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張三行被老頭一家三口帶回了自己家安頓。
第二日清晨,少女小清來到張三行臨時居住房間,笑道:“這位大哥,你身體好些了嗎?還有哪裏不適?若是好些了,起來喫點東西吧。”
“哦!”
張三行三魂神識因本源幾乎耗盡陷入到了深層次的沉眠當中,不能記起前塵往事,無法得知自己是誰。他的一身屍道神通也隨着本源耗盡壓縮到了屍丹核心當中,和常人差不了多少。
若是硬要分出一個高下,那就是張三行的身體稍微強壯一些,曾經得到了渾厚屍氣淬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張三行體內的天屍三尊大法運行路線和至高武道真氣運轉路線沒有停下來,它們緩緩自主運行着。
且當時張三行本源耗盡屍元接近乾枯頭髮發白之時,凌霄落英夫婦法相虛影點燃了張三行背脊骨裏面蘊藏的浩然正氣和無量陰德,替張三行延續了一些屍元,使得張三行依舊能夠保持年輕狀態。
張三行聞言,像個剛剛出生的孩子,茫然不知外事,愣愣看着少女小清。
此刻的張三行用一句特別通俗的話語來說,他現在的狀況就是一個白癡,腦海一片空白。
少女小清見到張三行傻傻看着自己,一股奇怪的念頭湧上心頭,覺得眼前這個人十分可愛,好像自己多了一個玩伴。
琢磨着張三行十有八九失去了記憶,少女小清也懶得廢話下去,拉着張三行一條手臂朝着大廳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已然到了大廳。
大廳比較簡潔,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品。在大廳中間擺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放了一些稀飯和菜餚。老頭和他兒子姜鳴就坐在桌子旁喫起了稀飯。
小院相對來說還算比較偏僻,和周圍鄰居都相隔了幾十米遠。
在這個村莊四周都是高山,小溪環繞緩緩流淌。
“汪,汪,汪!”
老頭一家三口對張三行沒有什麼太過客氣舉動,就當一個落難的普通人來看待。但是他們家養的看家犬卻不然。
黑犬不認識張三行,對於張三行身上的氣息非常陌生,大聲狂吠了起來,氣勢倒也有那麼一兩分兇猛。
“去!”
老頭伸手朝着黑犬揮舞了一下,示意黑犬不要亂叫。
然而,這條黑犬又不是什麼高級貨色,聽不懂老頭的話,繼續朝着張三行狂吠了起來。
再者黑狗闢邪,張三行又是屍王,兩者是屬於對立存在,因此黑狗出於本能,非常仇視張三行。
或許是因爲被這條黑犬聲音吵得煩悶,張三行將一直落在小清身上的目光移到了黑犬身上,同樣發出了一聲低吼。
“吼....”
這一吼,黑狗立馬止住了狂吠,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一下。似乎張三行是叢林之王,是猛虎。
這條黑犬在張三行低吼之間感受到了一股特別的氣息,面對這股氣息,黑狗非常害怕。
“嗯?小黑怕你?”
少女小清聽不出張三行低吼聲有什麼不同,現在她看到張三行只是低吼一聲,黑狗便一動不動,十分驚訝。
“靠,這傢伙不會是什麼凶神惡煞吧?咱家這條大黑可是方圓幾里的狗王啊。”
姜鳴這個少年正處在青春叛逆期,好奇心和爭強鬥狠心格外旺盛。
現在他見得這一幕,心裏有些震驚,對着張三行叫道:“喂,傻子,過來喫早餐。”
“小弟,你說什麼?找死啊!”
小清受夠了姜鳴這種胡言亂語的說法,把以前積攢下來的怒氣一下子發了出來,大吼道:“姜鳴,你再敢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且,不是吧大姐?”
姜鳴十分誇張的笑了起來,並不懼怕,得意回道:“大姐,他本來就是一個傻子嘛。你看看他,啥也不知道。再說了,他又不是我姐夫,我叫他傻子跟你有什麼關係?有能耐你給我找個姐夫讓我來叫叫。”
一旁的老頭對於這對姐弟爭爭吵吵不去理會,他覺得這纔是一種幸福,這纔是一個完美小家。
小吵小鬧有促感情,老頭是過來人,他非常清楚這些,料定這對姐弟倆也就是口頭厲害些,實際上他們情分深厚的很。
小清聽到姜鳴說出的這些話語,一下子羞得滿臉通紅。
怒了,怒了,真的怒了!
“姜鳴,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訓你一頓我就不是你姐。”
小清鬆開抓住張三行的手,從一旁抄起掃帚朝着姜鳴打了過去,邊打邊罵道:“你個混蛋,我讓你亂說,我讓你亂說。”
對於婚姻之事,小清本來就煩躁,現在姜鳴竟然還當着她的面來調侃,小清再也忍不住了。不管不顧,不曾理會老爹就在一旁喫飯。
她心裏就想着今天一定要把姜鳴給收拾服帖,要不然誓不罷休。
姜鳴看到姐姐打來,一開始還沒在意,認爲自己大姐定然是和自己開玩笑,不曾躲避。
但是,當他手中的飯碗哐噹一聲被小清的掃帚打落,他的額頭被小清敲了一棍之後,他才大呼了起來。
“不好,大姐似乎真的惱了。”
就這一下,姜鳴立馬驚醒過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真的惹鬧了姐姐。
“姐姐,姐姐,我錯了,是我說錯了話,你快停下來吧。”姜鳴躲到一旁求饒道。
“哼!知道錯了?”
小清並沒有停手,反而依舊朝着姜鳴打了過去,不理會姜鳴求饒。
老頭看到小清把姜鳴的飯碗都給打落了,他這纔有些動怒,喝道:“都給我住手,你們這般胡鬧成何體統?”
“爹爹,是小弟先胡說八道的。”小清叫道。
姜鳴被小清追着打了一陣子,心裏也有些窩火,從一旁也抄起了一把掃帚和小清幹了起來,叫道:“姐姐,你要是再不停手,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咚咚咚,咚咚咚!
這對姐弟倆打的激烈,都是火氣上湧。
老頭在一旁只得乾着急,眼珠子圓凳,氣得火冒三丈。
這是沒由來的事,老頭十分鬱悶。
不過他也知道,這對姐弟倆打完之後他們自會停下來,而後又會和好如初。
“哼,你們就打吧!”
老頭大手一甩,不理會兩人,哼了一聲過後起身就走。
“啊....”
這時,小清一時沒注意,被姜鳴一掃帚打到了手臂上,疼的小清痛呼了起來。
姜鳴雖說年紀比小清小幾歲,但姜鳴到底是男人,力量比小清大很多。
現在這對姐弟倆火氣上湧,小清自然幹不過姜鳴。
一旁的張三行聽到小清痛呼了起來,身形一閃擋在小清前頭。
嘭,嘭,嘭!
姜鳴一時收不住手,手中的掃帚不停打在了張三行身上,而張三行也不閃不避,就像是一個木樁一樣。
打了幾下,張三行似乎有些喫痛,右手一抬,把掃帚給打飛了出去。而後向前踏出一步,伸出了左手,一把就抓住了姜鳴的喉嚨,將姜鳴給提了起來。
張三行雖然沒有了屍道神通,但是他的武學本領還在。現在他的這些舉動純粹屬於本能,是他以前經常練武產生的慣性。
或許是張三行覺得這個姜鳴和小清是在小打小鬧,或許是張三行覺得姜鳴也不是什麼壞人。
總而言之,張三行提起姜鳴後,手掌並未用力。要不然就這一下,姜鳴定要被張三行活活捏死在手裏。
“咳咳咳!”
“咔,喀,咯....”
張三行的手掌雖然沒有用力,但是姜鳴就這麼被張三行捏着喉嚨提起來,他也十分難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通紅,幾乎就要昏闕過去。
“啊....,你快住手,快住手,不要殺我弟弟,你別殺我弟弟!”
小清見得這個變故發生,頓時腦海一片空白,拼命搖晃張三行手臂,大喊大叫。她怕張三行把自己弟弟給捏死了,心裏慌亂的很。
這時老頭也見到了情況不對,臉色嚇得慘白,和小清一樣,生怕張三行捏死自己兒子,呼道:“小夥子,小夥子,有話好說,咱有話好說行嗎。你快把我兒子放下來。”
張三行聽到小清兩人話語,手掌鬆開,放下了姜鳴。手指指向小清,對着姜鳴木然道:“不準欺負她,否則滅你三魂,將你打入輪迴。”
“我.....”
姜鳴大喘了幾口氣,心裏極度憤怒,也非常委屈。覺得自己也只不過是和姐姐開了一個玩笑而已,又不是真的想和自己姐姐對着幹。
他正欲破口大罵,但當聽到張三行冰冷的話語,他又生生嚥了下去,不敢看張三行。
張三行本性屬陰,小清是個少女,也屬陰性,所以在這三人當中,張三行本能對小清有種親近感,對姜鳴兩人有些排斥。
“姐姐,姐姐,這個混..。哦,不,這位大哥到底是什麼神人?我怎麼覺得他大有來頭?”姜鳴躲在小清背後,結結巴巴問道。
“哼,你問我,我問誰?這下知道厲害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小清回道。
“不敢了,我真不敢了。”姜鳴罷手道。
老頭帶着謹慎之色看了好一陣張三行,對着小清道:“小清啊,這個人不能留,不能留,我們必須要儘快把他送走。要不然誰知道他還會不會亂來。”
“送他走?爹爹,他現在這個情況,若是我們送他走,那他豈不是死路一條?”小清問道。
“管不了了,管不了了。他若是不走,我們一家難保不被他殺害。這人和你弟弟說的那樣,估計在外面大有來頭,不是我們可以接觸的。你看看他,一隻手就能將你弟弟提起來,要是他發起瘋,我們哪裏還有活路?”老頭鄭重道。
少女小清遲疑了一會兒,心裏有些擔憂,但也不好說什麼,只得默然點頭。
“都怪你,要不是你亂來,他豈會這樣?”小清斥責了姜鳴一聲,抬腿朝着自己房間走去。收拾東西,準備乾糧,要將張三行送走。