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最近兩天裏,布達拉聖宮來了許多特殊人羣。
這些人一個個器宇軒昂,龍行虎步。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大有來頭,絕對不是什麼前來朝拜聖宮的信徒。
在這些人當中,有些人身穿道袍,手持佛塵,頭挽道暨。有些人樣貌狂野,手持利刃,身披戰甲,還有些人帶着滿身鬼氣繚繞模樣,左擁右抱。
很顯然,那些手持拂塵的是龍炎國道家高手,也就是三教那批人馬。樣貌狂野,手持利刃的,顯而易見乃是非洲土著高手。身披戰甲的,不是屍道高手就是光明教會等人,鬼氣繚繞左擁右抱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暗黑教和三宗四魔門高手。
這些人無一例外皆都無視聖宮那些潛在規則,不尊聖宮禁令,行事囂張,目中無人。
這種人在這兩天裏來的很多,光光明面上就有一千多個。
不過他們雖說不尊崇聖宮一切規矩,完全不理會不能帶着兵器進入聖宮的禁令,但他們依舊沒有太過放肆,沒有和那些普通信徒起爭執。最多也就是口頭上呵斥聖宮弟子,拆了幾座不起眼的廟宇。
在這些勢力當中,三宗四魔門高手以及暗黑教高手更爲忌諱聖宮,因此他們來的人數相對於其他勢力來說還是偏少。
這次三宗四魔門高手聽聞聖宮想插手苗疆之事,他們深感憂慮,因此特地派了一些高手前來詢問緣故。要不然,他們是打死也不會來聖宮地盤。
至於那些國外高手,他們是想藉助聖宮召開法蘭經會之際探聽一下龍炎國具體情況。
上次在扶桑國之時,諸國高手的心神已經被牽動了起來。他們一直想更深入龍炎國,想更好瞭解龍炎國各處勢力情況。
無奈他們在一時半會兒之間也打聽不到什麼具體消息,因此他們才幹巴巴跑來參加法蘭經會,想從這裏作爲跳板,支撐自己的勢力盤踞龍炎國邊境。
這些特殊人羣雖然對自己做出的事情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之處,但是那些信徒卻不然。他們認爲這羣人馬大大沖撞了聖宮,大大沖撞了佛祖菩薩。於是一個個怒目而視,火氣旺盛。
至於龍炎國道門勢力,自當三教四大影子高手率領苗疆各大寨族化道境老祖來到聖宮後,他們還是覺得不保險,特意下達了三教聖令,邀請七門八道諸多高手前來增援。
這四大影子高手還是怕自己和聖宮起了衝突後,會因爲不在自己主場而喫大虧,想以人多勢衆逼迫聖宮協助自己抓拿張三行,找出生死戒。
至於那些苗疆化道老祖高手,自當他們得知三教還有隱藏紫皇高手未出之後,他們信心十足,徹底撇棄了原先那種忌諱,不再憂慮聖宮有紫皇境界佛主坐鎮。
聖宮高僧對於這批人馬到來絲毫不意外,現在紛亂將起,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會發生。因此他們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些高手不尊聖宮規矩,就當沒看見。
他們心裏已經打好了主意,若是這些高手敢出手擊殺普通信徒,敢大規模毀壞宮殿,那自己就以雷霆之勢鎮壓。若是他們沒有搞出大動靜,那麼自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理會。
擁有紫皇高手撐腰的布達拉聖宮底氣很足,不懼天下羣雄登門,表露出了身爲頂級勢力應有的氣魄和膽略。
上次扶桑國也就去了那麼幾個化道老祖人物,幾十個真元絕頂高手,但他們扶桑國面對這樣的情況就已經驚駭萬分憂慮不已。現在來到布達拉聖宮的,不說真元絕頂高手,就單單化道境老祖,最起碼也就好幾百個。
兩者一對比,可以清晰看出有紫皇高手坐鎮的聖宮和沒有紫皇高手坐鎮的扶桑國底氣相差了多少萬倍。
此刻聖宮頂層三十六位化道境神僧長老十分淡定,各自盤坐自己所坐鎮的佛殿當中,依舊平緩而又祥和念動經文。
只有那些真元境界的聖僧高手才稍微顯得有些緊張,下令召集門人弟子開啓萬佛朝宗大陣。
在聖宮主殿阿彌陀佛大殿當中,聖宮將近上萬名弟子齊聚,一起念動經文,開啓大陣,沉着而又冷靜應對諸國源源不斷到來的高手。
這次聖宮開啓萬佛朝宗大陣並非是至善佛主下的令,也不是三十大神僧下的令,而是七十二位聖僧共同下的令。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如是我聞,四大皆空!”
“身如菩提,心如明鏡!”
一道接着一道佛喧聲傳遍千裏開外萬里之遙,震動了整片苗疆大地。
無數個金光閃閃的“佛”字懸於聖宮虛空上方,照耀諸天。
聖宮弟子念動經文的心態雖然祥和而又冷靜,但是在這些佛喧聲當中卻透發着一股震懾靈魂的威壓,內蘊滔天殺機。讓人絲毫不懷疑,一旦這股力量全面爆發,全面轉化成殺氣,那麼這股力量將會是何等的厲害。
衆人誰也不知道平和的佛喧聲當中爲何會攜帶如此浩瀚而又凌厲的殺機,哪怕是那三十六位神僧也不知因何緣故。
現在衆強聽到這些攜帶滔天殺機的佛喧聲後,忍不住收斂了一絲氣機,收斂了一絲狂傲之態。
接近萬名聖宮弟子一起念動經文已有十多個時辰,他們不見絲毫疲憊之色,只見得他們的氣勢越來越強盛,周身佛光越來越濃密,似乎他們已經進入到了四大皆空狀態,身如菩提,心如明鏡。
雖說聖宮突然開啓萬佛朝宗大陣,但是他們依舊沒有影響到信徒拜佛,主殿阿彌陀佛大殿依舊對信徒敞開,照常辦理許願、祛災、賜福等事宜。
而這些信徒大多數也是誠心信仰之輩,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仍然依照古老的規矩祈福、禱告、膜拜。
一切井井有條,一切井然有序。
在聖宮阿彌陀佛大殿正前方那片區域,也就是許願臺那邊,張三行領着小清也已然達到了這裏。
此刻雖然是夜間時分,但聖宮這邊依舊燈火長明,宛如白晝。
小清一眼望去,見得諸國信徒有條不紊求取符籙,撰寫心願,而後以佛燈燒掉符籙,將符籙灰塵拋入功德池。
本來聖宮夜間是不辦理拜佛許願之事,但這次聖宮高層考慮到事情出了變化,因此不顧疲憊,特地大開聖宮神門,不分白日晝夜辦理各項事宜,給衆人行個方便。
極善慈悲之道莫過於此,聖宮顯然已經做到了極致慈悲之境。
“大哥哥,我們也去求福許願嗎?我聽說這個許願臺很靈驗,要不我們去試試?”小清仰起頭問道。
“不用了,這都是一些小兒科,算不得什麼。聖宮總共有十八座大殿,那個阿彌陀佛主殿我們不去了,我們就去剩下那十七座大殿當中的任意一座就好了。這次我們的主要目的是來借宿,又不是來許願的。”張三行回道。
“額...好吧, 聽你的就是了。”
小清見到張三行興致缺缺,她頓時也沒了興頭,一邊欣賞聖宮上方那些金光閃閃的佛字,一邊避開信徒,朝着其他大殿方向而去。
兩人走了沒一會兒,小清忽又停下了腳步,對着張三行說道:“大哥哥,我怎麼聽着那些佛喧聲好煩人吶,和蚊子一樣吵個不停。還有,我好像聽到佛喧聲裏面有一些雜亂聲音,這是怎麼回事?”
“呵呵,這是因爲你心中無佛,所以你纔會覺得煩人。當你心中有佛,這些佛喧聲纔會如同天籟之意,能夠洗滌心靈。”
張三行淡淡一笑,“至於佛喧聲裏面的雜音,想必是因爲其他一些高手影響到了吧。他們那些高手一個個深不可測,自身攜帶各種氣機。現在這些氣機和佛喧聲相沖,因此纔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哦,是這麼回事啊。那要是這樣,我們還睡得下去嗎?”小清又問道。
“這沒事,你和我一起念另外一種經文就是了。”張三行回道。
“什麼經文?怎麼念?”小清問道。
“練神經!”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就這八個字,你和我一起在心中默唸就行了。”張三行答道。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就八個字完事了?這麼簡單?”
小清帶着一縷疑惑之色看了一眼張三行,十分懷疑這八個字的效用。心裏認爲這八個字肯定沒啥效果,定然擋不住那些煩人的佛音,“大哥哥,你怎麼知道這些?是你師父以前教給你的?有用麼?”
“應該有用吧,我有這種感覺。至於是誰教的,我記不起來了。或許是我師父,或許是我其他什麼師門長輩,或許是我父親,也或許是我爺爺,管他什麼人教的,只要有用就行。”
張三行說着說着,突然愣了一愣,自語道:“爺爺?”
對於他爺爺張百順,張三行已經忘記了具體模樣。現在他隨口說出爺爺這個詞彙,這也是他心無旁騖,隨口說說罷了。
小清見到張三行突然發愣,不知是何緣故,問道:“大哥哥,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
張三行仔細瞧了瞧小清頭頂上方一眼,回想起了當時小清頭頂上顯化而出的那個魔羅虛影。
不知是怎麼回事,張三行忽然把自己不記得相貌的爺爺和魔羅虛影給重合了起來。
頓時之間,張三行覺得這個想法有些荒唐,簡直莫名其妙。連忙甩了甩頭,拋開了這種不着邊際的念頭,心裏默唸起了“練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