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大雷音寺木噠真禪師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開始了正宗法蘭經會討論,布達拉聖宮諸僧聞言後也都收起了吹捧之心,仔細思量了起來。
今日重點乃是討論佛法,探究佛理,並非真的無限制吹捧下去。
當下不論是聖宮神僧也好,還是聖僧也罷,或者說是功曹、金剛、揭帝等佛子,他們仔細翻找自己記憶裏的佛理,要開始辯論對方。
沉思了良久,一位名叫覺遠的真元境界聖宮聖僧長老緩緩答道:“木噠真禪師有禮了,以貧僧愚見,菩提非菩提,明鏡非明鏡。法即法,法非法。空即空,空非空。”
木噠真禪師聞言,壽眉微皺,揣摩了覺遠長老話語良久,問道:“哦?大師此話何解?”
覺遠長老答道:“虛空萬物,萬物虛空。我等赤條條而來,往後自要赤條條而去,此間所處之事,所想之念皆爲無中生有。佛曾言四大皆空,如此心亦是空,身亦是空。菩提和明鏡終究是井中月,畫中餅。
當年惠能佛祖之所以有此身如菩提,心如明鏡之言,貧僧認爲慧能佛祖只不過是告誡我等悟法之路須得一步接一步,不可一觸而成。
我等本無法而來,自要悟法其中,而後迴歸原點,看破無法而去。此乃真空,真佛,真念,真理.....”
覺遠長老把自己理解的佛念和佛理以自己的見解說了出來,並不忌諱有些話衝撞着佛不能說。是個十足本心求佛之人,並非虛僞敬佛之徒。
隨着他越說越投入,越說越深入,到了最後直接和道家清淨無爲、無爲清淨相合,以一道化千道闡述佛理,以心神寄託虛空遙望物外。
那些龍炎國道門高手以及魔門高手聽聞過後也是不禁點頭,認爲覺遠說的頗爲有理。
正所謂佛本是道,兩者演變到最後終究會有一個交叉點。
此刻覺遠就把這個交叉點以佛理的形式給闡述了出來,引起了衆人共鳴。
至於那些西方諸國強者,他們畢竟不是龍炎國人,有些隱晦之語一時難以理解透徹,他們只是覺得覺遠長老說的非常高大上,自己需要好生揣摩其中深意。
“哎,龍炎國果然是地大物博,能人無量啊。區區一個真元高手就有此等透徹見解,可想而知其他高手又有何等高深的大道。”
光明教和暗黑教以及非洲獸神族這些大勢力高手在心裏不約而同浮現出了同樣的念頭,都覺得龍炎國果然是非凡,絕非自己一家勢力可以比擬。
啪啪啪....
木噠真禪師認真思量了許久,到了最後忍不住雙手連連拍擊,回道:“大師果然高見,貧僧佩服,佩服....”
三教四大影子高手見到聖宮諸佛已經到齊,法蘭經會也正式召開,至善佛主也顯現真身,他們四人相互對視一眼,各自暗暗點頭。
在這個木噠真禪師還未感嘆完之際,四大影子高手當中的大哥乾天上前一步,對着至善佛道:“晚輩乾天見過至善佛,今日晚輩造訪前輩聖宮,只爲擒拿屍尊傳人。
這位屍尊傳人作惡多端,禍亂良家婦女,殘害諸多道友佛子,屠殺億萬生靈百姓,罪孽滔天,不容餘赦。
根據我數日間不斷排查和追蹤,屍尊傳人此刻就在前輩聖宮方圓幾十裏處藏匿,因此晚輩懇請佛主下達佛令,統攝無邊功德信仰,號召諸佛封印聖宮方圓百裏之地,協助我等擒拿屍尊傳人帶回三清仙宮。
我教無量太上至尊紫皇長老曾言,若是佛主肯給予幫助,來日必定相助前輩聖宮共抗屍皇.....”
至善佛聞言,搖頭道:“我聖宮乃清淨之鄉,不理外物俗事。若是我統攝無邊功德信仰封印聖宮方圓百裏之地查找屍尊傳人,那麼此舉必定會使得功德信仰反彈受損,從而那些信仰我聖宮之人肯定要飽受苦難。
再者,我聖宮有無量祥瑞佛光籠罩,屍尊傳人豈會自投羅網來此送死?爾等越界來我聖宮徘徊已有數日,我不曾將爾等驅逐已經是放縱了。”
到了目前這種局勢,至善佛哪裏還肯胡亂插手進去攪渾水?
屍皇施展大法力全面牽制住了整個龍炎國所有紫皇高手,他此舉必定是爲了給自己屬下大開方便之門。至善佛參悟天機運轉,料定屍皇對屍尊傳人也志在必得。若是此時貿然出手,那麼勢必會引得屍皇動怒,從而惹得屍皇親自登門興師問罪。
他自問自己還沒有能力可以招惹屍皇,不敢亂來。
且他一旦動用積攢了數千年的功德信仰封印聖宮方圓百裏之地,逼迫屍尊傳人現身,此舉就算成功,那麼和聖宮有深仇大怨的屍祖也必定會趁着聖宮信仰波動之際暴起發難。
至善佛擔憂動一發而牽全身,不欲理會三教之事。
再者,屍尊傳承雖然無比金貴,但至善佛卻不想圖謀。他深深知道有些東西合該自己所得,有些東西自己萬萬不可輕易招惹。
他只想好好守住自己聖宮的這些信仰,而後憑藉這些信仰藉助無天佛祖舍利一舉登頂。因此他雖然老早知道屍尊傳人可能到了自己地盤,但他卻始終不肯做出動作。怕信仰受損導致中斷自己前路,怕奪了屍皇盤中餐後徹底惹怒屍皇。
聖宮雖然威名震懾天下,但終究差屍皇太多太多。至善佛當年親眼見識過屍皇神通,知道自己若是沒有達到紫皇大成巔峯境界,自己絕對撐不過屍皇一兩個回合。
乾天見到至善佛一口回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喝問道:“前輩,莫非你是要袖手旁觀?我三教已下達紫皇聖令,要求整個龍炎國所有正道門派必須全力協助我等行事。你聖宮雖然不俗,但若是我教紫皇長老親自登門,到時不知前輩該何去何從。”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至善佛淡淡問道。
“不算威脅,只是好言相勸。”
別人怕紫皇高手,但是四大影子高手不怕。他們有十足的底氣,深知自己三教底蘊,區區一個紫皇高手他們並不放在心上。
“呵呵,不算威脅?只是好言相勸?”
至善佛笑了起來,對着身旁的木噠真禪師問道:“禪師,你秉承大雷音寺佛主意志來此論道,依你之見此事該當何爲?”
木噠真禪師聞言同樣咧嘴一笑,嘆道:“他們三教紫皇長老受到屍皇全面牽制壓迫,無法分心他顧推算天機,此刻他們卻還來聖宮攪擾,由此可見他們乃是氣數已盡誰也挽回不得。既然他們是將死之人,至善佛又何必去理會?”
“原來你也看透了此事?”
至善佛微微一驚,言道:“看來你離突破紫皇境不遠矣了。”
“狂妄!”
乾天勃然大怒,厲聲喝道:“木噠真,莫非你以爲你是天竺大雷音寺之人我等就不敢殺你嗎?若是你識相那就趁早給我滾出龍炎國。”
言罷,他又對着至善佛道:“前輩,此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若是你不統攝無邊功德信仰封印聖宮方圓百裏,那就休怪我等不念同爲正道之誼將你聖宮逐出龍炎國了。”
本來這四人有天生祕術在身,既然已經確定了張三行大致方位,那麼就能很容易找到張三行具體位置。
無奈聖宮佛光太盛,信仰太濃,他們無法突破佛光阻隔精確找出張三行蹤跡,受到了佛光極大影響。
在一連探查了數日沒有收穫後,乾天纔不得不逼迫至善佛,要求他配合自己。
且他同樣知道,至善佛現在根本就不能隨意動用大法力,同樣受到了屍皇壓制,自己現在無需顧忌他的紫皇神力。
在乾天看來,此刻的至善佛只有自保之力,萬無解救聖宮之能。
“至善佛,你聖宮也不過只有區區三十六位化道高手,而我今日已經召集了兩百餘位化道高手。因此我勸你還是莫要負隅頑抗,否則後果自負。”
乾天此話一出,他所召集而來的兩百多位化道高手以及無數真元高手立馬衝出,將聖宮三十六.大神僧團團圍住,似乎就要大開殺戒,逼迫至善佛就範。
其他那些西方諸國高手見狀並不覺得驚訝,他們早已有所準備,也早已料到了一絲先機,知道三教高手肯定忍耐不住,定要和聖宮翻臉。因此他們也就權當看戲,不做任何理會。
至善佛見此動作,依舊沒有什麼表示,好似完全沒有看到。他統攝聖宮已有百年,見過的風浪數不勝數,他哪裏還會那麼容易被引動心神?且他身爲紫皇高手,也不會這般在衆目睽睽之下以大欺小。
至善佛沒有什麼動作,但是聖宮高層有了動作。
當下聖宮三十六.大神僧之首的悟覺主持猛地站起身,抬手一招,一杆寒光爍爍的降魔杵緊握手中,大聲喝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聖宮清淨之地容不得爾等撒野。老衲勸你們速速退去,要不然休怪老衲施展降魔手段將爾等永震阿鼻地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諸位聖宮長老佛子齊聲宣唱,佛法沖天,鐘聲齊鳴。
“哈哈哈,施展降魔手段?就憑你們三十六人?找死!”
乾天已經十分不耐,沒有了閒耗的心思。大手朝着身後一揮,示意自己一方人馬即刻動手,先誅殺百十來個和尚殺雞儆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