕當中的伊麗莎觀看,推算伊麗莎的所有動靜和來歷。
呼呼呼....
推算了半響,正當推算到了關鍵時刻,一陣狂風吹來,竟然把這個屏幕吹的稀巴爛,中斷了他的法術推算。
受到影響,中年人噴出一口鮮血,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寒聲道:“混賬,竟然無法推算,她的氣機和另外那個混賬的氣機完全聯繫在了一切,斬斷了因果。該死的螻蟻,啊啊啊,不要讓本座再次看到你,否則我必將你抽魂練魄。”
此人將伊麗莎的面容牢牢記在了心裏,雙目露出了仇恨光芒,似乎要將伊麗莎活吞了下去。
不過此人卻是不知道,這個伊麗莎的面貌乃是虛假的,並不是伊麗莎本來面貌。
在來到非洲之前,張三行爲了安全行事,特意顛倒陰陽錯亂自身天機,而後又利用祕法改變了面貌,同時把伊麗莎的因果氣機轉嫁到了自己身上,利用本源生死印斬斷一切外部聯繫,徹底做到了隱藏一切訊息,使人無法查探推算。
且當張三行和伊麗莎離開這個土著部落後,他們兩人又及時換了一個面貌,以另外一個身份行事。
“好好好,很好,一個真元境界螻蟻,一個臨近化道境界螻蟻,是一對師徒,一男一女。我記住你們了。”
中年人知道再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太大用處,施法磨滅了自己留在這裏的氣機後,光芒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神祕到了極點,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祕法無雙,身份詭異。
至於這裏的土著,他更是沒興趣擊殺。一羣螻蟻罷了,殺了他們還嫌髒了自己的手。
在這個土著部落髮生過的一切,都無聲無息過去了,這羣土著也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經歷過了兩次生死大劫。能夠活的一命,純粹是高人沒興趣下殺手。
此時,在非洲大地另外一個遙遠的地方,風水寶地,綠水青山環繞,設立了一個巨大帳篷。
這個帳篷當中有許多高手,正在緊鑼密鼓商議着大事,聲音洪亮,各抒己見,完全不怕自己聲音太大,會讓別人聽見,信心十足。
在這個帳篷裏面,一尊中年巨頭人物坐立上方,俯視下方高手,充滿了威嚴。此刻他正緊閉雙目,似乎在推算什麼重大天機。
這個人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竟然已經達到了半步紫皇巔峯境界,並且他的真實戰力似乎完全可以匹敵正宗紫皇高手,有非常玄妙的祕法在身,無懼一切。
這個中年巨頭名叫乾中天,身上時不時浮現出上清神光,腦後也有一個上清仙光光圈閃現出來,就像是佛祖的護體神光。
很明顯,這個高手乃是龍炎國三教當中的上清教蓋世高手,這次也來到了非洲,要分一杯羹,瓜分好處。
在他的下方,竟然還有張三行認識的兩個熟人。一個乃是七門領袖夢若塵。
這個夢若塵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修爲竟然達到了化道中期境界,遠遠超越了當初真元巔峯境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修煉的。
並且,在他的周身,有一股神祕的力量環繞,似乎他的實力在每分每秒當中增長着,同樣詭異的沒邊。
至於另外一個熟人,乃是一個女子,如花似玉,樣貌約莫二十出頭,一瞥一笑都莫不如九天仙子。
這個女子乃是玉清教蓋世高手百花仙子,完全覺醒了元靈,恢復了當年百花的威名,逆轉天機修煉的神功已經趨近大成,現在也足足有了化道後期境界。
上次布達拉聖宮一戰,她當時雖然損失頗多,受傷極重,本源折損。
但是,她在後來也經過那一戰收穫不少,悟透了許多大道,逆天而上,修爲突飛猛進。同時,她識海深處那個封印也被解開了一絲,輪迴仙子一丁點記憶也開始復甦,想起了萬分之一凌霄落英一點點事情。
百花仙子不知道自己多出來的那一丁點記憶是怎麼回事,也不敢向紫皇老祖詢問,怕引來麻煩。因此只得把這個祕密深深隱藏在心底,並沒有泄露出去,打算自己親自查探個清楚,找出原委和真相。
她的修爲同樣在急速增長着,似乎每過一個剎那,她的實力就有所不同,宛如神女復甦。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另外的那些高手修爲也都十分強悍,基本上都達到了化道境界,甚至還有許多達到了化道巔峯境界,只有那麼三兩個纔是真元後期境界。
似乎這麼幾個真元境界高手都是晚輩精英,都是來歷練增長經驗的。
這時,那個端坐上方的中年人巨頭乾中天似乎已經推算完了天機,赫然睜開雙眸,掃視了一眼衆人,發出了弘偉而又至高無上的聲音。
“諸位道友,這次我們來非洲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十分清楚。我上清教太上至尊無極紫皇長老傳下法令,讓我們來此查探消息,伺機行事。
眼下獸神族風雲變幻,各方勢力都有人來,他們的實力也不可小視。對於獸神本源之事,老祖曾說若有機會得到,那就出手。若是沒有機會,千萬不要莽撞。
這個獸神來歷非凡,乃是我們龍炎國戰神蚩尤所創,功力已達天境。根據老祖的推算,這個蚩尤徹底覺醒是勢在必得,誰也無法阻止。並且,他的那個大弟子陰皇也已經完全蛻變成功,也在開始暗中謀劃着一系列事情。
根據我們這幾個月掌握的情況和動靜來看,獸神本源我們不用再留有任何念想,我們基本上沒有機會得到,風險太高,容易惹來大禍。
結合各種情況和我們各方得到的線報,現在我開始制定主要任務和目標。第一,全力追蹤屍中皇後,這頭女屍王就藏身在非洲大地某個地方。
她有一些神祕手段,很想獲得一份獸神本源,並且多次冒險進入獸神族腹地探查過。這是我們的一個機會,也是一個突破口。抓到了這頭女屍王,我們今後也多了一個對付屍皇的手段。
第二,全力捕殺來到非洲這邊的各方屍王高手,爭奪氣運,掙回我們當初損失的尊嚴。一定要在這裏打開一個突破口,把屍皇的氣運消磨下去。
第三,遇到扶桑國高手、南陽降頭師高手,特別是那羣禿驢,都要格殺勿論。至於光明教和暗黑教,若是他們沒有惹到我們,我們不要主動出手。
自從扶桑國那個扶桑鬼王覺醒後,無法無天,竟然和屍皇取得了一絲聯繫,無視我們三教七門八道,多次暗中獵殺高手,我們必須要給於凌厲反擊。
並且那羣禿驢更是可恨,竟然和我們搶奪人口,挖斷我們根基,渡化我們各大門派高手,此事老祖早已震怒,必須要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老祖已經透露,一旦出關,必定要親赴天竺,剿滅禿頭。
現在形式不容樂觀,我們必須要嚴守陣地,鎮壓氣運,不能讓任何一方勢力影響到我們。凡是和我們作對的勢力,都要在這片非洲大地先給他們一個教訓,爲大戰做好準備,向諸方勢力宣告我們的底線和尊嚴,絕對不能容忍任何褻瀆。
即便是他們有紫皇高手撐腰,我們都要殺無赦。
這次老祖已經說了,大劫來臨,不用顧忌和留手,可以放開手去殺,紫皇人物自有老祖親自解決,我們要做的就是斬斷這羣狂妄之人的根基,滅絕他們的氣運。
第四,根據綜合情況推斷,屍尊傳人必定會來非洲伺機搶奪好處。此人有大氣運,也有一些小本事。雖然我們目前沒有他的蹤跡,但他終究會露出一絲馬腳。
因此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將此人抓捕,不能再讓他逃出去。他身上擁有許多祕密和至寶,這些東西都是我們決戰屍皇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